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斩!”】
【玄钺劈下,九阳之力爆开。】
【纯阳祖师借法宝之力,气息浩大更上一层,无穷无尽的纯阳之气汹涌而出。】
【那纯阳之力到了极致,竟汇聚成一只神虎盘踞虚空,神意凛然,栩栩如生。】
【此界有形神藏中的元气神藏修至圆满,纯阳真人身后又长出一株桃木青影——那是元气神藏的具体显化。】
【敖广、敖青脸色骤变。】
【先是神魂被那纯阳神虎所夺,继而至刚至阳的大日轰然落下,逃无可逃。】
【便是号称坚不可摧的真龙鳞甲,在这等攻势面前也难以抵御。】
【不过几个呼吸,便已是血迹斑斑,金色血液从鳞甲缝隙中渗出。】
【敖广仗着手中“溟海珠”相助,尚能勉强维持人身。】
【敖青本就修为稍逊一筹,此刻真龙宝体直接被破,再也维持不住人形,显出真身,一头体态优美的金色真龙,在纯阳之气中翻腾挣扎。】
【“二妹!”】
【敖广声音中满是焦灼,他已在东海失去了两位弟弟,如今唯一的妹妹,岂能再眼睁睁看着她陨落?可他自身亦被那轮如熔浆般的大日所困,分身乏术。】
【眼看西海龙王就要殒命于纯阳之手!】
【这一幕,引得无数修士侧目。】
【纯阳真人,不愧是千年前横压三道的天下第一修士。】
【即便复苏之后,一人独战两位无上大宗师,竟还能诛杀其中一人!】
【太华宗弟子眼中,满是火热。】
【然而,就在敖青命悬一线之际。】
【一道雷霆与一道宝光,没有去救敖青,而是直直朝着纯阳祖师本体轰来!】
【纯阳祖师微微皱眉,似乎迫不得已,不得不回身护住肉身。】
【可下一刻,他的阳神竟从肉身之中飞出,手持九阳神虚钺,再次斩下!】
【势要先斩敖青!】
【“吼——”】
【敖青被困于大日之中,面对那劈落而来的玄钺,真正感受到了生死危机!】
【纯阳祖师冷然道:“孽龙,还要挣扎!”】
【“还不受死!”】
【他决心先解决一人,不然这般拖下去,即便他想助你,也是有心无力。先杀最弱的敖青,便是最好的机会。】
【他早已料到紫竹与姜初会来救援,便果断脱离肉身,驾驭阳神出击。一切,似乎都在他算计之中。】
【场中却骤然生变!】
【原本在第四座飞升台前缠斗的苍生魔主、帝乡、丹灵,竟极有默契地同时停手!】
【纯阳祖师眉头一皱。】
【突然——】
【一阵眩晕袭来,如神魂被巨锤重击,他整个人几乎当场跌落!】
【这如何可能!】
【纯阳祖师脸色骤变。他修炼数百载,一身修为从不是平白得来——道心、神魂、阴神、阳神,他每一步都修炼到圆满,大道根基稳如泰山,绝无破绽可言!】
【怎会如此?】
【这一世,他虽只留下一道神念,可经过你的法力滋养,加上千年积累,他本已在千年前进无可进的巅峰之上,强行再上了一步。】
【当年未能掌握的元气神藏,如今已彻底圆满。】
【这是他自信能助你一臂之力的底气,甚至,他还藏着同归于尽的杀招。】
【可此刻,阳神之间那突如其来的痛苦,却让他几乎连神通都要散去!】
【便在这一刹那,原本必死无疑的敖青,逃出生天。】
【纯阳祖师心中尚存冷静,正要驱使阳神回归肉身,一道声音悠然响起:】
【“纯阳真人,不必白费力气了。”】
【“你的阳神……回不去了。”】
【“你也该消散了。”】
【纯阳祖师循声望去,目光落在来人身上——白泽。】
【原本在第三座飞升台前的白泽,竟脱身而出!】
【纯阳祖师却也不惧,这道阳神当即如晨曦般吸纳纯阳之气,气息重凝。】
【白泽的声音再次响起,不急不缓,“就算是将神藏修炼到这个地步,也改变不了什么……你看此物。”】
【他手中现出一物,一株通体如霜雪凝成的九叶花,高约半尺,花色皎洁如月,花瓣似冰雕玉琢,轮廓清晰,冷光流转。】
【纯阳祖师心中一沉,正是此花,让他神魂疼痛不已。】
【月寂花!?】
【若孙邈、祁灵、袁书剑等人在此,便可认出,这正是当年农牧让他们进入天帝宝库,所要带出之物。】
第778章 六千年登天之战(中)
【当年,方寸山十人一行从天帝宝库中带回的,正是这株月寂花。】
【此花开得冷艳,花瓣上似有无数寒气缭绕,幽幽冷光流转不息。】
【帝乡不知何时也已停手,不再争夺那飞升台,反倒看向此地,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原来是此物……真是运也!”】
【当年他还曾惊讶于白泽,明明早已灰飞烟灭,其状态比鬼魂也好不了多少,阴神、阳神双双衰竭,若非曾证无尚大宗师、尚有底蕴撑着,早就消散于天地之间。】
【可十年前,白泽竟逆证无上大宗师,重登巅峰。】
【这是帝乡都没有想到的事。不然当年南疆之事,他绝不会让白泽那般轻易渡劫。】
【今日,他才知道原因,竟在此花之上。】
【月寂花,乃是中古道藏中记载的神物,虽比不上不死药,却是传说中长在忘川黄泉之上的奇花。】
【此花服用,可打破胎中之谜,觉醒前世记忆;更可将破碎的神魂聚拢,恢复如初。】
【白泽当年,应该是用此物修复了神魂。】
【帝乡开口问道,“白泽,当年农牧是如何信你的?”】
【“以你当年的神魂情况,怕是道胎境界的修士,一个法术,你就要身消道陨。”】
【“农牧还让你,附着在他身。”】
【白泽此时见纯阳祖师,无力挣扎,也是缓缓开口道,“农牧,本是方寸山的一个资质平平的外门弟子。”】
【“我助他,一路平步青云,他自然信我。”】
【“当年,他修为浅,我说我是方寸山的一位祖师英魂,被奸人所害,农牧也是信的。”】
【“只是,他修为慢慢高了之后,当上宗主了,见识也广了。”】
【“察觉我的身份,但是,那个时候,我便和他彻底融为一体,他也那拿我没有办法。”】
【白泽有些无奈道:“不过,就算如此,于我而言,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直到——”】
【帝乡接话道:“从天帝宝库带回这朵月寂花。”】
【白泽一笑,语气中多了几分释然:“也许,我命不该绝。”】
【帝乡、姜初、敖广等人闻言,心中已明,一位无上大宗师修复了神魂,那农牧会是什么下场?】
【这具身体,再无农牧,只有白泽。】
【白泽负手而立,淡淡道:“农牧这人,当年我见年少时,他还是低微的外门弟子,怕是方寸山祖师堂在哪里都不知道……想不到嘛,他到死都一直记挂着方寸山。”】
【“我占了他肉身,终究要神魂合一。这个宗主做了多年,除当年小青峰那桩旧事,倒也不欠方寸山什么。”】
【这番话,对在场的无上大宗师而言并无太多触动。】
【这等心境圆满之人,所行之事早已与自身之道合而为一,不为外物所动。】
【可那短短几句对话,落在万阳谷边残余的方寸山众人耳中,却不免生出几分感怀。至于对错是非,一时竟也说不清楚。】
【“啊——”】
【纯阳祖师一声嘶吼,那原本圆满无瑕的阳神,竟开始崩散!】
【这一声哀痛,又将所有人的目光拉了回来。】
【太华宗弟子更是满脸忧心,祖师有难!】
【白泽望着对面那道痛苦挣扎的阳神,手中轻轻举起那株月寂花,语气平静:】
【“此物,除恢复神魂之用外,反之,亦有破开神魂之能。”】
【“纯阳,你阳神出窍,沾上此物,已无力回天。”】
【“若在平常,神魂回归肉身,至多重伤。可如今……你肉身已失,怕是在劫难逃。”】
【肉身是神魂的宝舟,修行便是渡苦海,没有舟,如何能渡?】
【更何况,失了肉身,一身神通法术便要折去七成!】
【一旁的寶真见此,早已想去相助。】
【可紫竹、丹灵、苍生魔主三位无上大宗师竟同时出手,将他死死拦住!】
【原本争夺飞升台的局势,彻底打乱。】
【唯有三真一门守在那一座飞升台前,未曾插手。】
【道尊与天帝的战局,无人干涉。】
【寶真被几人联手压制。】
【纯阳祖师,被月寂花所困。】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便是三道各宗宗主也未曾预料。】
【最揪心的,莫过于道盟众人。明眼人都已看出,其余无上大宗师,似乎早已暗中结盟,针对的便是道盟。】
【刚刚那场争夺,似乎只是为了引道尊与天帝一战,如今“图穷匕见”。】
【太华宗的青老、妙姑、鹦缘,无不是面色惶然。】
【帝乡的声音自虚空荡开:“现在,该清盘了。”】
【话音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