北方玄冰镇武圣帝玄武沉稳如山，西方庚金镇岳圣帝白虎锐目凛然，中央厚德祥瑞圣帝祖麒麟着墨玉麒麟袍，看着倒是仁厚端方。
五方圣帝，此刻联袂而至！
满殿皆惊。
众仙起身，拜见五人，倒是面露三分敬畏。
毕竟五方圣帝乃是真正意义上的洪荒顶级大能，地位尊崇，平日里极少露面。
此番竟齐齐前来赴宴，实在出乎所有人意料。
李玄霄也有些意外。
他此前并未邀请五圣，没想到他们会主动前来。
他笑道：“五位圣帝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陛下客气了。”
祖龙微微颔首，声音浑厚：“陛下证道人道圣人，乃洪荒盛事。我等五人虽虚涨年岁，却也该来道一声贺，再为三界升平，敬陛下一杯！”
凤祖也笑道：“陛下年少有为，将三界治理得井井有条，我等佩服。今日特来凑个热闹，陛下不嫌弃吧？”
“两位圣帝言重了。”
李玄霄笑道：“五位能来，是天庭的荣幸。请入座。”
侍者连忙添设五张至尊席位，位列诸仙之首。
五圣帝落座，瑶池盛会的规格，瞬间又拔高了数分。
众仙再次举杯，齐贺圣人，齐贺升平。盛会气氛，推向顶峰。
酒过三巡，祖龙忽然拍了拍手。
殿外走来九道身影，正是囚牛、睚眦、嘲风、蒲牢、狻猊、赑屃、狴犴、负屃、螭吻九子。
九人上前，齐齐躬身行礼。
囚牛为长，上前一步道：“陛下，昔日我等无知，冒犯天颜，心中愧疚。今日特来向陛下正式请罪，另外，还想与陛下讨要个一官半职。”
李玄霄闻言，倒是下意识的看了祖龙一眼，却也心中了然。
这是祖龙授意的，想来是要给九子谋个差事。
祖龙也不遮掩，开口道：“陛下，这九个逆子，整日游手好闲，惹是生非。此前虽然说也去讨伐了域外天魔，但之后就无所事事，修炼闭关也静不下心，总这么闲散下去也不是办法。”
“陛下，天庭若有合适的差事，便赏他们一个。一来约束管束，二来也让他们积些功德，省得整日闯祸。”
他顿了顿，补充道：“陛下放心，敖战将四海打理得很好，我很满意。这九个不成器的东西，没资格争什么，只求有个正经差事便可。他们虽是我儿子，可敖战身上也流着我的血，都是龙族子嗣，不分厚薄。”
这话，是说给李玄霄听，也是说给敖战听的。
李玄霄看向阶下的敖战。
敖战出列，拱手道：“陛下，祖龙圣帝所言甚是。祖龙九子皆是大罗金仙，若能入天庭效力，自是好事。”
李玄霄微微颔首，心中已有计较。
祖龙姿态放得低，又明确表态不插手龙族事务，这点面子自然要给。
“既然如此。”
李玄霄看向囚牛九人：“朕便封你们为天庭九柱天王，位同托塔李天王，归九天玄女统辖，负责四方巡守、战事征伐。日后有功，再行封赏。如何？”
“臣等谢陛下恩典！”
九子大喜，齐齐叩首谢恩。
一桩人事，就此定下。
祖龙满意地点了点头，举杯向李玄霄示意。
李玄霄举杯回敬，相视一笑。
盛会持续了三日三夜，方才尽兴而散。
众仙陆续告辞，五方圣帝也相继离去。
瑶池重归平静。
李玄霄将后续琐事交予商容、闻仲和太白金星，又托了青鸾坐镇凌霄。
而他自己则返回紫微宫。
溯源木舟的诱惑，早已在心中盘桓许久。如今盛会已毕，是时候，去时空长河中看一看了。
紫微宫深处，重重禁制开启！
李玄霄盘膝坐于莲台之上，取出了那枚溯源木舟。
小舟在掌心轻轻悬浮，木纹流转，隐隐有时空之力逸散。
“溯源木舟，启！”
李玄霄低喝一声，人道圣力源源不断地注入木舟之中。
“嗡！！！”
木舟光芒大放，迎风便涨，化作丈许大小。
舟身之上，无数时空道纹亮起，古朴而玄奥。
与此同时，李玄霄身前的虚空开始扭曲、旋转。
一条看不到源头、也望不到尽头的长河虚影，缓缓浮现。
河水呈半透明的琉璃色，河中流淌着无数光影碎片，每一片都映照出一段洪荒往事。
洪荒时空长河，居然被召唤出来了！
磅礴的时空之力扑面而来，带着亘古、苍茫、不容置喙的气息。
李玄霄纵身一跃，落在木舟之上。
“溯源木舟，启航！”
木舟微微一震，化作一道青光，扎入了时空长河之中。
入水的刹那，周遭景象骤然变幻。
李玄霄立于舟头，放眼望去。
长河两岸，无数光影画面飞速闪过！
有凡间王朝更迭，百姓春耕秋收；有深山修士悟道，妖兽化形渡劫；有天庭仙官值守，龙宫虾兵巡海……
皆是此时此刻，洪荒三界正在发生的景象。
这便是“现在”之流。
李玄霄细细观察，很快发现了异常。
画面之中，凡人、地仙、天仙、金仙比比皆是，可大罗金仙及以上的存在，身影处皆是一团虚无，看不到具体形貌。
比如凌霄宝殿中，本该有九天玄女、李靖等准圣、大罗金仙，可画面里只有空荡荡的宝座与殿宇，人物处一片模糊。
“原来如此……”
李玄霄恍然大悟。
大罗金仙，参悟天地法则，跳出五行外，不在轮回中，连时空长河都无法映照其真身。
他们的“现在”，于长河而言，是虚无的。
如此，若是有人想通过时空长河算计大罗金仙，便无从下手。
可十一祖巫也是远超大罗的存在，他们却能从长河中归来……
也就代表着，他们此前是存在于时空长河的。
李玄霄蹙眉。
是因为他们本就“死过一次”，所以长河中留有印记？
还是另有缘由？
暂时想不通透，他便压下思绪，驱动木舟，尝试往“未来”方向行去。
可舟行不多远，前方便是一片灰蒙蒙的迷雾，任凭木舟如何冲撞，都无法寸进。
“洪荒未来不可窥吗……”
对此，李玄霄并不意外。
纵是圣人，也无法轻易窥探洪荒未来。
他们做的，也只是根据天道昭示的大势，去感应，去参悟。
当然，若是个人前程，圣人有意窥探还是能看出一些，主要也是根据观察对象来决定。
另外，作为圣人，若是真说一个人未来会如何如何，哪怕本来不应该如何如何，却大概率也会被“天意”驱使，最后如何如何。
不然，圣人的面子何处放……
不过都言天道无常，未来本就处于不断变化之中。
“既然未来不可见，便往过去走一遭！”
木舟掉头，逆流而上，朝着“过去”驶去。
越往上游，光影画面越是古老！
而此刻，凌霄宝殿内。
自李玄霄闭关溯源时空长河之后，青鸾便坐镇于此。
“帝后娘娘。”
太白金星手持一册玉簿，缓步走入殿中，神色略带迟疑。
“臣有一事，需禀明娘娘。”
青鸾抬眸：“金星但说无妨。”
“是关于瑶池七位仙子的事。”
太白金星叹了口气，将玉簿呈上。
“便是前朝昊天上帝转世张百忍留下的七位公主。”
“当年王母娘娘怜她们孤苦，收在瑶池教养，也算在册的仙籍。往年她们便耐不住瑶池清寂，常私下凡尘游玩，臣与王母娘娘都曾劝诫过，只当是少年心性，未加重责。”
“可此番蟠桃盛会期间，瑶池人多事杂，她们竟趁着众人赴宴、值守松懈之际，一同思凡下界了。臣近日核查仙籍考勤，发现七人皆不在瑶池，派人下界一查……”
“她们竟都已在人间婚配定居，短则数月，长则年余，早已瞒了许久。”
青鸾秀眉微蹙，接过玉簿翻看。
册上一一记录着七位仙子的去向与婚配：大仙女红衣，嫁与河东一名教书先生，其人温厚儒雅，虽家境清贫，却待她极好，二人已育有一子！
二仙女橙衣，配了江南的药铺郎中，随夫坐诊救疾，倒也积了不少功德。
三仙女黄衣，嫁与塞北戍边的小将，随夫镇守边关，苦是苦了些，却也情深意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