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丹田处有一个拇指粗细的血洞,鲜血已经凝固,正是云烟仙子那一剑留下的。
“这就是那个结丹中期的血煞教长老?”
白繁蹲在那人面前,好奇的打量了一番。
“长得挺普通啊,我还以为血煞教的人都是青面獠牙那种。”
“你话本看多了。”
任疏影在一旁淡淡道。
“魔道修士也是人,除了功法邪门,外表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白繁嘿嘿一笑,也不争辩。
清点工作持续了半个时辰。
云烟仙子命人将那些昏迷的血煞教徒逐一绑缚,又在地道各处搜查了一遍,找到了大量血煞教的功法玉简、丹药、符箓,还有几箱子灵石和几件品相不错的法器。
最让白繁眼馋的是仓库角落里堆着的那几十株灵草。
三阶的雪灵参、四阶的赤血灵芝,甚至还有一株五阶的冰魄草,品相极好,显然是刚从某处搜刮来的。
“云烟师叔,这些灵草……”
白繁眼巴巴的看着云烟仙子。
“缴获的东西统一上交宗门,再由宗门分配。”
云烟仙子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不过你在这次行动中立了大功,宗门分配时自然会优先考虑你。”
白繁立马眉开眼笑,恨不得现在就抱着那株冰魄草亲两口。
回到云华宗驻地已是深夜。
客栈的院子里灯火通明,云绮宗主和几位长老都在,显然一直在等他们回来。
白繁一进院子,就看到林瑶站在廊下。
她看到他平安回来,眼中的担忧才悄悄散去,面上却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没事吧?”
“没事。”
白繁走到她面前,接过她手里的凉茶一饮而尽。
“就是有点饿了,有吃的吗?”
林瑶白了他一眼,转身进屋端了一碟点心出来。
白繁抓起一块塞进嘴里,含混不清的说。
“云烟师叔,那个结丹期的长老醒了吗?”
“还没有。”
云烟仙子摇了摇头。
“我那一剑废了他的丹田,又封了他的经脉,至少还得昏上一两个时辰才能醒。”
“那正好。”
云绮宗主站起身。
“趁这段时间,先把那些筑基期和炼气期的分开审问,看能不能问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审问在客栈后院一间僻静的厢房里进行。
第一批被带进来的是三个筑基初期的血煞教徒,两男一女,正是白繁在拍卖会上盯上的那三个奸细。
他们被云梦的神识震晕后至今未醒,云烟仙子一盆冷水泼上去,三人才悠悠转醒。
“你们……”
那女修最先清醒,看到周围一圈云华宗的金丹长老和筑基弟子,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们?”
“别装了。”
云烟仙子坐在椅子上,语气平淡。
“你们在拍卖会上挑拨离间的时候,我们就注意到你们了。”
那女修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是散修,来天阙城参加修士大会的,你们云华宗凭什么抓人?”
“散修?”
云烟仙子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枚血色令牌丢在桌上。
“那这个东西呢?也是散修该有的?”
那女修看到那枚令牌,脸色彻底变了。
那是血煞教的身份令牌,方才搜查时在地道里找到的,上面还刻着她的名字和编号。
铁证如山,再狡辩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女修沉默了片刻,忽然惨然一笑。
“你们既然找到了我们的据点,就该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不急。”
云烟仙子靠在椅背上。
“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你们的计划是什么?除了天阙广场的自爆,还有什么后手?天阙城内还有没有其他潜伏的人?”
那女修闭口不答。
云烟仙子也不急,又问了那两个男修同样的问题。
两个男修同样闭口不答,甚至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你处置的模样。
“倒是硬气。”
任疏影站在一旁,手按剑柄。
“云烟师叔,要不要用搜魂术?”
“不急。”
云烟仙子摇了摇头,目光在那三个血煞教徒脸上扫过。
“搜魂术虽然能读取记忆,但对神识损伤极大,用了之后他们就算不死也会变成白痴,不到万不得已,还是先试试别的办法。”
她转向白繁。
“白繁,你有没有什么丹药能让人开口的?”
白繁想了想,从储物袋里翻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颗灰扑扑的丹药。
“这是真言丹,二阶下品,随机炼出来的,我一直没机会用,据说吃了之后会不由自主的说实话,持续一炷香的时间。”
“行,试试。”
云烟仙子接过丹药,命人给那三个血煞教徒灌了下去。
丹药入腹,三人的脸色开始发生变化。
那女修最先撑不住,嘴巴一张一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
“我说,我说……”
她的声音沙哑而急促。
“我们的计划是……是……”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浑身剧烈颤抖起来,七窍中渗出黑色的血液,整个人如同触电般抽搐了几下,然后软倒在地,没了气息。
“怎么回事?”
云烟仙子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查看。
那女修已经死了,死状极惨,七窍流血,眼珠暴突,脸上的表情扭曲得不成样子。
另外两个男修也在同一时刻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一个接一个的倒地身亡,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是禁制。”
云烟仙子检查完三人的尸体,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们体内被人下了禁制,一旦试图吐露核心机密,禁制就会触发,瞬间毙命,这种禁制极其隐蔽,连我的神识都没发现。”
白繁蹲在那女修的尸体旁,眉头紧皱。
他想起方才那女修临死前的表情,那种扭曲和痛苦,不像是被禁制杀死,倒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体内爆炸了。
“主人,小心。”
云梦的声音忽然在他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那个结丹期的老东西也要醒了,他体内的禁制比这几个更厉害,你们最好离他远点。”
白繁心头一凛,猛的站起身。
“云烟师叔,那个结丹期的长老恐怕也要醒了,而且他体内的禁制可能比这几个更厉害。”
云烟仙子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所有人退后,结丹期的我来处理。”
众人退到厢房门外,隔着窗户朝里张望。
那个结丹期的血煞教长老被单独绑在厢房最里面,四肢被缚灵索牢牢捆住,丹田处那个血洞已经结痂,但整个人看起来依旧像一头沉睡的猛兽。
云烟仙子走到他面前,一盆冷水泼上去。
那长老浑身一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在厢房里扫了一圈,看到地上那三具七窍流血的尸体时,嘴角勾起一个阴冷的笑容。
“看来你们已经试过了。”
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没有丝毫恐惧。
“没用的,我们体内都被教主下了血魂禁,一旦试图泄露机密,禁制就会触发,元婴以下无人能解,你们从我这里问不出任何东西。”
云烟仙子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那长老也不急,甚至闭上了眼睛,一副等死的模样。
“你就不怕死?”
白繁忽然开口问道。
那长老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死?你以为我们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