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现身。”
柳庆听懂了。
没有再问。
主考官抬起手。
指尖尚未碰到图。
无色印记便自行亮起。
天时不独予人六个字,再次显现。
主考官呼吸慢了半拍。
“不是认主。”
他说。
“是寄旗。”
罗影第一次听见这个词。
“什么意思?”
“天时旗没有选择你做唯一的主人。”
“它把自己寄在了你的阵图里。”
“什么时候你真正明白,如何让天时落在一座阵、一群兽、许多人身上。”
主考官看着那枚无色印记。
“什么时候,它才会重新展开。”
“那二阶进阶令的争取权呢?”
李子诚问。
“还在。”
主考官道。
“但不是现在给。”
“寄旗者要先完成一件事。”
“什么事?”
主考官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眼。
看向演武场外的青云山。
“查清楚。”
“今日那头守护兽背上的重量。”
“为什么比往年重了十倍。”
夜风从空荡的演武场上吹过。
罗影的手指停在问赋图边缘。
十倍。
这不是正常考验。
不是所有人都争得太凶。
是有人,或者某样东西。
让本该由阵旗分散、由考生自己承担的结果,全部压到了守护兽身上。
他想起石壁上那枚契字。
“和契司有关?”
主考官看了他一眼。
没有承认。
也没有否认。
“从今晚起。”
“不要对任何人提那面石壁。”
“也不要提你在深处看见的契字。”
这句话的语气。
和叶院长叮嘱他别说老黑时。
一模一样。
罗影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主考官继续道:
“明日公布大考排名。”
“你们三人已经通过。”
李子诚捏着半张没吃完的饼。
动作停住。
程子训也抬起头。
三个人。
都通过。
黑土县来的三个名字。
一个没少。
主考官没有给他们太多高兴的时间。
“进府学以后。”
“程子训入阵院。”
“李子诚先入公共兽院,等同袍一门完成复核,再定去处。”
“罗影。”
他看向罗影。
“你仍旧留在青云学宫试听院。”
“但从明日起。”
“除原本的碑林、兽府院与契典阁外。”
“多去一个地方。”
“哪里?”
“猎场。”
主考官道。
“去看那头守护兽。”
“它今日肯站起来,不代表背上的东西已经没有了。”
“还有许多结果,没有人接回。”
“它也不会无缘无故,向你显出那面石壁。”
“你帮它驮了一程。”
“这份因果。”
“已经落下了。”
罗影低头。
问赋图上的无色印记微微发温。
主考官转身。
走出两步。
又停下。
“还有一件事。”
“契典阁今日收到了一封从州府转下来的查档文书。”
谭云生的眼神变了。
柳庆也皱起眉。
罗影抬头。
主考官没有回身。
“契司例行查验。”
“要查青云学宫今年所有心契以上的记录。”
演武场骤然安静。
小玄在药盒里动了一下。
触须探出。
搭在罗影的手指上。
赵先生那面石壁的测试记录没有进入正式档案。
可今日在猎场深处。
罗影让一条跨越数十丈、连接数头兽与一座留门府的阵路真正运转。
天时旗还寄进了他的问赋图。
这样的动静。
能不能继续藏住。
谁也不知道。
主考官终于回头。
“排名公布以后。”
“契司的人会来。”
“最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