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267节

  五道纹光,自令牌垂落。

  潜鳞纹如水,垂柳纹如烟,穗纹如金浪,斗纹如赤焰,猴谷纹如紫霞...

  五道光柱,罩定礁石上那只小小的蚁,如五道,天柱!

  ......

  秘境之内。

  灌船的手,停了。

  奔逃的腿,僵了。

  近千考生,齐齐回头,望向礁石滩上那五道冲天的纹光。

  “那...那是什么光?!“

  “令牌?悬在天上的...是令牌?”

  周孟立在犀背上,眯起眼,死死辨认。

  三息之后,他的声音,发紧了:

  “进阶令。”

  “那是进阶令...一枚,两枚...”

  “五枚?!”

  他的目光钉在那道赤焰般的斗纹上,瞳孔骤缩。

  那纹路,他从小看到大。

  他家祠堂的令匣里,供的就是这个纹。

  “我周家的令...”

  “怎么会在他身上?!”

  ......

  初契堂,观礼区。

  秘境里的考生,看得见,却看不全懂。

  而观礼区这些浸了一辈子门道的人...看得懂。

  所以,更炸。

  哐当!

  一名世家管事霍然起身,手里的茶盏摔了一地,碎瓷溅开,他浑然不觉:

  “吴家的令!吴家的令也在里头!”

  “柳家的...那道垂柳纹,是柳家的!”

  “五令...五令齐出?!”

  一名鬓发花白的老管事,扶着椅背,颤巍巍地站起来。

  他在东家门下当了四十年差,黑土县的门道,烂熟于胸。

  此刻,这位老人的声音,发着抖:

  “外县的天骄,来我黑土县凑令的,有过。”

  “我县的天骄,出去凑的,也有过......”

  “可我黑土县自己的人,在本县,凑齐五令进阶...”

  “开县三百年......”

  “这是,头一遭!”

  哗...

  观礼区,炸了锅。

  人群的后排,已经有人猫着腰,悄悄挤出人群,飞奔出堂...

  去报信。

  这样的消息,压不住,也没人压得住。

  而就在满堂沸腾之际。

  秘境中,第二重异象,起了。

  一道朦胧的光,自小玄的躯壳之内,透了出来。

  那光不属于五令。

  它更深,更沉,像是从这只蚁的血脉最深处,升上来的...

  途光。

  骨盘之上定下的那条途,此刻,显形了。

  途光升腾,与五令的纹光相遇,交缠,攀升,搅成一股,直贯铅云!

  初契堂顶,水镜之前。

  一直负手静观、看秧苗一般看了全场的叶院长...

  第一次,睁大了眼睛。

  ......

  “途光?!”

  观礼区,一名年轻教习失声而起,声音都变了调:

  “他在秘境里...行入阶之仪?!”

  “疯了吗?!入阶之仪何等凶险,要择吉地,清外扰,焚香净坛...他当着一片兽潮的面?!”

  “仪式行到一半,潮头压过来,人兽俱碎啊!”

  四周的惊呼,一浪高过一浪。

  而教习席的角落。

  金教习,没有起身。

  他只是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

  向前,倾了倾身。

  眯起眼,盯着水镜里那道愈涨愈亮的途光,看了很久,很久。

  旁边的教习还在惊呼。

  他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却让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是疯。”

  “是老夫等了半年...才等明白的一步棋。”

  众人齐齐望向他。

  金教习的目光,没有离开水镜,像是在对众人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一层,一层,往下剥:

  “避厄垒蚁的途,老夫曾想不通。”

  “避厄,避厄...厄来了,躲都来不及,途基何在?

  仪式要灾,可它的道又是'避'...

  这两个字,在老夫脑子里,打了半年的架。”

  “方才,老夫看着那孩子逆着人流走出去,还替他捏了把汗......”

  “直到途光起了。”

  “老夫,才看懂。”

  他抬起手,指向水镜中,那道随潮头逼近而愈发炽亮的光:

  “你们看那途光。”

  “潮越凶...光越盛。”

  “这场兽潮,不是仪式的'劫'......”

  “是仪式的,'铺垫'。”

  满座,愕然。

  金教习收回手,语气平平,像在课堂上念一段讲义。

  可正是这份平平,让接下来的话,砸得满场头皮发麻:

  “旁的兽入阶。”

  “一个火圈。一场雷浴。”

  “他这只蚁的入阶之仪...”

  “要拿整片兽潮,当铺垫。”

  死寂。

  随即,哗然炸响!

  懂行的人,瞬间就算明白了这笔账...仪式的难度,与入阶的收获,成正比!

  寻常的兽,过一个火圈,得寻常的阶。

  这只蚁,要过一整片入阶级的兽潮...

  要么,当场殒命。

  要么......

  一步,登天!

  “金兄!”

  旁边有教习追问,声音发急:

  “可避厄之道,讲的是趋吉避凶...它主动迎灾,岂非逆了自己的途?!”

  金教习摇了摇头。

  此刻,这位教了三十年书的老人眼中,没有震惊,没有惶惑...

  只有一种纯粹的亮。

  学者见证真理时,才有的亮。

  “大半年前,老夫在课堂上,说错过一次。”

首节 上一节 267/564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