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最后一战,便可彻底平定北风,统一北方。
酒楼之中,众人听得心潮澎湃,仿佛亲身经历了那些惊心动魄的战役。
不少人借酒助兴,一杯接一杯地饮下,试图平复内心的激荡。
说书先生也是缓缓停顿,他伸出两个手指,轻轻捻起一颗散着盐的花生米,放入口中细细咀嚼。
随后,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豪情万丈地说道:
“当浮一大白!”
“老夫纵观燕王一生,久经沙场,经历上千次战役。”
“无不,战必胜,攻必取,未尝一败。”
“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横戈马上行。”
“二十四岁那年,他挽狂澜于既倒,后弃高官厚禄不顾,修道终南。”
“再次出上,单骑闯北风,定白马之盟,终使天下太平。”
“下个月,北风战事便将见分晓!”
说书先生对着四方行礼。
“老夫,多谢诸位捧场!”
酒楼的二楼,坐着大庆的望族子弟,或是朝中高官的女眷,他们身着华服,靠在窗边听着一楼的说书声。
听着说书先生的下场话,有富家少爷豪气地砸下重金。
接下来就是舞女登台献舞!
说书先生缓缓走上二楼,无论是房门的侍卫还是各间厢房的门都纷纷打开,众人行礼致敬。
“见过谢大人!”
这位说书老者,不是别人,正是现在朝廷上已经退隐下来的首辅大人。
谢淳安!
他面带微笑,一一点头致意,然后推开了一间房门。
房间里,坐着他的一双儿女。
谢灵豪和谢灵萱。
而今日,房间里却多了两人。
在宽敞的房间内,灯火明亮下,有一名儒雅的中年文士和一名低着头的青年。
正是魔师黄道和谢穆。
黄道坐在主位多瞧了一眼谢灵萱,眼中有着少有的惊讶。
真是“天生的贵人”!
谢灵萱得知离家二十年多年弟弟谢穆,终于回家了,连忙从燕王府匆匆赶回。
谢穆面对家人,有些不知所措,只简单提及这些年“拜师求艺”的经历。
黄道,便是他的师父。
如今学艺有成,终得归家。
谢灵萱一双美眸却怀疑看着黄道。
“小弟,果真如此?”
谢穆听到大姐谢灵萱的话,眼神有些躲闪。
谢淳安这时走进房间,望着多年未见的父亲,谢穆心中原本还有些扭捏。
然而,当他看到父亲早已白发苍苍,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爹!”谢穆哽咽着喊道。
谢淳安脚步一顿,走近谢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安慰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谢穆却已泣不成声。
这次,他和黄道一同从北风归来,心中五味杂陈。
在路途上,黄道望着他道:“想不想回家?”
谢穆一愣,思绪万千。
这么多年来,他与黄道共游四海,自终南山启程,他曾无数次萌生逃离之念。后来,在江湖上遭人追杀,声名狼藉。
直至如今,两人之间亦师亦友。
“你莫非是要……”
谢穆话未说完,黄道便笑着接过话茬:“时机已至,我亦该离去了。”
“倘若遇事不妙,又该如何应对?”
黄道只是淡然一笑,道:
“蜉蝣朝生暮死,敢与天争命!”
“然而我黄道,未尝不可!”
第227章 天地异象,天倾天裂,决战到来!
谢淳安凝视着自家那归来的幼子,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欣慰。
仪表堂堂,气宇轩昂!
昔日那纨绔子弟的虚浮之气,已然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身的阳刚与坚韧。
他的眼神清澈,仿佛未经尘世污染的清泉,赤子之心。
更令谢淳安惊奇的是,儿子眉心处竟有一股青气隐隐聚拢,似有一飞冲天之势。
青气,乃是代表远离庙堂的江湖。
谢穆出生之时,他便曾细细端详过这孩子的面相。
孩子一生际遇,自有贵人相助,终为江湖蛟龙。
此刻,谢淳安已猜出了对面文士那人的身份。
他带着两个子女,对着黄道深深行了一礼。
“这些年,多谢尊长对犬子的照顾与教导!”
然而!
谢灵豪惊讶地发现,对面文士身形未动,却已悄然移开两尺。
黄道笑道:“我与谢穆,名为师徒,亦是好友。”
“这些年,他亦多有助我,受之有愧,实不敢当此大礼。”
谢淳安闻言,心中不禁暗暗惊讶。
自己的幼子和魔师的关系和想象之中似乎有所不同。
谢淳安也就没有强求!
几人只是简单寒暄!
黄道告辞离去。
谢穆前去相送。
走下酒楼后,谢穆还要相送。
黄道谢绝了。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还不如就在此地停步。”
说着!
黄道从怀中取出一本书册,正是那本传说中的《天魔策》,魔道的至高无上的功法秘籍。
书页间也不知什么材料,历经数百年还是没有腐朽,上面用墨线缝在上面的文字倒是看的清楚。
显然是谢穆曾经翻阅过多次,但此刻他接在手中,仍是大受震撼。
“我走后,我也不想我圣教断了传承。”
“你代我保管,将它传承下去。”
谢穆疑惑地问道:“你为何不寻个传人?”
今年的惊蛰榜上,黄道与陆羽、女帝并列为天下前三!
当然其中有一人也悄然上榜。
武林中人大为震惊,紧跟在三人之后的名字便是。
燕王,陆沉!
那位不显山不露水的燕王竟然是武道大宗师。
以黄道如今的威名,天下间不知道多少人想拜入他的门下。
多如过江之鲫!
黄道却已经笑着离去,只有一句意味深长的话道:
“我不是已经找到了吗?”
谢穆聆听着黄道的嘱托,拿着手中的册子,眼神看着直至黄道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
二人相伴多年,如今突然孤身一人,谢穆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怆然与迷茫。
心中的离愁别绪,如同石块一样堵在心中。
又回忆起黄道所说,“蜉蝣朝生暮死,敢与天争命!”
“我黄道未尝不可!”
心中情绪更是,难以名状。
这时!
谢淳安和谢灵萱也是慢慢走来。
谢淳安看着谢穆手中的册子道:
“此物你得好生收着,一旦流落江湖,就会掀起血雨腥风。”
“天下间没有不散的宴席,穆儿你也不必难过。”
谢灵萱则心疼地看着自家弟弟,这些年他在江湖中漂泊,历经风雨。
谢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他转头看向父亲,问道:“他这一去,究竟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