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东土是好事还是坏事。”
“多半是好事。”
“看龙脉行走方向,是朝东土来的,这或许是兴盛昌隆的预兆。”
对话间,秦宣朝着万事铺走去,准备打听一下壶月书轩...
……
就在秦宣与老牛入大唐皇城时。
东海之西五万里处,大地一阵颤动。龙气在地下行走,使得一条条大河生机迸发,锦鲤跳波。一汪汪大泽开出奇花,长出灵果。
原本藏在地底的仙山,被龙脉自地窟中牵引而出,拔地冲霄,又将有新的教统在此诞生。
往往一夜之间,就给人沧海桑田之感。
东土修士,为之疯狂。
一道自平原郡附近的龙脉,停在了距东海崇津关不远处的金摇城附近。
当一座大山从地底冲出时,山尖有三道金色影子顺势飞出,落在金摇城边沿。
定睛一下,竟是三只金蛤。
“哎呦~!”
三只蛤蟆怪叫一声,陶长老懵逼了,盯着城墙上三个大字:“金摇城,这是何处?”
这三只蛤蟆,正是蛤蟆山的三人。
当初他们从酒仙镇出来后,径直返回蛤蟆山,可没想到是,龙鳅王发灾范围内,就包括蛤蟆山。
整个宗门,被龙鳅王毁掉。
蛤蟆道人也下落不明。
他们三人因为在酒仙镇为仙人奉酒,得了巨大好处,炼出金蛤化身,等同小炼形变化术。
可一回到老家,发现宗门没了。
三蛤只找到宗门遗物,嚎啕大哭,恰逢地底龙脉异动,三人一个不稳,从龙鳅王钻地走水留下的大洞中坠了下去,正好坐在龙脉背脊上。
被龙脉裹挟,一路来到此地。
陶长老三人还是晕乎的,感觉到周围有人露出歹意,赶忙变作人形,这才让那些不怀好意者失了兴趣。
“金摇城...我们这是走了多远?”
“像是有海浪声,这是何地?”
三人带着困惑,朝大城中打听,险些惊掉下巴,这才发现已经深入东土!
突然来到这等陌生之地,令他们一阵怅然。
故土,太遥远了,几乎不是他们这等修为能跨越的。
此刻,方才体会酒仙人的苦楚。
三只蛤蟆找了家酒铺,醉了一场,准备忘掉过去,重新开始,在东土打拼。
不成想,却打听到一个消息。
“金摇城附近的大势力崇津关,新收了一位大教真传,且由魏家老祖带着底蕴之物跨越东土,从平原郡元松观中带回,名叫秦宣。”
这引发金摇城一带热议。
“秦宣,是秦宣!”
“真的是他!”
三人激动了,就好像在异国他乡,突然碰到一位友邻,哪怕曾经关系不好,心中也多了几分宽慰。
于是,又仔细打探一番。
不久后,蛤蟆师兄范达大皱眉头:“东土消息太过滞涩!对风月小剑仙知之甚少,妄加揣测,令人心寒。酒仙认定的五千年第一人,不该在东土沉寂下去...!”
……
第一百零三章:一界化玄渊、崇津关道子!
秦宣进了万事铺,只见铺中问路者络绎不绝。
壶月书轩,只是个小书肆,依着平原郡城中的布置,料想藏在某条无名小巷深处,甚是难寻。
他打听市井书肆,可用金银结算。
不过,这家城北的铺子,没能立时找到书轩所在。
秦宣付了钱,铺中便安排的引路汉子,领着他沿街跑了七八处分号。
在玄武城中整整寻了两日,竟是未果,直到第三日黄昏时分,方才在一小巷口觑见那间破旧书肆。
引路汉子长呼一口气,笑道:“幸不辱命,总算是替兄台找着了。”
“有劳。”
秦宣道了声谢,看他辛苦,又取一锭银子赏他沽酒。
“多谢。”那汉子接过钱,笑吟吟说了几句“有生意再来”之类的客套话,转身自去了。
玄武城偌大一方,若教他自己搜寻,只怕耽延更久。
老牛与秦宣一道抬头,看向“壶月书轩”匾额。
此处,竟与平原郡城中的布局完全一致,破旧的门脸,廊檐下发黄的旧灯笼。
连里间书架摆放的位置也分毫不差。
秦宣细细端详,与记忆中完全吻合。
还有书轩中的那个人,更是一点儿未变。
头戴方巾,身穿襕衫,一副文士打扮的胡师爷,正坐在书堆之中,恰如秦宣在平原城初见他时的光景。
城中暮色渐合,他心中忽地泛出一股凉意来。
这胡师爷当初也在酒仙镇,出了升仙地,该在平原郡城才对,怎地来了东土大唐?!
就算他有飞行法器,也断无老牛那等飞天入地的遁速。
这家伙...
秦宣眼睛微眯,书肆里头的文士却已瞧见了他,登时满脸堆笑,迎上来道:
“秦公子,真个有缘!不想你我还能在东土相遇!”
秦宣往前几步,问道:“师爷如何在此?还有这书轩是怎么回事?”
老胡解释道:
“你也晓得,胡某与谷老先生是故交,这份交情便是在此地结下的。谷老先生回归故土,胡某孤身一人,自然也想回这旧居。”
说着,取来书架旁的鸡毛掸子:“你瞧,我回来不久,还在除尘打扫呢。这老店久未开张,你能寻得来,可真不容易。”
秦宣目光凝在他脸上:“师爷是飞过来的?”
“不是,”老胡随口道,“平原郡附近龙脉异动,胡某在地底搭了便车,跟着它来到东土。不然,没个三年五载,哪能到得此地。”
秦宣半个字也不信,却也默契不再问了。
这奸商颇有隐秘,那时还有阴差歇在他家门口。
他看了看那黄灯笼,迈步走进书肆,目光扫过上方书册,他弄明白,这书肆,是否整个从平原郡城挪移过来的。
老胡在一旁笑望着他,任他去看。
书目倒是全然不同。
秦宣忽地一转念:便是老胡有秘密,我也不该犯人忌讳去深究。
当下收起好奇,朝外退出,笑问正事:
“师爷,可知谷老先生在何处?”
老胡摇头:“你来得不巧,谷老先生走阴路去了。”
“媚儿呢?”
“这回走阴路,也带上了他这孙女。要说何时回来,我可拿不准。”
秦宣微微皱眉。媚儿曾说,她姥爷走阴路来往幽冥,从不带她,此番不知有何变数。
他看了牛一眼,晓得不能在此枯等。
“胡师爷,下次媚儿来时,能否替我转交一些东西给她,告诉她我曾来过这儿。”
老胡呵呵一笑:“秦公子太见外了。以咱们的交情,这点小事何足挂齿?”
“多谢。那便再借笔墨一用。”
“请。”
秦宣在书堆中坐了下来,琢磨片刻,便提笔给小狐狸留下一封信。
信中道了谢,说了此番未能相见的遗憾,追忆了些平原往事。
跟着提到自己要去崇津关,问她近况,又留下几句简短的交代,譬如帮忙留意玄武城等等。
他取出一个百宝袋,内里有山楂浆果、灵水,还有用灵水滋养的宝盖灵草。
“胡师爷,你不会贪墨一个小姑娘的东西罢?”
秦宣半开玩笑地提了一句。
老胡露出市侩之色,搓手道:“放心吧秦公子,老胡我还指望着与你做生意呢。若是你对此地妖族之事感兴趣,可以找我打听,价钱很公道。”
“好。”
大家各取所需,秦宣不再多话。
离开皇都,行在路上,秦宣朝牛博士问道:“牛老兄,你可看出那掌柜有何异样?”
“不曾。”
牛摇头:“唯有门口那盏灯笼,不是阳间之物。”
“小友可有其他事要办?”
“没了,咱们直去崇津关罢。”
“好,”老牛应了一声,又好心提醒,“小友莫要太早牵扯进王朝气运中。于你这等道行的修士,并非好事。”
秦宣自省道:
“我时常犯些认知不清的毛病,若牛老兄常在身边督促,我的道途能顺遂许多,也有机缘在仙山中多寻些昆仑灵泉。”
老牛罕见地考虑了一下,却不作答,只哞叫一声。
出城之后,便带着秦宣朝东海方向飞遁。
一路上,所见大泽越来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