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天时旗承受不了。
学宫不会照常开放。
真正需要查的。
是第二种。
“契司知道这里有一段契网?”
罗影问。
“这枚印说明,至少过去有人知道。”
“现在的人是否知道。”
“没有答案。”
“查档文书呢?”
“也没有直接提猎场。”
主考官收回手。
“所以在查档的人到以前。”
“我们先查。”
……
守护兽藏身的山缝很窄。
外面看着只能容一人通过。
真正走进去,里面却越来越宽。
像一道天然形成的兽道。
地面有很深的爪印。
每一枚都比来福整个身体大。
罗影一行没有走太深。
前方传来沉重鼻息。
守护兽在黑暗里。
它没有攻击。
也没有现身。
只卧着。
主考官停下。
“它不愿让我们靠近。”
谭云生肩上的寻亲雀飞出。
刚往前几丈。
黑暗里便传来一声低沉警告。
寻亲雀立刻折返。
落回谭云生肩头。
羽毛炸开。
谭云生安抚了好一阵,才让它平静。
“昨日它肯看罗影。”
柳庆道。
“让他试。”
罗影没有立刻向前。
他先蹲下。
把问赋图铺在地上。
无色印记仍旧不亮。
小玄从药盒里爬出来。
六足落在图纸旁边。
主考官皱眉。
“别让它动本事。”
“只让它看看。”
罗影伸手按住问赋图中央的空环。
“我们来还没还完的东西。”
声音顺着山缝传进去。
黑暗中的鼻息停了一息。
随后重新响起。
没有警告。
罗影向前一步。
又一步。
其余人留在后面。
小玄趴在他掌心。
触须没有打开汲厄。
只朝前探。
走出十余丈。
他终于看见守护兽。
它卧在山缝最深处。
身体比昨日站起时缩小了一些。
不是种族变化。
是它把四肢蜷在身下,背脊贴着石壁,尽可能减少承重。
背上仍旧有暗光。
只剩十几层。
比昨日少得多。
可这些光与昨日不同。
昨日的光有青、有黄、有赤。
每一层都能看见阵旗的颜色。
今日留下的。
全是灰白色。
没有主人。
没有归处。
像一封封地址被水泡烂的信。
送不回。
也无法销毁。
守护兽睁开眼。
看向罗影。
随后。
看向小玄。
小玄的触须晃了一下。
守护兽没有排斥。
罗影又靠近两步。
灰白暗光的压力落到身上。
不强。
却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不是考不上。
不是丢旗。
不是输给谁。
是明明做过一件事。
结果却不再属于任何人。
没有名字。
没有来处。
也没有人承认。
“无主的结果。”
罗影轻声道。
守护兽鼻息一沉。
像在回应。
昨日天时旗给那层青色厄意指出原主。
因为阵旗细线仍在。
今日这些灰白结果没有线。
它们从契网里来。
却失去了与原本契约的联系。
所以无法送回。
守护兽只能继续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