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貌虽看似寻常,眉宇间却流转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气韵。
他垂眸望向下方那座凭空开辟的擂台广场,目光如观一方清澈池塘,唇角泛起似有若无的笑意:
“都这般谨慎啊……”
“那这样,你们还忍得住么?”
金衣少年轻轻挥手,擂台上悬浮的三件法宝忽如受无形之力牵引,齐齐朝着正、魔两道激战之处飘去。
他再度看去,场中众人竟仍无动作,皆静观其变。
少年眼中笑意更深,指尖轻点虚空,如投石入水。
擂台广场中央,一道空间通道骤然裂开,直通多宝山顶。
“这次……看你们还忍得忍不得。”
果然,
魔道之中开始抢夺魔主舍利,正道拿下飞升令。
径直逃出通道。
金衣少年这才笑道,“好戏,开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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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道众人现身于多宝山顶。】
【极道老人沉声道:“事不宜迟,速速下山。”】
【众人面上皆露喜色,此番深入龙族海域,奉苍生魔主之命,所求正是这枚魔祖舍利。】
【一旦携宝而归,必有重赏。】
【血海上人却无多少欢容,反觉心头隐隐不安:方才那两次变故实在太过巧合,宛如受人拨弄。】
【他蓦然开口:“速离此地!”】
【太上魔道,“走!”】
【魔道众人正循来路疾速下山。】
【随后正道一行亦现身山顶,同样未作停留,果断下山。】
【双方身形方动,极道老人手中那枚刚收入储物袋、圣洁如佛宝的魔祖舍利,竟轰然炸裂!】
【“不好!”】
【漫天邪气如墨瀑倾泻,瞬间刺破储物袋,将魔门众人尽数笼罩。那邪气似无形水雾,无孔不入,顷刻钻入众人丹田,将一身法力尽数禁锢。】
【更化作千百道漆黑锁链,穿透周身大穴,直贯元神深处。】
【血海上人怒吼一声,身形化血海翻腾,勉强撑持数息,终是邪气侵髓,坠落于地。】
【极道老人气血冲霄,魔功催至极致,却仍难抵挡那邪气侵蚀,踉跄跪倒。】
【一众修至二九天劫的魔门修士,此刻竟如捞上岸的鱼,纷纷瘫倒在地,气息萎靡,动弹不得。】
【极道老人面色煞白,嘶声道:“是假的!”】
【话音未落,正道一方明心真人掌中那枚青色丹药——飞升令,亦陡然炸裂!】
【变故来得太过突兀,几无防备之机。】
【方才那“飞升令”流溢的丹香,曾令一众正道之人损耗的法力尽数复原,气息纯正绵长,任谁观之皆难生疑。】
【以在场诸位宗主的阅历见识,竟也未能辨出丝毫破绽。】
【此刻弥漫而出的邪气却与魔门所遭如出一辙,众人虽立时运功抵御,却皆难抗衡。】
【各施神通,宝光道术纷起,却皆如雪遇沸汤,瞬息消融。】
【董夫子周身浩然之气流转,一个“养”字本命真文浮现,堪堪镇住己身。】
【那邪气却如活物般陡然锐化,刺破文气屏障,直贯法身,钻入丹田紫府!】
【通玄真人身后《先天五德轮转经》所化的玄鸟虚影本有免疫万法之能,此刻却被那邪气一触即蚀,顷刻溃散如烟。】
【坚持最久的明心真人,护身法体终也被邪气贯穿,道韵尽散。】
【正道众人亦如魔门一般,纷纷跌落在地,气息萎顿。】
【邪气凝作根根漆黑锁链,将众人周身大穴、紫府元神尽数缚住,动弹不得。】
【明心真人、通玄真人等虽尚能维持镇定,面色却已难看至极。】
【魔门和正道之人,离着不远,皆是能看到对面情形。】
【龙泉剑主气息萎靡道,连开口都是费劲,“魔主舍利和飞升令都是假的!”】
【如今,魔门和正道被困。】
【董夫子气息艰难,沉声道:“那最后一件……《元始经》,恐怕也是饵。”】
【如今只剩外道与蚁真人三妖仍在擂台空间之内,情形不明。】
【正魔两道众人修为尽封,神念难展,只能望向那尚未闭合的虚空通道,静候变化。】
【片刻之后。】
【星耀与兽帝率外道一行人踉跄踏出,气息紊乱。】
【兽帝更是左臂齐肩而断,创口处鲜血斑斑,显是经历了一场惨烈恶战。】
【极道老人见此情景,倒未太过意外,外道能胜过蚁真人三妖,本在情理之中,却也付出了代价。】
【明心真人早有警示:若外道之人亦遭此劫,今日恐真成绝境。】
【星耀方遁出通道,便见多宝山顶平地上横七竖八倒着正魔两道众人,神色骤然一凝。】
【他反应极快,袖中一道璀璨星辉立时罩向手中那卷古朴经文。】
【却有一道清越的少年笑声悠然响起:“晚了。”】
【那卷“元始经”应声爆散,邪气如潮迸发!】
【外道众人虽竭力抵御,却亦如正魔两道先前一般,纷纷气息溃散,跌倒在地。】
【兽帝胸口的碧海麒麟虚影陡然跃出,竟将侵入他体内的邪气尽数吸入己身!】
【他立时盘坐运功,周身赤光流转,竟是三方之中坚持最久之人。】
【平地上方,那金衣少年再度显形,垂眸轻笑:“徒劳罢了。”】
【“此乃中古一位建立道统的道人走火入魔时散发的邪气,被我收束于此,便是我,亦对其忌惮,你们的境界修为,如何脱得了身。”】
【果然,兽帝周身被邪气侵蚀,同样被束缚在地。】
【至此,三道势力,尽陷此局。】
【众人面色皆沉,局势变幻之诡,全然超出预料。】
【今日兴师动众前来寻宝,竟全成了这金衣少年局中之饵。】
【金衣少年俯瞰下方,唇角微扬,神色间尽是满意:】
【“不枉我……大费周章。”】
【通道之内,又浮现三道气息,正是蚁真人、多宝真人与青竹娘娘。】
【三人气息萎靡,显是身负重伤,待见眼前情景,先是一怔,随即恍然明悟。】
【金衣少年望向蚁真人三人,语气温和:“你等根骨不俗,正可为我山中护法山神。”】
【多宝真人伤势最重,倚着蚁真人勉强站立,闻言啐道:“做山神?做你爷爷还差不多!”】
【金衣少年不以为忤,只淡淡道:“本是念你出身此山,予你一份造化。”】
【蚁真人却未应声,目光急急环顾四周,似在寻找某道身影。】
【“他……不在此处。”】
【蚁真人的举动引动众人注意。】
【细察之下,外道一行人中,竟果真少了一人。】
【“陈玄子……不在!”】
【金衣少年眉峰亦微微一蹙。】
第715章 点破、心尖人、坐下来谈一谈!
【极道老人与血海上人情急之下,方才未曾察觉,外道之中,竟已少了一人。】
【此时定神望去,才惊觉陈玄子不知所踪。】
【金衣少年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缓缓转过脸。】
【山顶广场中央,一袭白衣的道人正静立在那尊金盆之旁。】
【金衣少年眉梢微挑,随即却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你倒是滑头?”】
【他气息轰然展开,属于无尚大宗师的威压如岳临渊,笼罩全场。】
【离得最近的蚁真人本已带伤,此刻气息更是萎靡欲散;一旁的多宝真人更是身形一晃,咳出一口鲜血。】
【一时间,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场中那唯一尚有修为在身的白衣道人身上。】
【兽帝与星耀彼此对视,皆想起之前魔道夺走魔祖舍利之际,你便已悄然遁入通道,谁知他竟并未离去?】
【金衣少年未理会其余众人,视线如实质般落在白衣道人面上,缓缓开口:】
【“你是如何察觉的?”】
【这一问,亦是在场所有宗主心中所想,他们皆是各宗之主,自问足够谨慎,却没有识别被陷入其中。】
【而此刻,那白衣道人立于无上大宗师的威压之下,神色竟仍是平静。】
【你抬眼看向金衣少年,淡淡道:“或许只因……一切过于凑巧了。”】
【“从进入多宝山起,到后来种种事情,都巧合得令人难以安心。”】
【金衣少年听罢轻轻一笑,“可至宝就在眼前,你就这般舍弃了?”】
【他的目光扫过被禁锢在原地的三道众人。】
【“只凭些许疑心,便敢去赌?”】
【明心真人与极道老人闻言神色微变,他们何尝没有过同样的疑虑?只是……】
【当魔祖舍利与飞升令近在咫尺,当那条看似坦荡的通道在眼前展开,终究是压过了警惕,让他们做出了选择。】
【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三道众人,从未真正怀疑过消息的来源。】
【极道老人与血海上人,自然不会质疑苍生魔主;正如星耀和兽帝,绝不会对天上人生疑。】
【而正道那一方的消息来历……至今无人知晓。】
【在三道彼此印证之下,魔祖舍利、飞升令乃至元始经的存在,便愈显确凿无疑。】
【你只是平静答道:“我自修行以来,早已习惯了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