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既去,冰巢湖之争,亦当尘埃落定。
是时候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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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见江映霜手中长剑已尽化赤色杀机。】
【《七杀剑典》真正威能,于此尽展。】
【杀意凝如实质,观者只觉血海翻涌,尸山浮沉。】
【你眸中玉泽流转,那漫天杀机竟如千万血丝交织,织成一重猩红纱幔,蔽天遮日。】
【再凝神望去,那血色纱幔竟勾勒出一方虚幻石碑,碑上七个猩红大字凛然浮现,“杀”“杀”“杀”……!】
【无上杀意自碑中透出,七字如钉,竟将虚空万物尽数镇住。】
【此一剑,纵是你也未曾见江映霜施展过,当是《七杀剑典》另一重更高境界。】
【此剑典非属上古,实乃中古遗世之玄功。】
【流传道藏确无详载,唯中古几位道人的残卷札记中,偶提一名为“七杀”的道人。】
【你此前未将七杀道人与《七杀剑典》相连——因七杀道人所恃,乃是“碑”而非剑。】
【而今这血幔竟化碑文虚影……莫非《七杀剑典》本源,实是从七杀道人所遗的“七杀碑”上参悟而来?】
【何为七杀?】
【斩凡、斩欲、斩我、斩灵、斩命、斩道、斩虚——】
【正对应七重杀心境界。】
【不知道,这江映霜修炼到了那一冲杀心境界。】
【江映雪同样不弱,竟然和江映霜一般,有同样的异相。】
【只是那石碑歪歪扭扭,上面也没有文字。】
【一时之间,高下立判,瞬间败下阵来。】
【本来还有抗衡的江映雪瞬息溃败,本还燃着血仇的双眸,渐渐黯淡下去,只余一片空洞茫然。】
【“妹妹,结束了……你在方寸山养的那点杀气,不过下等罢了。”】
【江映雪昏迷,被江映霜擒下,后者没有恐怖的杀气,只有神色温柔,看向怀中女子。】
【“妹妹,我们离开方寸山,一切我都会给你解释。”】
【方寸山端木熹微却未急于开口,亦未出手。】
【她目光不由自主落在你身上。】
【今日你所展之力太过骇人,几乎以一己之力扭转战局。】
【若此战传扬出去,你之声威……恐将更加震动。】
【小青峰一众弟子如祁灵、吕青鱼等心急如焚,可修为低微,若贸然插手唯死而已。】
【而在场唯一能改变什么的只有一人。】
【众人目光不约而同,投向那道白衣身影。】
【你却眸色微凝,望向江映霜身后。】
【一道俊美绝伦、兼有成熟斯文气韵的中年男子倏然出现。】
【三仙岛与太华宗弟子当即认出:此人正是当年东海月尊陨落时,现身过的两位人族无上大宗师之一!】
【他怎会……突兀现于此地?】
【江映霜一手抱着妹妹,还是恭敬道,“见过宗主!”】
【今日之局,恐唯余绝望。】
【师惊鸿与端木熹微亦是面色骤变。】
【这可是与三道之中苍生魔主、外道星尊并列的无上存在!】
【莫说二九天劫,纵是道胎法相之境,在其面前亦无出手资格。】
【怎会……有无上大宗师亲临?
【帝乡方一现身,一人之势便压过三宗所有修士,如岳临渊。】
【此即无上大宗师。】
【一人,便可倾一宗。】
【你目光遥望而去,神色却依旧平静,早在对方踏入此方天地前,你已隐有所感。】
【众人皆屏息噤声,一位无上大宗师驾临,如天倾于顶。】
【静默片刻。】
【对面那无上大宗师忽露欣然之色,语带笑意:】
【“小友,想不到一别多年,今日又相见了。”】
【“今日,竟这般巧遇了。”】
【你不由问道,“这算巧遇?”】
【“怎么不算了,我等了两个月的巧遇。”】
PS:有点赶,改一下错别字!!
第728章 你是周景!?帝乡的告诫!
【帝乡的身份令太华宗、三仙岛、方寸山众人皆感茫然。】
【端木熹微似有所悟,却不敢置信。】
【帝乡目光落向端木熹微:“按辈份论,我确算你等一脉之祖。”】
【端木熹微斟酌道:“是……帝乡祖师?”】
【帝乡莞尔:“后辈竟还记得我名。”】
【端木熹微神色震动,未料真是传说中那位人物!】
【若非掌门师兄提点,谁又能信:一千七百年前便已“陨落”的方寸山祖师,竟是出现在东海的无上大宗师?】
【她未再迟疑,躬身行礼:“弟子端木熹微,拜见帝乡祖师。”】
【其旁另一位二九天劫修士却面现犹疑,身形未动。】
【帝乡眸光微转,看向后者,“怎么……你似不愿认我这祖师?”】
【“怎么……瞧不上我?”】
【帝乡并未运起半分法力,却自有股无声威压弥漫开来。】
【端木熹微急急以目示意,那人却慢了半拍。】
【帝乡眸光轻动,体内一道黑金流光倏然飞出,如飞刀轮转,滴溜溜旋空斩落!】
【瞬息之间,方寸山那名长老头颅滚落,唯余一具无头尸身。】
【其元神方欲遁逃,已被飞刀一吸而入,绞作碎芒消散。】
【帝乡唇角有淡淡笑意:“那么我也瞧不上你。”】
【一位二九天劫修士,顷刻身死道消。】
【端木熹微不敢有丝毫异动,面对无上大宗师,稍有差池便是杀身之祸。】
【随那二九天劫修士陨落,众人心底皆涌起一股刺骨寒意。】
【帝乡收回目光,终是再度望向你,“小友,不知可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此事就此作罢。”】
【他所说自然是指江映霜和江映雪之事。】
【端木熹微未料,这位无上大宗师,竟对陈玄子另眼相待至此。】
【你看向帝乡,含笑应道:“全凭前辈祖师吩咐。”】
【帝乡展颜:“我倒是看得上你。”】
【“过两招,如何?”】
【一位无上大宗师亲自相邀,着实令众人意外,这等境界的鸿沟,绝非寻常修士所能逾越。】
【师惊鸿眉间忧色难掩,太华宗众弟子更是心悬如石。】
【你却神色从容,含笑应道:“那便献丑了。”】
【帝乡未动分毫,反如闲观风月。】
【你心中了然,这位祖师想看的,正是当年你在小青峰习得的“太一元阳剑”。】
【此剑式,本就是帝乡昔日游历天下时所创。】
【以帝乡祖师的天赋才情,其留下的传承,小青峰历代唯有你一人真正继承精髓。】
【你所创“太一元阳洞指”,便是从这门剑道的根本中悟化而来。】
【帝乡祖师此来,亦是想亲眼一见,此“太一元阳剑”在你手中,究竟已衍化至何等境界。】
【你手中《太平鸿宝合道功》悄然运转,琉璃般澄澈的法力贯注于指——
太一元阳洞指。】
【你缓缓抬起左手,中指前节如浸玄墨,幽邃如夜。】
【一指点出,身后乍现一方漆黑漩涡,电弧隐烁,五行之气流转生灭,五色神光与三山紫金芒交错其间。】
【漩涡深处,七道真灵虚影沉浮隐现……吞噬周天灵气,散逸出的,却是令人心悸的寂灭气息。】
【帝乡凝眸细观,片刻后展露笑意:“不错……以此为基,又破尽樊篱,走出了自己的路。”】
【你朝海面遥遥一点,一道巍然巨指自黑洞中探出,如擎天之柱,直贯帝乡!】
【帝乡身后亦展开一尊漆黑法相,竟将那巨指尽数吞噬。】
【更如你一般,法相疾旋,鲸吞八方灵气。】
【两尊法相似同非同,彼此交触,又渐次消融。】
【你左手指节间的墨色悄然流转,化为一抹剔透莹白,身后那黑色漩涡随之蜕变为虚幻白洞,沛然斥力弥散,排斥天地万物。】
【你立于白洞辉光之中,此即你立身的“不败之地”。】
【帝乡祖师见此,又是一笑:“当心了。”】
【他体内一道黑金流光倏然飞出,如飞刀轮转,滴溜溜旋空。】
【正是方才瞬杀方寸山二九天劫修士的……那道飞刀。】
【可惜那飞刀只击在你身后那轮如皎月的白洞法相上。】
【竟发出一声如击金玉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