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再次变得天清气朗,一切归于平静。】
【然而,从陆羽离去之后,你便未曾抬头看过一次。】
【你细细感应着天地的灵气,发现它们再次如潮水般退去,北方赤霞一般的气运也是不见,仿佛刚刚飞升的三人耗尽了这方天地的所有气运和灵气。】
【你的修为从天人境界骤降至大宗师境界。】
【没有了灵气的支撑,你的面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了下午,岁月的痕迹在你的脸上留下了更深的印记。】
【你从容地从马背上拿出斗笠,轻轻戴在头顶,遮住了那因沧桑而更显深邃的眼眸。】
【随后,你骑马在前,引领着身后刚刚从战乱中幸存下来的燕北军和乾元将士,浩浩荡荡。】
……
大鹿关,瞭望塔上。
谢淳安等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天上的三道天门,金光璀璨,仿佛踏破了天界的界限。
三道门户,叠立在云海之上。
周锦瑜和其子大庆国君脸上也满是震惊之色,他们无法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母后,莫非真有仙界存在吗?”
大庆国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期待。
莫非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周锦瑜却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常理告诉她,这是不可能的?
可是眼见为实!
谢穆的眼神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
他看见了在登天的阶梯之上,有一道身穿文士身影正在向上而行。
正是魔师黄道!
他真的做到了,成为了三千年来第一位飞升的魔道第一人。
谢灵萱在一旁,她紧紧握住栏杆。
在天门出现的之后,她便觉异常熟悉,脑海之中竟然出现类似的记忆。
这门不叫天门,而是叫“接引台!”
可是自己又从而而知。
她注意到,陆沉踏上了天梯,却又从上面缓缓离开。
越过了天门而不入!
选择了放弃飞升的机会,转身带领下方的将士们走出绝境。
就如同当年选择修道于终南山时一般,明明是最不好的选择。
他似乎一直如此。
心系天下,从不顾及自身。
谢灵萱的眼角流出泪珠。
此时!
一道绚烂的霞光从天空中坠落,照亮了瞭望台,
众人见此,眼中惊讶!
因为那霞光映照在谢灵萱的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辉。
天地之间,似乎有梵音轻轻响起,
““圣墟之境,灵泉,历练结束。”
“当归上界!”
谢灵萱头顶上一直袅绕的的气运之景,突然显现出来。
一挂垂落的瀑布缓缓倾泻而下,其下则是一汪活泉,泉水清澈透明,其中似乎悬挂着一把青绿色的长剑,随着泉水的波动而微微荡漾,其上光彩华然。
长剑一声剑鸣!
斩开天边的虚空,带着谢灵萱飞遁其中。
谢淳安和谢穆等人,还未反应过来。
谢灵萱和天门一起消失不见。
谢穆微微痴呆。
“大姐,竟然真是天上仙人!”
周锦瑜母子眼中只有吃惊之色。
谢淳安却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
大鹿关,山岗之上。
李拦江目睹着魔师黄道与乾元女帝武缨踏过天门,身形逐渐消失,心中涌起无限感慨。
飞升二字,谁人不心驰神往!
而一旁的叶胜男,却显得有些惋惜。她深知,燕王本也有机会得道飞升。
此时,天门消失不见,天空再次恢复了万里长空。
李拦江与叶胜男眼神骤然一变,他们都是大宗师境界的强者,对于天地灵气的变化极为敏感。
他们敏锐地感应到,在天门消失的那一刻,灵气仿佛被瞬间抽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二人境界因此跌落到大宗师之境,他们相视一眼,眼中满是苦笑。
灵气之殇!
……
……
【建武三年,秋!】
【五国毕,四海一】
【天下平定,大燕兴,陆沉皇。】
第233章 试问天上仙人,我陆沉一生可否精彩?(结束篇下)
终南山。
时至深秋!
山上的柿子有熟透了,疏疏郎郎悬于枝头,宛如盏盏红灯,看着格外喜人。
漫山遍野,既有金黄树叶落尽撒在上山的台阶上,又有果木飘香。
三真教不禁山上香客采摘果实,故孩童们嬉戏其间,往往满载而归,欢声笑语回荡在山林之间。
如今天下平定,五国归燕。
终南山的香火更加旺盛,就算是后半夜,大殿同样烟雾缭绕。
大鹿关之后,天下已经没有能反抗燕国的势力。
燕北军,这支曾令诸国震颤的铁骑,如今却以仁德之名,实现了平稳的过渡,未让战火燎原,未让生灵涂炭。
燕王威望如日中天,其恩泽遍及四海。
天下百姓皆颂其德行之高,敬其威望之盛。
经历了漫长的战乱,天下万众早就期盼统一。
愿这太平岁月长存,万世而不衰。
正午时分!
今日的终南山,倒是迎来了不少贵客。
韩国公主宇文璃浅,承燕国与百姓之拥戴,荣登韩国国君之位,开创历史先河,成为韩国历史上首位女帝。
登基伊始,她便广施仁政,大赦天下。
韩国已向大燕俯首称臣,国内军政大权皆由燕王府统揽,于韩国设立都护府以治之。
保留国号,却统一用建武年制。
今日,恰逢她登基满七日之喜,特来终南山朝圣。
然而,遗憾的是,他们未能得见燕王之尊颜,实为一桩憾事。
此刻!
宇文璃浅一行人正欲辞别离去,缓缓步下终南山之山径,行至半山腰处,步履悠然,走的也不匆忙。
欣赏起这终南山的盛景。
秋季是收成的时节,最是农忙,往来进香的商旅和百姓,也是源源不断。
原本这座昔日不起眼的小山,如今已成为名扬天下的胜地。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何况此地既有“仙”迹,又有“龙”威,名副其实。
一行人之中,有她的恩师杜诲。
杜诲本乃大楚之人,大楚归降后,宇文璃浅便将其接回韩国,以隆礼相待,并委以重任,拜相国。
此外,队伍中还有杨文先,那位曾在白鹿书院传道授业的先生。
他曾立下重誓,离开楚国后“绝不献计,绝不献策”。
当国家危难之际,他毅然挺身而出,将个人誓言置于家国大义之后。
他深谙君子之道,承诺之重,但在家国存亡之秋,他心中已明辨轻重。
队伍中亦有数位韩国大族之成员,他们同样是身居朝廷上卿之位。
此刻,他们面露失望之色,情绪低落。
未见燕王,此行最为遗憾。
杜诲对陆沉的敬仰之情,尤为深厚。
昔日他在书院执教时,便对燕王的治国之作《治北政要》推崇备至。
“天地间的学问,都炖在一锅之中。”
“后世治学求官之人再读此书,只管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