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心道人等人心中却再度升起疑云:方才陈玄子分明点破金衣少年修为有异,不然也不会设下陷阱。】
【可此刻这如渊似海的威压……分明是真正的无上大宗师之境!】
【这又是怎么回事?】
【蚁真人三妖也是不解,金衣少年散发的威压如同实质,足以泯灭众人。】
【“阁下,何须如此着急。”】
【万千神兵辉光映照之下,那一袭白衣宛若怒海中的孤舟。】
【你却并未施展任何神通,只将手轻轻按在了身旁那尊金盆边缘。】
【“现在,可否坐下来一谈了?”】
【金衣少年眼中光芒闪动,又见你掌中法力吞吐,竟似要贯入金盆之内。】
【他神色终于彻底沉下,肃杀之气漫溢而出,却终究从齿间挤出一字:】
【“好。”】
【随着金衣少年的出声,众人目光不由再度汇聚于场中那尊金盆之上。】
【初入此地时,都曾注意到,可随后三件至宝相继现世,引得人心浮动,这金盆竟在不知不觉间被所有人忽视。】
【直至此刻,他们方才恍然。】
【而更令三道众人注意的是:自方才起,你便始终立于金盆之侧。】
【此中究竟藏着何等玄机?】
PS:修改一下错别字!
第716章 我名寶真、周小友……陈小友!
【起初众人之所以忽略此盆,便是疑心此物便是传说中的镇海仙器,这般品阶的宝物,三道修士也不敢有次念想。】
【金衣少年略一吸气:“你这等微末修为,倒是第一个敢与我谈条件的。”】
【你只微微一笑:“龙游浅水,尚遭虾戏。”】
【少年闻言,嘴角掠过一丝不屑:“莫要将我与那四脚爬虫相提并论。”】
【你右手缓缓自金盆上收回:“神器亦会自晦,圣人亦有落难之时。”】
【金衣少年见此目光微动:“好,我允你离去。你在这山中所得诸宝,我皆不追究。”】
【“此世虽是末法,天道也有感应,我愿以天道立誓。”】
【他略顿一顿,似在等你回应:“如此,可好?”】
【此话一出,三道众人不由脸色莫名,对方居然允许陈玄子自身一人离去。】
【面对未知的金衣少年,这似乎是一条最好的选择。】
【你却缓缓摇头。“我虽不知阁下用了什么手段,令外面几位无尚宗师皆认定此地有三宝,落入此局。”】
【“但我却知道,若是其余人都死在这里,独我一人出去……届时怕是百口莫辩。”】
【“我一个仅渡二九天劫的修士,凭什么能独善其身?”】
【你抬眼看向对方,目光平静。“阁下真觉得……我如此好骗么?”】
【话音未落,你已再度伸手,作势欲触那金盆。】
【金衣少年眉头一皱:“你要我将他们全放了?”】
【他声音一冷:“……可是在说笑!”】
【你凝视着金衣少年,缓缓道:“我虽至今猜不透阁下布局的目的,但有一事却已明白。”】
【“若在平日,以阁下的神通手段,在这座多宝山中便如坐镇自家道场,纵是无上宗师亲至,也未必能讨得便宜。”】
【“但今日……却不同。”】
【“倘若此刻真有一位无上宗师现身于此,阁下怕是未必能从容应对吧?”】
【金衣少年眸光骤然一紧,随即又缓缓舒展,语带淡然:“是又如何?”】
【“此处……可没有什么无上宗师。”】
【你将目光转向被困的三道众人,声音平缓却清晰:“那不妨推想——阁下为何要布下此局?”】
【“阁下所为……可是想借机从这海眼脱身?”】
【“那三件宝物,魔祖舍利,飞升令,元始经,本就是你为三道无上大宗师备下的‘交换之物’。”】
【“正因如此,外头的几位无上宗师才会遣人前来收取。”】
【你顿了顿,继续道:“而阁下,应与龙族早有约定,留下三道的修士,至于条件,便是阁下离开海眼。”】
【末了,你抬眼看向金衣少年,微微一笑:“当然,这不过是在下一点猜想。”】
【三道众人闻言,皆在心中暗自揣摩,如此说来,这金衣少年竟是既与三道通气,又同龙族暗结,两边皆未放过。】
【金衣少年却只冷然一哼:“人族从无这般好心,龙族也没那般愚拙。”】
【他眸光幽深,语带讥诮:“我倒要说,是龙族与人族早就设下此局,诱我踏出海眼。”】
【“这六千年来,龙族日思夜想的,便是让我离开海眼,好归还它们那份功德。”】
【你此时再度开口,语气转缓:“在下与阁下本无冤仇,我等入此山中,亦不过皆是棋子罢了。”】
【“只求阁下……能放我等一条生路。”】
【金衣少年似笑非笑:“生路?”】
【“好,我便给你们一条生路。”】
【你的手再次缓缓从金盆上移开,“多谢阁下。”】
【少年却话锋一转:“不过,我总得知道……你有没有这个资格。”】
【“况且——”他眸光微冷,“我也很讨厌被威胁。”】
【你略一思忖,颔首道:“好。”】
【说罢竟当真从金盆旁退开数步,径直走向旁侧。】
【这举动让金衣少年神色微怔:“你当真敢?”】
【你步履平稳,声音清晰:“若我所料不差,这座多宝山,早已被阁下炼化为类似‘天帝宝库’般的所在。”】
【“即便有无上宗师踏入此间,修为亦会被压制至二九天劫之境。”】
【“故而方才我问阁下时,实为试探。”】
【“而阁下那句‘此处可没有什么无上宗师’……”】
【你停下脚步,回身望向他:“想必,正被我言中了。”】
【“阁下应也受此地规则所限,仅能发挥二九天劫修为。之所以能显露无上大宗师气息,不过是借这金盆虚张声势,有表无实罢了。”】
【“外界那四位龙王与几位无上大宗师未敢踏入此地,恐怕早知一旦进入便会修为被压。他们以为阁下在此仍具无上大宗师之力,故而不敢轻入。”】
【“这才让我等先行探路。”】
【你抬手指向那尊金盆,缓缓道:“而阁下先前急急现身拦我……是担心我毁了此物罢。”】
【“此物若毁,阁下便再难遮掩虚实,而今日山外,可不止八位无上大宗师在侧。”】
【“一件仙宝在此,谁人不会图谋?”】
【你每说一句,金衣少年脸色便沉一分。】
【三道众人更是脸色精彩,尤其见那金衣少年神情,已知你所言非虚。】
【青竹娘娘眸光震动,你们几乎是同时踏入此地,你竟仅凭蛛丝马迹便推演至此。】
【在场皆是心思剔透之辈,经你一点即明,只是此前云遮雾绕,无人能窥破这无上大宗师间的步局。】
【而你,却硬生生从迷局中,撕开了一道缝隙。】
【连通玄真人眼底亦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
【金衣少年听你说罢,面色渐复平静,第一次正色看向你:“厉害……当真厉害。”】
【“末法之世,竟还能出你这等人物。”】
【“心性、眼界、胆魄,皆属拔尖。”】
【他见你身形已离开金盆附近,眸中寒意又起:“我是该夸你聪慧……还是笑你愚蠢?”】
【“我承认,无上大宗师之气为表,真实修为与你等同为玄丹境。”】
【“可你真以为,同境界我便杀不了你?”】
【众人这才惊觉,你已悄然退至远离金盆之处,正与那金衣少年遥相对峙。】
【皆是面色一凛。】
【你看向金衣少年,语气平淡:“同一境界之内,我未曾败过。”】
【金衣少年闻言,唇边浮起一抹冷笑:“今世所谓天骄,莫说比之上古万灵争鸣之世。”】
【“你可知中古鼎盛之时,有多少无上道统?其中道子,又是何等人物?”】
【“天赋异禀者如星罗棋布,惊才绝艳者似恒河沙数。”】
【“尔等这一世的天骄……不过堪堪触及其门槛罢了。”】
【他眸光渐深,如有岁月沧桑:“我成道之日,亦是横推一洲道统,踏尽当世英灵。”】
【金衣少年身后,上千件法宝如星河倒卷,升腾而起,神兵、宝印、古镜、玉尺……琳琅悬空,光耀霄汉。】
【他轻轻挥袖,如分光列剑,那漫天法宝竟又凭空复现一重,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此刻他虽未再显露无上大宗师的气息,可这般神通手段,已远远超越二九天劫的范畴。】
【空中密布的法宝洪流里,竟有十数件神禁至宝,气息各异,却皆被催发至极致,威压如渊如狱。】
【三道众人看得眼角急跳——】
【他们之中,能同时驾驭两件神禁法宝已属勉强,这金衣少年竟能御使数倍于此!】
【更有数百件上品法宝如群星拱月,此等威势,几乎已触摸到无上大宗师,只有位格上的差距。】
【金衣少年浑身法光环绕,如同神人立于虚空之中。】
【他眼神淡漠,“此时,我倒是想留你一命。”】
【“只是,可惜了…实在太聪明了。”】
【“正是我所讨厌的。”】
【你缓缓吸气,离开金盆的原因,是不能和这多宝盆的器灵拖着,这位中古时代遗留下来的存在,不知后面还有什么鱼死网破的手段。】
【在修行界之中,实力才是双方坐下来谈的关键。】
【蝼蚁纵侥幸扼住要害,终究还是蝼蚁。】
【同为二九天劫之境,你心中并无半分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