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倍寿元苟到金丹长生 第183节

  一群大雁正从天衢城外的长空掠过,排成斜斜一线,向南方飞去。

  (明天青州问道会大比就结束了,结束会直接衔接下一个剧情副本)

  (因为薛明川这个特殊体质,所以他出现的剧情会比较迪化一点,不过他已经淘汰了,后面就恢复正常了)

第180章 青州问道会(五)

  败者组:三十二进十六——

  许川站在擂台中央,胸口微微起伏,而在他对面,一名年轻修士半跪在地,满脸不甘地看着他。

  许川拂去袖口的尘土,抬手一礼。

  “承让。”

  ......

  败者组:八进四——

  轰鸣声中,十余道赤色火轮从四面八方袭来,炽热气浪撞上阵幕。

  许川的身影被火光淹没,施术之人眼中刚露出喜色,脚下石缝内却悄然钻出数根青藤。

  那人脸色骤变,一片水光已从火海下方铺开,火势随之崩散,许川踏着升腾白雾冲到他面前,掌中金芒停在其眉心三寸之外。

  四周一片寂静。

  “承让。”

  ......

  几张《问道录》不慎被风卷上半空,有的掠过酒楼飞檐,有的贴着长街打转,还有几张落进人群,很快便被一只只伸来的手抢走。

  纸页翻动间,最上方那行粗黑大字一闪而过。

  “特大新闻!散修之光许川过五关斩六将,接连淘汰数名金丹宗门弟子,强势闯入败者组半决赛!”

  ......

  数日后,天衢城内依旧热闹。

  沿街食铺刚揭开蒸笼,白汽便裹着面香飘了半条街。

  几个孩童每人折了一顶纸帽,手持细竹竿在巷口比试,其中年纪最小的那个身上还披着一块旧桌布,旁人一看就知道是许川的粉丝。

  随后只见其口中连喊三声“承让”,而后不等对面倒下便转身向外走。

  旁边孩子气得追上去扯住桌布:“我还没输呢!”

  “许川都是这样说的,反正你早晚要输,略略略。”

  两人很快滚作一团,引得街边一阵笑声。

  ......

  不远处的茶摊上,几名修士围着一张《问道录》。

  “多少年了,咱们散修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一名短须修士激动地说道:“许川若再赢一场,可就要和沈砚秋争夺最后总决赛的名额了!”

  一旁的同伴连连点头:“是啊,以往偶尔也有散修冲进一二十八强甚至六十四强,便已是爆冷了,可从未有如许川这般一黑到底的啊。”

  桌边一人忽然问道:“话说回来,上一次散修夺魁是什么时候?”

  几人顿时沉默下来。

  短须修士摸了摸胡子,沉吟许久才不太确定地道。

  “少说也得一万年前了吧?”

  ......

  夕阳渐渐沉到屋脊后方,城中暑气散去不少,沿街铺面陆续挂起灯笼。

  路远坐在二楼临窗的位置,低头抿了一口茶,随手将看完的《问道录》放在桌上。

  许川能走到这里,确实出乎了不少人的预料,也包括他。

  路远把几枚茶钱压在碟子下面,起身下楼,很快消失在来往人群中。

  晚风从窗外钻入,吹得桌上报纸哗哗作响,那张原本折在下方的版面慢慢翻了上来,一行大字落在最后一抹斜阳里。

  “败者组半决赛战报:散修许川力克赤炼宗乌行烈,最后关头临阵突破炼气圆满,逆转战局,杀入败者组决赛!”

  标题下方,一幅由留影术拓下来的模糊画面占了小半张纸。

  画中黑焰几乎铺满擂台,许川站在翻涌黑焰之间,身前五色灵光交错,脚下则躺着一柄断成两截的赤色长刀。

  再往下,还有一副占比很大的栏目。

  “陆玄昭已于胜者组击败沈砚秋,率先取得总决赛席位,沈砚秋跌入败者组,将与许川争夺最后一个名额。”

  “到底是陆玄昭一路大热到底,还是沈砚秋重返总决赛完成复仇戏码,又或者散修许川一黑到底,创造奇迹?”

  “散修夺魁,有何不可?”

  “本届青州问道会魁首花落谁家,让我们拭目以待!”

  ......

  轰!

  厚重剑光劈落在擂台之上,青石台面从中裂开,一道狰狞裂缝直抵阵幕边缘。

  许川横飞而出,落地后又接连退了七八步,右脚重重踏进石缝才勉强稳住身形,手臂上的血顺着指尖滴下,在脚边积出几点暗红。

  擂台另一端,沈砚秋的模样同样算不上从容。

  这位玄天宗少宗主发冠早已不知落在何处,长发散在肩后,握剑的虎口血肉模糊,原本平静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惊疑。

  他怎么都没想到,一个无门无派的五灵根散修,竟能与自己战到这种地步。

  此子术法根基实在深厚,尤其是前几日突破炼气圆满后,更上一层楼。

  而且那奇异的五行术法和诡异的技巧衔接圆润无比,攻势连绵不断,令自己吃了不少亏。

  若非他是散修,他真怀疑面前此人是某个元婴宗门的亲传弟子。

  不过就算是元婴宗门亲传弟子在此,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沈砚秋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将长剑竖在身前,擂台上散落的碎石随之轻轻颤动,一缕缕土黄灵光从裂缝内升起,尽数汇入剑身。

  “你以散修之身走到这里,还能与我战至旗鼓相当,确实让我震惊。”

  他说到这里,身后剑光一重接一重升起,彼此叠合,最终在半空化作一柄十余丈长的土黄巨剑。

  “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

  云台之上,各宗长老纷纷起身。

  宁守真目光牢牢锁在那柄巨剑上,面色前所未有地凝重,他知道,胜负就在这一剑中了,这一剑挥出,若无法取胜,沈砚秋也将灵力彻底枯竭,再无一战之力。

  擂台周围的喧闹声缓缓寂静,数万道目光同时落到许川身上。

  许川抬起头,看着那柄不断凝实的巨剑,忽然轻声笑了笑。

  “确实,也该到此为止了。”

  他松开一直紧握的右手。

  直到此刻,众人才发现擂台各处不知何时散落了许多细小金光。

  那些金光有的藏在水迹里,有的埋在碎石下,还有些附在被剑气斩断的藤蔓上。

  随着许川五指张开,场中残存的水、木、火、土四种灵力同时被牵动。

  五色光芒沿着一道道战斗留下的痕迹飞快游走,转眼连成一个并不规整的圆环,将许川与沈砚秋一并围在其中。

  沈砚秋瞳孔骤缩。

  他终于明白,许川先前一次次被逼退,并非全都是因为不敌,那些被打散的术法也没有真正消失,而是留在了擂台上,悄悄潜伏,就等着这致命一击。

  可他已经没有收手的余地。

  “斩!”

  沈砚秋双手握剑,向下重重一压,半空中的土黄巨剑随之坠落,剑锋尚未及地,整个擂台已经在沉闷巨响中向下陷了数寸。

  许川衣袍猎猎作响,脸色也在刹那间苍白下去,他抬手向上一托,围绕擂台流转的五色灵光骤然回卷,在头顶汇成一道飞速旋转的光轮。

  巨剑与光轮轰然相撞。

  刺目光芒从两者之间炸开,擂台四周的阵幕向外鼓起,负责维持阵法的几名筑基修士同时变色,不约而同将更多灵力打入阵盘。

  宁守真向前迈出半步,目光穿过翻滚烟尘,只见巨剑一寸寸压下,五色光轮也随之震颤起来,边缘不断有灵光崩碎。

  沈砚秋牙关紧咬,手中长剑再次向下压去。

  咔嚓。

  细微裂响传入耳中,他脸上还未来得及露出喜色,便发现出现裂缝的并非那道五色光轮,居然是自己手中的剑。

  一道金芒不知何时从擂台下方钻出,正抵在剑身先前受损之处。

  下一刻,法剑从中断裂。

  土黄巨剑失去承载,轰然散作漫天光屑,五色光轮也在同一刻崩开,余下灵力化作洪流席卷整座擂台。

  许川闷哼一声,肩头被一道失控剑光划开,整个人向后跌出十余丈。

  而沈砚秋则正面撞上涌来的五行灵力,护体灵光接连破碎,最后重重摔在阵幕边缘。

  烟尘久久未散。

  最终一道身影撑着地面慢慢站起,待尘烟散去。

  “许川,胜!”

  裁判的声音穿透烟尘,在问道场上空响起。

  短暂寂静后,观众席轰然沸腾,原本停在半空的横幅被人高高举起,无数散修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有人扯着嗓子大喊许川的名字,有人激动得抱住身旁素不相识之人,还有一顶写着“散修必胜”的纸帽飞过数排座位,正好扣在一名宗门长老头上。

  那名长老黑着脸扯下纸帽,周围喝彩却已经一浪高过一浪。

  宁守真面色难看,看着几名玄天宗修士冲上擂台,直到确认沈砚秋只是伤重无力再战,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放松,脸色却依旧阴沉。

  擂台上,许川向裁判点了点头,捂着肩头伤口缓步走向退场通道。

  ......

  另一侧的备战席内,陆玄昭收回目光,神色并没有多少变化。

  身旁寒山宗长老看了他一眼:“如何,有信心吗?”

  陆玄昭将横在膝上的长剑收入鞘中,起身理了理白色剑袍。

  “若今日站在这里的是薛明川,我确实会忌惮三分。”

  他看向许川离去的通道,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必胜的自信。

  “至于许川,他能胜沈砚秋,证明确实有些本事,不过沈砚秋同样是我的手下败将。”

  “我不会轻敌,也不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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