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虞,度鬼成仙 第15节

  头颅翻飞。

  崔大彪亲眼看着自个儿的无头尸首,重重倒下。

  嘴角咧起,又看向那哐当落地的鬼头刀,冷笑一声。

  ——狗日的,老子没输!

第十八章 夜探班房,驯服鬼刀

  走马灯,接近尾声。

  崔大彪人头落地,没了呼吸;鬼头刀失去宿主,哐当坠落。

  最后班房捕快断定崔大彪自杀,其尸首被送往殓事房;而那柄鬼头刀,则被存放在了城南班房的证物房里。

  悼亡镜上,篆字浮动。

  【鬼魂:崔大彪】

  【评定:人字下品】

  【平生不信鬼神事,死后不愿留祸根】

  【度化鬼魂,可得奖励】

  季青从崔大彪的走马灯退出来。

  看向那具被缝合身首的尸体,长吐出一口浊气。

  崔大彪一辈子,就一个字儿概括。

  ——犟。

  年轻时对刽子手行当的忌讳,不屑一顾。

  等真到了鬼头刀砍头太多、通灵生邪,操控着他欲残害无辜时,毅然决然抹掉了自个儿的脖子。

  宁死,也不做那杀人傀儡。

  犟种是真的犟种,汉子也是真的汉子。

  原本这样的人,最是容易安息瞑目,不留遗憾。

  可崔大彪只有一件事放心不下。

  ——刀。

  人死了,但刀还在。

  此时此刻的他早已明白,自个儿那柄红缨鬼头刀早已通灵,成了邪物。

  若是有人握住刀柄,缠上红缨,阴邪入体,顷刻间便会化作砍头狂魔,酿成大祸。

  所以想要度化崔大彪,便要将那红缨鬼头刀妥善处置,保证它无法害人。

  季青明悟,收了悼亡镜,走出殓事房。

  那门口抽烟的吏目进门看了一眼尸体,满意点头,去账房给季青支了五十文白事钱。

  事钱两清后,季青提着仵工箱回了香烛铺子。

  夜已深,月高悬,小纸人乖乖巧巧坐在院里吞吐月华,见季青回来,转过头来,露出询问之色。

  作为这纸人阴物的创造主,季青能感受到她的念头。

  “不用煮宵夜,我还得出去一趟。”

  至于出去干啥?

  那当然是完成崔大彪的遗愿,取走通灵的红缨鬼头刀。

  在崔大彪的跑马灯里,季青看到鬼头刀被放进了城南班房的证物房里。

  只要将其取回,然后甭管扔犄角旮旯吃灰,还是直接挖坑埋了,只要保证这玩意儿再也害不到人那就行了。

  季青回忆起城南班房的配置来。

  城南班房有捕头一位,捕快数十,吏目上百,但其中并没有内劲宗师的存在——最厉害的捕头张向明和那捉了风流公子的陈三笑,也不过是一流的外家高手而已。

  对于季青而言,并无凶险,可以一去。

  思索之间,他已回到卧房,换了一身漆黑的衣裳,戴上那百藏脸谱,轻轻一跃,上了房顶,于月下飞檐走壁,悄然无声。

  城南班房位于旱桥刑场不远处,离筒子街也就几里路的脚程,算不得远。

  此时夜半三更,街巷万籁俱寂,唯有乌梢江上,花船游荡,灯火通明,酒色酣醉,载歌载舞。

  季青施展五禽鹤之形,如那飞天灵鹤一般,很快便来到城南班房。像只猫儿般轻轻落在房顶,揭开一片青瓦,便见灯火通明的班房里,热闹非常。

  张捕头带着十来个捕快围在桌前,桌上是数不清的碎银铜钱,还有中央的一枚骰盅。

  “大大大大大大!哎哟!咋又是小!”

  “老九!你这家伙不会出老千吧?”

  “出老千?柱子,愿赌服输,你能玩玩,不能玩回家钻婆娘炕头去!”

  “谁说不玩了?头儿,再借我五钱!”

  “还不上?还不上俺把婆娘压给你!”

  “……”

  季青无言。

  这他娘哪儿有一点捕快的样子?

  你说是赌场里红了眼的无赖赌徒都有人信。

  也无怪市井街坊都说,城南班房自从张向明当了捕头后就烂透了根。

  不过对季青而言,正好。

  这些个捕快擅离职守,都在大堂里赌钱,他也能神不知鬼不觉潜入证物房将鬼头刀取走。

  说干就干,三步两步,落入班房院子,轻手轻脚,走进证物房里。

  一座座凌乱的架子上,散乱狼藉的证物里,那柄红缨鬼头刀静静躺在角落。

  季青二话不说,将其拿起。

  那一瞬间,刀身震颤,红缨缠绕,那好似恶鬼咆哮的声音猛地响起,一股邪念顺着红缨攀附而上,意图冲击季青神智。

  季青冷笑一声,没点儿金刚钻,他敢揽瓷器活儿?

  刹那间,胸口永贞玉牌白光氤氲,瞬间将那股恶念抵挡!

  可即便如此,通灵鬼刀仍不老实,嗡鸣颤动,一波又一波邪念汹涌而来!

  季青见状运转五禽内劲。

  五禽拳戏,虎形,恶虎下山!

  臻至【出神入化】之境的五禽戏瞬间发动,演那山中猛虎之精气形神!

  比凶?比恶?比狠?

  这红缨鬼头刀也不过砍杀了一百多人的脑袋而已,可那山中猛虎磨牙吮血,杀生如麻,甚至可奴役死者鬼魂化作伥鬼!

  乃是穷凶极恶之山君也!

  鬼头刀那股恶念凶狠和这完美演化的虎形凶狠相比,小巫见大巫罢了!

  果然,汹涌澎湃的猛虎凶气里,鬼头刀如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扁舟,摇摇欲灭!

  那懵懂的刀中邪灵,直接被冲傻了,瑟瑟发抖。

  原本死死缠绕季青手腕子的红缨,也如同乖巧的猫儿尾巴一样,轻轻蹭着他的手背。

  季青第一次在一把刀上感受到谄媚的情绪。

  得,还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不过,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将惊风骤雨刀剑术练到化境后,他一直想着在哪儿搞一对厉害的刀剑。

  先前看了崔大彪的记忆后,就动了心思——崔大彪担忧的只是刀灵害人残杀无辜,而只要季青驯化了它,不存在被刀灵控制的风险,那崔大彪自然也能安息瞑目了。

  而季青还得了一把通灵邪兵。

  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大功告成,心情大好之下,季青便准备悄然离开班房,回铺子去了。

  可刚到门口,门开了。

  一个挎刀捕快,推门而入,念念叨叨。

  “妈的,今天运气也忒霉了点,连输十二把!”

  “不行,得找点损失,要不然真把婆娘输出去了……”

  “嗯?我记着今天证物房收了一把鬼头刀?”

  “嘶,看起来还挺值钱?我记着黑市有些老爷专门收藏这些杀过人的物件儿?说不定能卖出个好价钱……”

  “……”

  一路嘀咕着,捕快推开了门。

  和季青撞了个正着,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一个呼吸后,捕快扯着嗓子喊了出来!

  “有贼!!!”

第十九章 刀起惊风,削铁如泥

  给季青都听乐了。

  不是哥们,咱俩一个梁上君子,一个监守自盗,你哪来的脸喊有贼?

  那捕快却怒了。

  这辈子还没见过偷东西偷到班房来的,你说你偷别的也就罢了,还偷我看上的这把鬼头刀?

  叔可忍婶不可忍!

  摇人!

  反正这一嗓子嚎出来,就注定今晚难以善了了。

  那捕房大堂里,正常喝酒赌钱的二十来个捕快,听到声响立刻在捕头张向明的带领下一股脑儿涌出来,将证物房门口的季青围了个团团转。

  “哟,小贼还挺狂啊!偷到咱班房来了?”

  “扒下他面具,爷们今个非要看看到底是哪路好汉!”

  “真稀奇啊!敢到太岁爷爷头上动土来了!今个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拉得干净!”

首节 上一节 15/247下一节 尾节 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