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是傻子,在同一个地方炸两次,那叫送死。
但白繁没想到的是,血煞教不动手,不代表别人也不动手。
炼气组晋级赛第四轮,白繁的对手抽签结果出来了。
“云华宗白繁,对阵凌霄宗薛阳。”
执法长老念出这个名字时,整个看台安静了一瞬。
薛阳?那个被白繁一拳打断鼻梁、被薛云霆当众禁足的薛阳?他不是还在禁足期吗?怎么又出现在抽签名单上了?
白繁看着手里那枚签牌,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禁足五日,这才第三天,薛阳就被放出来了。
薛云霆这护犊子的本事,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白师弟,这个薛阳有问题啊。”
苏晓晓凑过来,压低声音道。
“他不是被禁足了吗?怎么还能参赛?而且抽签抽到你,这也太巧了吧?”
“巧?”
白繁笑了笑。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不过是有人想让这个巧合发生罢了。”
他转头朝凌霄宗看台的方向望去。
薛阳正坐在人群中,脸上的药膏已经摘了,鼻梁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淤青,但他的表情不像之前那样咬牙切齿,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笃定,像是在等待什么必然会发生的事情。
薛云霆依旧端坐在太师椅上,面色如常。
但白繁注意到,他今天换了一件新的法袍,深紫色的料子上绣着细密的银色符文,在阳光下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那不是普通的法袍,至少是一件二阶上品的防御法器。
“有意思。”
白繁收回目光,活动了一下手腕。
“一个筑基修士打我一个炼气七重,还要穿二阶上品的法袍?这是有多怕我?”
林瑶站在他身边,眉心的冰蓝细纹微微闪烁。
“薛阳不是你的对手,他明知打不过你还要上台,肯定有什么依仗。”
“我知道。”
白繁点了点头。
“所以我不打算跟他硬碰硬。”
林瑶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
擂台上,薛阳已经站定了。
他换了一身崭新的深紫色劲装,腰间系着一条镶嵌着灵石的金色腰带,手里提着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上流转着淡淡的紫光。
从头到脚,每一件都是品阶不低的法器。
白繁走上擂台,在薛阳对面站定。两人之间隔着不到十丈的距离,四目相对,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白繁,还真是冤家路窄。”
薛阳率先开口,声音比几天前沉稳了不少。
“今天,我会让你知道,得罪薛家的下场。”
白繁没有接话,只是朝裁判拱了拱手。
“可以开始了吗?”
裁判点了点头。
“开始。”
两字刚落,白繁动了。
他没有像前几轮那样冲上去硬拼,也没有摸出烟雾弹来制造混乱,而是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颗灰扑扑的丹药,捏碎后朝薛阳的方向一甩。
又是烟雾弹?
薛阳早有防备,右手一挥,一道金色的光罩从他腰间的腰带中激射而出,将整个人笼罩其中。
那光罩看似轻薄,实则坚不可摧,正是那条金色腰带附带的防御法术,能抵挡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然而白繁这次丢的,不是烟雾弹。
丹药碎裂的瞬间,一股刺目的白光在擂台上炸开,那白光太过强烈,亮得像一颗小太阳,将整座擂台照得白茫茫一片。
“啊!”
擂台下的观众齐齐捂住眼睛,不少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眼泪直流。
薛阳也不例外,他虽然提前撑起了防御光罩,但那光罩能挡住物理攻击,却挡不住光线。白光毫无阻碍地穿透光罩,刺入他的眼睛。
“我的眼睛。”
薛阳惨叫一声,本能地闭上眼,手中长剑胡乱挥舞,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沉稳?
白繁在白光中如鱼得水。
他提前闭眼,全靠神识锁定薛阳的位置,几步跨过去,一拳砸在薛阳的后背上。
“嘭!”
一声闷响,薛阳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但白繁这一拳,竟然没有把他打飞出去。
不是白繁力气不够,而是薛阳身上那件深紫色的法袍替他挡住了大部分冲击力。
法袍上的银色符文在他被击中的瞬间亮起,将拳劲分散到了全身,薛阳虽然疼得龇牙咧嘴,但并没有受重伤。
“好宝物。”
白繁啧了一声,又是一拳砸过去。
薛阳这次有了准备,咬牙侧身闪避,同时手中长剑横扫,一道紫色的雷光剑气朝白繁斩去。
白繁不闪不避,右臂上的玄铁臂铠一挡,雷光剑气在臂铠上炸开,溅起一串刺目的火花。
“你就只会靠这些歪门邪道吗?”
薛阳怒吼道,眼睛被白光刺得还没完全恢复,只能凭神识感知白繁的位置,出手难免慢了几分。
“歪门邪道?”
白繁一边绕着他转圈,一边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一颗丹药。
“丹药是我自己炼的,法器是我自己攒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歪门邪道?你们凌霄宗的弟子用符箓、用法宝、用丹药,那叫什么?叫名门正派的手段?”
薛阳被怼得哑口无言,咬紧牙关,将体内灵力尽数灌注在长剑上,剑身上的紫光暴涨,一股狂暴的气息从他体内爆发出来。
“惊雷一剑。”
他低喝一声,整个人与长剑合为一体,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紫色雷虹,朝白繁刺去。
这一剑,比薛清荷在筑基组擂台上用的那一剑还要猛上三分。
不是薛阳的修为比薛清荷高,而是他身上的法器在加持。
那条金色腰带不仅能提供防御,还能增幅攻击。
腰带上的灵石在薛阳催动惊雷一剑的瞬间全部亮起,将他的灵力输出提升了一个档次。
白繁眼神一凝。
这一剑,不能硬接。
不是接不住,而是没必要。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没必要在这里跟薛阳拼命。
白繁脚下一错,身形如同鬼魅般向旁边飘去,同时从储物袋中摸出一颗淡蓝色的丹药,丢进嘴里。
风雷丹。
药力入腹,他的速度快了不止一倍。薛阳的惊雷一剑擦着他的衣角飞过,剑锋上的雷光在他肩膀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但仅此而已。
薛阳一剑刺空,整个人因为惯性向前冲了几步,差点扑倒在地。他勉强稳住身形,转身又要出剑,却发现白繁已经不见了。
“人呢?”
薛阳心头一凛,神识疯狂扫过擂台。
白繁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三尺的地方。
薛阳猛地转身,却见白繁正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颗黑乎乎的丹药。
“你?”
薛阳的话还没说完,白繁就把那颗丹药捏碎了。
一股浓烈的恶臭在擂台上炸开,那味道不是语言能形容的,像是腐烂的鱼、发霉的泔水、陈年的臭袜子混在一起,再经过高温发酵后浓缩而成。
薛阳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嘴巴一张,早上吃的灵果灵茶全吐了出来。
台下离得近的观众也遭了殃,那股恶臭随风飘散,方圆数十丈内的人纷纷捂住口鼻,有人甚至直接干呕起来。
“这又是什么丹药?”
“这也太臭了吧?”
“云华宗那小子到底有多少稀奇古怪的丹药?”
白繁没有理会台下的喧哗。他趁着薛阳弯腰呕吐的间隙,一脚踢在薛阳的膝盖弯上。
薛阳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
白繁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又是一脚踢在他后背上,将他整个人踢得向前一扑,脸朝下摔在擂台上,鼻子磕在青石板上,好不容易长好的鼻梁再次断裂,鲜血直流。
“认输吗?”
白繁踩着他的后背,居高临下地问道。
薛阳趴在地上,浑身颤抖,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被那股恶臭熏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认输,可鼻梁断裂的剧痛和胃里的翻涌让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裁判走到薛阳身边,低头看了他一眼。
“薛阳,还能继续吗?”
薛阳沉默了片刻,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认。”
裁判举起白繁的手,大声宣布。
“云华宗白繁,胜。”
看台上,苏晓晓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