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240节

  “这条规矩是怎么来的,你知道吗?”

  “三十年前,有个学子,也是农家出身。

  全村凑了钱给他换令,他整整试了两年,仪式都失败了。

  那孩子没脸回村,从此就没人再见过他。”

  “打那以后,书院才立了这条当日可退的规矩。”

  金教习放下茶盏,看着罗影:

  “你的蚁是好蚁,天下独一份。

  正因为独一份,才更经不起一场失败的仪式去伤它的根基。”

  “寻常的兽,仪式败了,歇上一年半载,还能再来。

  你那只蚁,能量满溢,堵在关口...

  一旦引到一半引不动,满溢的能量冲撞回去,伤的是它的本源。”

  “我的建议,退令。”

  他说完,不催,安静地等。

  三十年了,他见过太多揣着全家血汗钱来赌前程的孩子。

  有的劝住了,安安稳稳的认了命,做个富家翁,逢年过节还捎封信来。

  有的没劝住,败了,从此就在书院里蔫了,蔫到结业,蔫回乡里。

  劝,是他的本分。

  听不听,是学生的造化。

  罗影捧着那盏茶。

  茶汤清亮,热气袅袅,一股清香往鼻子里钻。

  他喝不出这茶的贵贱。

  可他喝得出,这一盏茶的分量。

  暖意从掌心,一直渗进心口。

  只是轻声道:

  “多谢教习。”

  “学生...想试试。”

  金教习看着他。

  看了很久。

  窗外的日头移了半寸,光斑从案角,爬上了那碟没吃完的茴香豆。

  这个学生的眼睛里,只有一种沉静的笃定,像是这条路,已经在他心里,来来回回走过千遍了。

  金教习教了三十年书,看过几千双学生的眼睛。

  他知道,这样的眼睛,劝不回来。

  也...不该劝。

  金教习缓缓点了点头。

  “好。”

  “既然主意定了,我便不再多言。”

  他放下茶盏,伸出手:

  “令拿出来。我验过真伪,给你排仪式堂的日子。”

  罗影从怀里取出一方布包。

  粗布,洗得发白,边角缝着补丁...

  一层,一层,打开。

  然后,推了过去。

  金教习低下头。

  黑檀,潜鳞纹。

  青玉,垂柳纹。

  白玉,穗纹。

  黑铁,斗纹。

  紫檀,猴谷纹。

  五道纹路,五家印记,整整齐齐,码在粗布上。

  偏厅里,静了。

  金教习伸出的那只手,停在了半空。

  几十年的教习生涯,早让金教习锻炼出了一颗波澜不惊的内心。

  他曾经...甚至蹙着眉,训斥那些年轻教习,遇事要沉着冷静,不要大惊小怪。

  如果做教习的都沉不住气,底下的孩子们,岂不是乱套了?

  天塌了,也要有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心境。

  金教习本这样以为。

  可现在...

  他的手,开始了隐隐的颤抖。

  他有些恍惚的擦了擦眼。

  俯下身,把那五枚令牌,一枚一枚,极缓地看过去。

  黑檀令,他翻过背面,验了书院的火印...真的。

  青玉令,他对着窗光照了照,柳家秘制的玉髓里,垂柳纹随光流转...真的。

  白玉的穗纹,黑铁的斗纹,他指腹抚过令牌边缘,那些外人根本不知道的家族暗记,一处一处,严丝合缝...

  他顿住了,声音中带着几十年都未曾出现过的细微发颤。

  喃喃着:

  “真的...

  全是真的...”

第144章 定途之术

  “真的...全是真的...“

  金教习的喃喃声,在偏厅里落定。

  许久。

  他缓缓地,将头移向罗影。

  那双看了三十年学生的眼睛,此刻像是头一次,认认真真地,打量眼前这个少年。

  “三百年了...“

  他的声音很轻:

  “黑土县开县三百年。”

  “五枚令齐聚一人之手的本地学子,你是头一个。”

  “不姓周,不姓吴,不姓宋,不姓柳...本地的、不属于四家的外姓人,拿齐五令...“

  “三百年,就你一个。”

  他的言语间,很复杂。

  罗影这个学生,他自认是看透了的。

  课业扎实,肯下笨功夫,性子沉静,家境贫寒...

  一个天赋平平、可运气极好、契约了一只天赋极好的蚁的贫家子。

  这样的学生,他教过不少。

  命好一点的,蔫一点的,都在他那本三十年的账里,有迹可循。

  可现在...

  粗布上这五枚令,把他那本账,掀了。

  宋家的令,要考“用”。

  周家的令,要考“斗”。

  柳家的令,柳三老爷等闲连县城的宴席都不赴。

  吴家的令...吴家的令,更是四家里面往外放的最少的。

  这四道门,一个贫家子,是怎么一扇一扇敲开的?

  眼前的罗影,像是又披上了一层他看不透的纱。

  罗影捧着茶,静静迎着那道目光。

  他听得出金教习语气里的东西。

  不是怀疑。

  是好奇。

  一个行家,看见了一件不可能之事后,压不住的好奇。

  罗影心里清楚,五枚令一旦入了仪式堂的册,这件事就瞒不住了。

  满县城的人,都会问同一个问题...

  一个村里娃,凭什么?

  与其让人猜,不如自己说。

  他放下茶盏,很平静地,说了七分真:

  “教习。”

  “是王健。”

  “这些令牌...是他帮我凑的。”

  “他说,他的重垒蚁,多亏了我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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