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结果有主人。”
“用不着别人驮。”
石坑里安静了几息。
最先动的,是先前用伤药换程子训退出的那名考生。
他竟然也到了这里。
肩头的伤已经重新包扎。
身边那头御兽同样满身疲惫。
他没有拿到凹地里的黄旗。
手腕上只有后来找到的一枚青色印记。
他蹲下来。
把手按在自己御兽的额头上。
“认得我吗?”
兽看了他一眼。
眼神像在说废话。
考生笑了一下。
笑完。
神情又慢慢沉下去。
“这面旗,是后面抢来的。”
“为了它,你挨了两下。”
“我也差点和别人打起来。”
“如果最后还是进不了府学。”
他停了停。
“那也是我的。”
“不是那头兽的。”
御兽听不懂全部的话。
却能感觉到主人掌心的温度。
它低下头。
额骨轻轻顶住手掌。
考生手腕上的青色印记动了。
后面那条通向守护兽的细线,晃了一下。
不是断。
是倒流。
守护兽背上一层极淡的青光,沿着线,缓缓回到了印记里。
考生身体一震。
脸色骤然白了。
他感受到了。
拿到这面旗时,自己推开另一个受伤考生的愧疚。
害怕被人抢走的紧张。
担心一面旗不够的焦虑。
还有明知御兽已经累了,仍旧逼着它继续往前走的那点不愿承认的东西。
全回来了。
不好受。
他却没有放手。
“是我的。”
他又说了一遍。
青光彻底回到手腕。
守护兽背上的重量,少了一层。
真的能还。
……
第二个人蹲下。
第三个人也动了。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
有些结果太重。
明知道接回来会难受。
便想继续让守护兽替自己背。
可当越来越多的人收回自己的线。
守护兽一点点抬起身体。
那些仍旧不肯动的人,反而再也无法假装没看见。
有人问:
“收回来,旗会消失吗?”
罗影摇头。
“不知道。”
那人犹豫。
手腕上的印记,是他拼尽全力拿到的。
如果结果回归会让阵旗失效,他前面的努力全白费。
程子训忽然开口。
“你拿旗的时候,守护兽已经替你背了一次。”
“若非如此。”
“你当时承受的结果,可能更重。”
“现在只是把属于你的拿回来。”
“旗若因此消失。”
“说明它本来就不该归你。”
那人脸色变了几次。
最终还是蹲下。
他的兽迟疑片刻。
靠近。
一层赤光顺着细线回流。
印记剧烈闪烁。
没有消失。
反而比先前更稳定。
颜色也更沉。
像一面原本浮着的旗。
终于落到了实处。
有人看见这一幕。
不再迟疑。
一道道光开始倒流。
青色。
黄色。
赤色。
从守护兽背上离开。
回到各自主人的印记。
有人闷哼。
有人坐倒在地。
有人抱着自己的兽,许久没出声。
旗还在。
可从这一刻起。
它们不再只代表赢。
也装着每一个人为赢付出的东西。
伤。
怕。
犹豫。
选择。
以及本该由自己承担的结果。
阵旗越沉。
光越稳。
……
小勇看着周围。
同袍自行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