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第843节

  【你略作思忖,目光再度落向那幅祖师画卷,缓缓道:“既然如此……能否请星尊将这幅画像也于我?身为后辈,若见祖师神念却无法迎回宗门,实在有愧于心。”】

  【星耀闻言反而一笑:“陈宗主既已说到这个份上,命星宗自当应允。”】

  【这幅画像之中,不过残留着一缕纯阳祖师不知是否早已湮灭的神魂,连星尊亲自探查多时也未觉异常。】

  【星耀自可做主,便笑道:“既然如此,此画便赠予陈宗主。”】

  【你伸手接过画卷:“多谢星耀右使。此事,我陈玄子应下了。”】

  【星耀暗自舒了一口气——若说不服太华宗,无上法宗与三仙岛恐怕也不会参与。】

  【他将一枚罗盘递上:“上卷,已载于其中,待事成之后,中卷自当奉上。”】

  【一旁的兽帝心中诧异。命星宗竟真愿将镇宗秘典对外示人,此次龙宫之行,只怕比预想中更为关键。】

  【你接过罗盘,神念微触,顿觉其中篆文如活物流转,演化天罡地煞之变,万千星轨明灭交错,恍如执掌一方寰宇,这便是《紫薇天书》。】

  【易算之道,本在推演未来,把握因果生灭。四大无形神藏之中,“天机神藏”可令人神游天机长河,窥见命运流转。】

  【凡俗占卜之术时灵时不灵,全看施术者能否感应到天机长河的存在,从中获启示;修行之人却大不相同——他们是真正以神念触及长河,窥探轨迹。】

  【传说中,若将天机神藏修至极致,甚至可……操纵因果,能从天机长河之中得到任何答案。】

  【月云卿与师惊鸿见你接过画卷,也随之应下。星耀见状,面上终于露出笑意。】

  【虽有波折,此番总算将外道八门尽数说服。】

  【几人重新落座,又寒暄片刻,话题渐转至正道与魔门近况。

  【半个时辰后。】

  【你与兽帝等人告辞离去,殿内只余下星耀与炼器谷的敖东来。】

  【“星耀右使,如此是否太过便宜万兽宗、金兜山和太华宗了?”敖东来声音低沉,目光投向星耀,“以星尊之威,下一道谕令,谁又敢不从?”】

  【星耀只是微微一笑:“星尊……自有他的考量。”】

  【他语气一转:“东来,你此前可曾接触过陈玄子此人?”】

  【“本以为兽帝才是此局……未曾想这位陈玄子,竟有些令人看不透。”】

  【敖东来摇了摇头:“上一任太华宗宗主马道良我倒是打过交道,其人过于守成。”】

  【“只是这陈玄子……此前却未曾听闻。”】

  【“只知当年他争宗主之位时,是败给了马道良。”】

  【星耀却反驳道:“此事未必是真。若当真如此,以陈玄子的修为、手段与气度心性,怎可能输给马道良?”】

  【“当年那场宗主之争,恐怕另有蹊跷。”】

  【敖东来转念一想,确实如此。陈玄子上位不过二十载,便一扫太华宗昔日颓势,气象一新,有门庭兴盛之景,早已摆脱九门垫底之境。其能力手腕,自不必多言。】

  【他不由低语:“莫非当年是马道良嫉贤妒能……而陈玄子,实是扶大厦于将倾之人?”】

  ~

  【你和师惊鸿返回宝船之上。】

  【“陈宗主,你觉得这去龙宫,是吉是凶了?”】

  【师惊鸿脸色有些担忧,最终叹了一口气,“我们终究只能为无上大宗师的棋子?”】

  【你安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师惊鸿又展颜一笑,“不过,有陈宗主在,惊鸿倒是安心。”】

  【“惊鸿真人,告辞。”】

  【师惊鸿见你背影,嘴角翘起,“陈宗主,不解风情。”】

  【你径直进入太华宗宝船之内,便闭关在周围打下数层禁制。】

  【静室之中,你并未取出紫薇天书,而是先将那幅祖师画像展开,细细端详。】

  【眸中玉泽微闪,反复审视,却仍看不出任何异常。】

  【你转念思忖,此画既曾落在天上人手中,必已被多方探查多次,定是因未发现端倪,才假意归还太华宗。】

  【你又试过数种秘法,画作依旧显得平平无奇。】

  【画中神念始终沉寂,唯有一位蓄着黑色长须的中年道人神态生动、目光炯炯——无论从哪个角度望去,他似乎都在与你正面对视。】

  【此画原本供奉于祖师堂前,承载着纯阳祖师一缕神念,连天上人都未能察觉其特异之处,可见其中隐秘何其深藏。】

  【莫非要太华宗传人?】

  【可是如此简单,天上人怎么会想不到了?】

  【太华宗《纯阳功》至今无人练成第十七层,而那圆满的第十八层,古往今来唯有纯阳祖师一人抵达。】

  【你运转《纯阳功》,将一身法力徐徐注入画中,画轴却依然静默如初。】

  【功法层层递进,自第四层渐升…第七层…直至第十六层“纯阳无极”之境。】

  【第十七层你未曾突破,并非不能,而是若再进一步,便需踏入纯阳祖师所证之道——那条路,并不适合你。】

  【待十六层功力尽数灌入,画卷依旧毫无反应。】

  【想来天上人也曾寻来太华宗弟子尝试,最终亦是无功而返罢。】

  【几番尝试皆无果,莫非当真无计可施?】

  【心念电转间,你忽有福灵心至一般,转而运转起自创的《太平鸿宝合道功》,将法力缓缓渡入画卷。】

  【琉璃般澄澈的法力流淌而入。】

  【本未抱多少期待,可就在这时,奇异之景悄然浮现——】

  【画卷表面竟如水波般泛起涟漪,隐隐生出某种变化。】

  【你眸光一动,当即催动更多法力注入,那画轴却如饕餮般贪婪吞噬,丝毫不见停歇。】

  【饶是你如今修为深厚,也不得不几度停歇调息,方能继续。】

  【如此整整七日过去。】

  【你倏然睁眼,似有所感,缓缓收束法力。】

  【眼前画卷终是彻底不同——画中那蓄须道人竟投出一缕神念,自纸上翩然步出,落在室内的地面上。】

  【你心中微震,这幅载有纯阳祖师神念的画,竟真能唤出祖师真形?】

  【那蓄着墨色长须的中年道人初现时,眼中掠过一霎恍惚,旋即归于清明。】

  【他抬目凝向你,眸光如渊。】

  【“汝……是哪一辈的弟子?”】

  【“唔?”他话音稍顿,“气息非我太华宗路数。”】

  【黑色长须道人垂眸看向自己的手掌,又抬眼端详己身,“此非纯阳功体……却缘何能唤醒吾?”】

  【“原来如此……你推陈出新,所修竟非以纯阳功为基?”】

  【黑色长须道人展眉而笑,眼中如有光转,“惊才绝艳,如吾一般。难怪能唤醒吾之灵念。”】

  【他再度望向于你,目光之中,尽为赞赏。】

  【你此时已大致明悟,眼前之人,应是纯阳祖师所留的一缕神念。】

  【虽仅为神念之身,并无伤你之力,但纯阳祖师在此界威名太甚,连你也多了几分谨慎。】

  【可……纯阳祖师分明已陨落千年,又怎会留存至今?】

  【黑须道人似洞察你心中所疑,缓声道:“吾已将纯阳功修至九阳无极之境,元神、阳神、阴神、心神合一,炼成一缕纯阳之气封存于此画之中。”】

  【“只需有同品之纯阳法力灌注,便可令吾自长眠苏醒。”】

  【将心神与元神尽数炼化,熔铸为一缕纯阳之气……岂不是连元神溃散、重入轮回的机会都已断绝?】

  【这般决绝,堪称孤注一掷!】

  【黑须道人却似不以为意,转而问道:“你是太华宗第几代弟子?自吾身殒,至今已过多少岁月?”】

  【你略作思忖,执礼答道:“太华宗第三十四任宗主,陈玄子。不肖后辈,见过祖师。”】

  【“祖师仙逝,已逾千年。”】

  【纯阳祖师默然推演,片刻后悠悠一叹:“悠悠千载啊……”】

  【他脸上却浮起一抹笑意:“倒是比吾预料的,还早上许多。”】

  【话锋陡然一转,“你非陈玄子,亦非太华宗门人。”】

  【你心头微凛,面上却未露声色。】

  【纯阳祖师徐徐道:“吾虽没有了无上大宗师之境,眼力还在。你这改换容貌的玄功,自是一等玄妙,几乎无懈可击,纵是无上大宗师当面,恐亦难窥破真容。”】

  【他话音稍顿,眼底掠过一丝洞明:“然你既以自身法力将吾唤醒,功体本源便已昭然,绝非吾太华宗纯阳路数。”】

  【“小友,吾所言可对?”】

  【你暗叹一声,确是如此。方才为唤醒画中灵念,你不曾设防,将自身法力尽数灌注,以对方境界眼力,又岂会看不破根底。】

  【你还未说话,对面的声音响起。】

  【“后辈,你也不必紧张。”】

  【黑色长须的中年道人笑道,“因为吾就是为你而来?”】

  【“为我而来!?”】

  【纯阳祖师的身影在琉璃般的光晕中若隐若现,室内的灯火映照其上,恍若梦境。】

  【他的声音里沉淀着千载沧桑:“当年吾登临此界绝顶,横推世间,却终究不能踏破那最后一步。”】

  【“才发现,前路已断,飞升无门。以吾之才情,竟要困死于这方天地,教吾如何甘心!”】

  【“吾穷尽百年心血,终窥得一线天机,吾的成道之机不在当世,而在后世,在吾的后辈之中。”】

  【“于是吾建立太华宗广收门徒,留下这神念和镇海岛的遗蜕,在吾最巅峰之时散道死去。”】

  【黑色长须的道人笑道,“如今,你到来了?”】

  【“无论你是谁,这太华宗本就是为你而建。”】

  【“吾当助你,这一世败尽天骄,一人得道。”】

  【“而吾,当甘为鸡犬。”】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第697章 紫薇天书、天机长河、镇压气运!

  【你心中暗惊,面上却依旧不变。】

  【一丝天机被窥破,原来太华宗的建立,竟是为你而来。】

  【纯阳祖师这番话,虽超出常理,却非孤例,帝乡祖师亦是沉睡千年,专为这一世苏醒。】

  【以纯阳祖师当年无尚大宗师第一人的修为,能窥见天机长河的一角,倒也合乎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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