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
“那个带犬的,是第二轮第七台。”
声音虽然低。
来福还是听见了。
它趴在罗影背后,尾巴摇了一下。
“他怕我。”
“他怕麻烦。”
“就是怕我。”
“行。”
来福心满意足地缩回去。
昨日那场对阵的用处,直到此刻才真正显出来。
罗影赢的不只是一轮。
还有一个让别人动手前多想一下的名字。
在猎场里。
这能省很多事。
……
北边的地势越来越高。
山林渐渐稀疏。
远处能看见一道长长的山脊。
程子训从北口进来。
若没有改变方向,多半就在山脊附近。
罗影沿路看见了两次战斗痕迹。
一次是兽爪留下的。
另一次,地面上有两排整齐的方形凹痕。
像两根柱子曾经在那里落过。
程子训走过这里。
痕迹还新。
方向正北。
两人顺着凹痕追。
又走一里。
前方传来一声闷响。
不是兽吼。
像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在门上。
程子训的空门。
罗影加快脚步。
穿过一片矮林。
一座陡峭石坡出现在眼前。
石坡顶端,插着一面黄旗。
守旗兽是一头独居的大兽。
身体足有两丈长。
背部覆盖厚重甲片。
每走一步,石坡都微微震动。
程子训站在坡下。
两头府柱立在左右。
空门已经完全显形。
比先前打开得更宽。
那头大兽一次次从坡顶撞下来。
府柱不与它硬拼。
每当它冲到近前,两根柱子便向两侧错开。
空门出现在中间。
大兽看见的是门后空地。
仿佛只要穿过去,就能直接撞中程子训。
可它每次踏进门。
方向都会偏一点。
第一次偏左。
第二次偏右。
第三次,竟然从原路退回半步。
留门府不是把大兽困住。
只是让它每一次冲锋,都从另一道门出去。
一扇门进。
另一扇门出。
门后仍旧是石坡。
仍旧没有程子训。
大兽已经冲了许多次。
鼻息越来越重。
程子训也不好受。
两头府柱命息消耗很大。
左侧那头早先受过伤的府柱,前腿绷得发颤。
每一次开门,都比上一次更慢。
他不是打不过守旗兽。
他是在熬。
等大兽自己累。
等它再也冲不动。
再去拿旗。
罗影没有立刻靠近。
程子训也看见了他们。
只说了一句:
“别进来。”
留门府的范围已经铺开。
外人突然闯入,可能扰乱两根府柱的站位。
罗影停在府境边缘。
李子诚也停。
“要多久?”
程子训看了一眼坡顶的大兽。
“再来三次。”
大兽已经转身。
第四次冲下。
蹄爪踏碎石面。
整座山坡都像跟着它往下沉。
空门打开。
大兽撞入。
这一次,门的光晃得厉害。
左侧府柱前腿一软。
门框倾斜了一线。
大兽从门后冲出时,没有完全偏开。
肩膀擦过程子训身侧。
程子训被撞得退了四步。
嘴角渗出血。
大兽也撞在一块山石上。
甲片擦出一串火星。
它甩了甩头。
再次爬坡。
还剩两次。
小勇在李子诚肩上动了。
同袍的光浮起。
它能感觉到两头府柱的疲惫。
也能感觉到程子训命息里的震荡。
可程子训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