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宏怀中一枚传讯玉符剧烈震动起来,散发出急促的红光!
这是家族最高级别的紧急传讯!
武宏脸色微变,立刻取出玉符,神识沉入其中。
下一刻,他身躯勐地一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怎么可能……这绝不可能!”他失声低吼,握着玉符的手都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那心腹长老见状,心中一凛,小心翼翼地问道:“大长老,出了何事?”
武宏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声音干涩嘶哑:“族长传讯……二长老、七长老、八长老……他们的命魂灯……就在刚才……同时熄灭了!”
“什么?!”心腹长老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如纸,“三位长老……同时陨落?这……这怎么可能!二长老可是假婴修为啊!”
“是啊……假婴修为……”武宏喃喃自语,脸上满是困惑与震惊,“傅家那几人,修为最高的不过是金丹七层,就算有那准五阶的骷髅妖藤相助,也绝无可能留下二长老!更别说让他连求救信号都发不出就……”
他百思不得其解。
傅家几人绝无此能力,可若不是傅家所为,在这晋州地界,又有谁会无缘无故对他们武家的三位核心长老下此毒手?而且做得如此干净利落?
“大长老!”心腹长老忽然想到什么,声音带着恐惧和急切,“二长老……他可是老祖的亲弟弟啊!老祖对他向来偏爱有加!如今二长老在您坐镇之地外出事,老祖震怒之下,只怕……只怕会迁怒于您啊!”
这话如同冷水浇头,让武宏瞬间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没错!
二长老武厉不仅是家族重要战力,更是武家老祖武老祖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武老祖对此弟颇为纵容,这也是武厉平日里敢如此嚣张、甚至不把他这大长老放在眼里的重要原因。
如今。
武厉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陨落。
无论原因为何,暴怒的武老祖都极有可能将一部分责任归咎于他坐镇不利、指挥失当!
再加上武老祖本就对族长一脉把持大长老之位心存不满,借此机会发难,剥夺他的大长老之位,甚至施加更严厉的惩罚,都大有可能!
想到武老祖那霸道狠辣、睚眦必报的性格。
武宏额头不禁渗出了冷汗。
传讯中,族长明确告知,老祖命令他立刻返回家族本部,交代清楚此事原委!
“必须想个办法……必须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武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
推给傅家?证据不足,实力对比悬殊,难以取信。
推给未知势力?显得自己无能,更是火上浇油。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控制台,投向那代表着山中隐秘之地的、不断闪烁的光点。一个大胆而冒险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骤然出现在他的脑海。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对那心腹长老沉声道:
“你立刻去准备一下,随我回族。另外,传我命令,封锁二长老他们陨落的消息,在我们回来之前,严禁外传!”
“是!”心腹长老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洞府内只剩下武宏一人。
他盯着那闪烁的光点,眼神变幻不定。
“或许……只有这个理由,才能解释得通,才能将老祖的怒火引向他处,甚至……为我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和资源……”
…
…
武家本族,坐落在晋州中心区域一片灵气最为浓郁的山脉之中,殿宇连绵,气势恢宏。然而此刻,家族核心区域的气氛却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武宏带着心腹,一路无话,面色沉凝地踏入家族议事大殿。
大殿上方主位空悬,那是族长之位。
而在主位之侧,设有一张紫檀大椅,一位身着绛紫色宫装、云鬓高挽、面容冷艳雍容的女子正端坐其上。她看起来不过三十许人,肌肤如玉,眉眼间却带着积威已久的凌厉与沧桑,周身气息引而不发,却让整个大殿的空间都隐隐扭曲。
此人正是武家老祖武红鸾!
在武红鸾下首,则坐着当代武家族长。
“武宏,参见老祖,参见族长!”武宏上前,躬身行礼,姿态放得极低。
“哼!”武红鸾冷哼一声,声音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武宏,我弟弟武厉,还有老七、老八,他们的命魂灯是怎么回事?你坐镇长灵山,他们是在你眼皮子底下出去的!给本座一个解释!”
武宏强行稳住心神,脸上露出悲愤与自责交织的神色,再次深深一拜:
“老祖息怒!此事……此事确实出乎意料,是武宏失察,请老祖责罚!”
“失察?”武红鸾凤目含煞,“一句失察就能换回我弟弟的命吗?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傅家那群小辈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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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清点收获,家族发展,登门谢罪
“回老祖,起初晚辈也以为是傅家暗中埋伏了高手。但据监控阵法最后显示,二长老他们追击傅家四人,并未遇到任何高阶战力介入。而且……”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
“而且,在二长老他们命魂灯熄灭前片刻,监控阵法捕捉到长灵山深处,那‘龙血菩提’所在的区域,传来一阵极其隐晦且强大的空间波动!”
“龙血菩提?”
武红鸾凤目一凝,连一旁的族长也坐直了身体。
这龙血菩提乃是他们武家在长灵山发现的最大机密,一种传闻中沾染了真龙之血而生的天地灵根,其果实蕴含一丝真龙血脉之力,对元婴修士都有莫大吸引力,是武家未来崛起的关键!
此事在武家也只有核心几人知晓。
“是的,老祖!”
武宏见成功引起了注意,继续说道:
“那空间波动极为奇特,并非修士斗法所致,倒像是……像是某种古老的禁制被意外触发,或者……有未知的存在借助空间之力短暂降临!”
他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后怕与“恍然大悟”:
“晚辈大胆推测!会不会是……守护那龙血菩提的远古禁制或者伴生妖物被二长老他们与傅家小辈的交手动静所惊扰,意外苏醒或降临,而二长老他们……不幸正好位于其攻击范围之内,才遭此横祸?否则,实在难以解释,以二长老假婴修为,为何会连求救都来不及发出就……”
这个理由。
既解释了二长老三人为何会无声无息陨落,又巧妙地将祸水引向了长灵山本身的神秘和危险,更是隐晦地暗示,此事可能与武家图谋的至宝“龙血菩提”有关,而非他武宏指挥不力。
果然。
武红鸾闻言,秀眉紧紧蹙起,脸上的冰寒稍缓,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惊疑与凝重。
龙血菩提这等天地灵根,有强大禁制或伴生妖物守护是极有可能的。若真是触动了什么远古布置,别说老二,就算她亲自前去,也需谨慎对待。
族长沉吟片刻,开口道:
“老祖,大长老所言,不无道理。傅家那几个小辈,绝无可能拥有瞬杀二长老的实力。长灵山神秘莫测,我们对其探索也不过十之一二,存在未知危险是极有可能的。若真是因此……那二长老他们,也算是为家族探寻宝物而牺牲了。”
他这话,等于是在为武宏开脱,并将二长老的死定性为“探索牺牲”。
武宏心中暗喜,但面上却愈发沉重,甚至语气带着哽咽:
“族长所言极是!二长老他们都是为了家族大业啊!是武宏无能,未能及时发现山中异动,才致使三位长老罹难,武宏愿领一切责罚!”
武红鸾沉默了片刻,凌厉如刀的目光在武宏脸上扫视,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武宏心中紧张到了极点,但面上悲愤自责的表情却毫无破绽。
良久。
武红鸾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清冷,但那股迫人的杀意已收敛了许多:
“龙血菩提事关重大,不容有失。武宏,你继续坐镇长灵山,加派人手,严密监控山中一切异动,尤其是龙血菩提所在区域!没有本座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再轻易深入!至于傅家……”
她凤目中寒光一闪,如同冰棱碎裂:
“不管我弟弟是不是直接死于他们之手,此事都因他们而起!待龙血菩提之事稳定后,再与他们慢慢清算!我武家的人,不能白死!”
“是!谨遵老祖法旨!”
武宏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连忙躬身应命。
他知道,自己暂时过关了,不仅保住了大长老之位,还将老祖的怒火成功地转向了长灵山本身和未来的傅家。
“下去吧!”
武红鸾挥了挥玉手,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哀伤。
亲弟弟的死,对她而言同样是沉重的打击。
武宏再次恭敬行礼,退出了大殿。
离开大殿后,武宏才感觉嵴背一片冰凉,内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湿透。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巍峨却压抑的殿宇,眼中闪过一丝心悸与复杂。他知道,这位女老祖并非完全相信他的说辞,只是眼下龙血菩提更重要,不便深究。
而且,与傅家的仇怨,也因此事彻底结下,未来必有一场腥风血雨。
“傅家……长灵山……”武宏喃喃自语,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看来,得加快对那宝物的研究和掌控了。唯有掌握更强的力量,才能在这位老祖手下,在这晋州的漩涡中活下去,甚至……更进一步!”
他不再停留,带着心腹,再次朝着长灵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
…
州城西街,破败小院。
傅永运正焦急地踱步,时不时望向院门。
张老汉的孙女服了丹药后,伤势已稳定许多,正在里屋调息,老汉则在一旁小心照料。傅永运虽年纪小,但也知道永繁哥和永毅哥他们此行凶险,心中始终悬着一块石头。
突然,他身上的传讯玉符亮了一下。
傅永运精神一振,连忙撤去外围的预警禁制,打开院门。
只见傅永毅、天音仙子、陈风、苏婉四人闪身而入,除了天音仙子气息尚算平稳,傅永毅脸色微白,陈风与苏婉更是面色苍白,衣襟上还带着未干的血迹,气息明显萎靡不振。
“永毅哥!陈前辈,苏前辈!你们……你们受伤了?!”傅永运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又急切地看向天音仙子,“天音姐姐,你们遇到什么事了?”
“先进屋再说。”天音仙子神色凝重,迅速反手关上院门,同时玉手连挥,数道阵旗没入四周,一层更加强力的隔音与防护光幕升起,将小院彻底与外界隔绝。
众人进入正屋。
陈风和苏婉立刻盘膝坐下,各自服下丹药调息。傅永毅也深吸了几口气,压下翻腾的气血。
天音仙子这才转向一脸担忧的傅永运,言简意赅地将他们在长灵山外围被发现,随后遭遇武家三位长老追杀,以及如何反杀,最后借助骷髅妖藤之力才险死还生的经过说了一遍。
“……事情便是如此。我们杀了武家一位假婴,两位金丹后期长老,这仇,算是彻底结下了。”
“假……假婴长老?我的天……”傅永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后怕与震惊,“这武家实力竟如此恐怖?我们刚来就惹上这样的强敌,还有那程家在一旁虎视眈眈……永繁哥那边也不知道顺不顺利,我们在晋州,真是步步杀机啊!”
他年纪最小,虽有一腔热血,但接连听到坏消息,也不禁感到前路艰难,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