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拟成真,我曾俯视万古岁月? 第967节

  【这一幕,连帝乡都不由一愣,堂堂南疆魔门之主身上,竟显露出如此纯正的儒家之气。】

  【苍生魔主原本手中的七杀剑,也是散发清气,没有丝毫魔气。】

  【他立于天地之间,眉目温润,气度从容,恍如紫阳书院中那位最儒雅的师长。】

  【“夫礼者,象天地,法四时,则阴阳,顺人情,定四极。”】

  【声落,天地为之一静。】

  【“维天地正气之元,岁次丙午,仲春吉日。”】

  【话音方起,中土禹州,紫阳书院所在的凡人王朝,皆有丝丝香火神念汇聚而来。】

  【南疆尤甚,香火如潮,灿若彩霞,滚滚翻涌,自天际奔涌而至。】

  【紫阳书院内,董夫子骤然抬首,如遭雷击,双目圆睁,口中喃喃:“儒家……兼济天下……”】

第782章 六千年登天之战(下)

  【这一幕,不仅是紫阳书院的学子,就连南疆魔门,都是一脸茫然。】

  【在那浩然儒家气运的笼罩之下,苍生魔主不像一位魔道之主,反倒像一位儒家圣贤。】

  【董夫子似乎想到了什么,喃喃道:“南疆之事……这位魔主曾修建道学,又教那些南疆原部落识文断字。”】

  【“做到了车同轨,书同文……这是我紫阳书院先贤所倡。”】

  【就连紫阳书院本身都未能做到,归根结柢,书院所统辖的疆域太小了。】

  【学问不出书院之地,便如无根之木,任凭先贤如何倡言,也终究无可奈何。】

  【可这样的事,突然出现在一位魔主手中,便显得格外怪异。】

  【这一切,似乎又有迹可循。】

  【这位魔主最常见的打扮,便是一袭儒衫。】

  【他那弟子天景虚,也是一副书生模样,曾有人见他施展过儒道之法。】

  【原本只当天景虚心向儒道,如今才知——根子竟在苍生魔主身上。】

  【极道老人脸色震惊,喃喃道:“魔主,果然深不可测。”】

  【他的辈分极高,魔门之中与他同龄者已是凤毛麟角。】

  【苍生魔主与他算是同一辈进入魔门之人,当年两人都是风头无两,在他眼中仍是可追逐的对手。】

  【后来苍生魔主将《帝皇枕上书》上的魔功尽数习得,在那一代魔主威压下逆证无上大宗师。】

  【那时他便知道,自己已望尘莫及。】

  【此后苍生魔主更是返老还童,重回中年之貌。】

  【极道老人本以为自己已算了解这位魔主的算计与恐怖,却没想到,到如今这步田地,苍生魔主竟还有这般未曾显露的手段。】

  【这位魔主,果然是六千年来魔道最为惊才绝艳之人。】

  【血海上人亦有同感,叹道:“终究是不如人,非是机缘,而是才情欠缺。”】

  【战局之中。】

  【敖溟目睹这般变化,眉头微皱,却并不畏惧。】

  【他精血神藏已修至极致,几近不死之身。】

  【若只有苍生一人,实难胜他。即便那七杀剑再锋利,自己纵被斩上几次也无妨——只需杀苍生一次。一次,苍生便再无生机。】

  【苍生魔主身侧的儒家气运汹涌汇聚,那滔天气象,竟尽数凝于他手中那柄七杀剑上。】

  【七彩剑身之上,又覆上一层厚重的玄黄文耀之气,华光流转,浩然凛然。】

  【他身后,一尊尊儒家先贤虚影次第而立,如壁如屏。】

  【这无穷无尽的儒家气象,竟附着于一柄魔道法器之上。】

  【两者非但不冲突,反倒浑然相融,仿佛本就该如此。】

  【外道之中,神鸦道人抚着胡须,望着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喃喃道:“我记得……道藏之中曾有记载。当年那位魔道帝皇,乃是斩开此界,飞升而去,而且在世之时,为人道气运所钟。”】

  【“这儒家之气,其实也是人道气运的另一种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浩荡的儒门气象之上:“看来,南疆之人,倒是真心拥戴这位魔主。”】

  【苍生魔主手中那柄七杀剑,气机一层层叠加,转眼之间已不知翻了多少倍。他立于虚空之中,整个人便如要撕裂苍穹一般,气势滔天。】

  【龙泉剑主远远望着这一幕,神色凝重。他心中清楚,这位魔主,已是此界之中气兵之道的巅峰,剑修的极致。】

  【苍生魔主握住剑柄,“此剑,乃我以帝皇天剑为根基,融合圣门七教功法,再辅以本座自身之经历——所创出的一剑。”】

  【“名为,正纬之剑。”】

  【话音落下,他一剑斩出。】

  【无穷气机暴虐而起,那七彩之剑化生万千,漫天剑光如雨如潮,旋即又在刹那间汇成一剑。】

  【儒家气运层层加持其上,浩然之威几欲压塌虚空。】

  【敖溟被裹入精血汇聚的长河之中,那一道剑芒劈落,直直斩入血河深处。】

  【血浪翻涌,激荡起千丈波澜。】

  【敖溟被那一剑斩成两截,面上却不见半分惧色。血海翻涌之间,他的躯体已重新凝聚,完好如初。】

  【苍生魔主一言不发,直接踏入血河之中,手持七杀剑,步步逼近。】

  【血海上人望着这一幕,眉头紧锁。他修持血海大法多年,最是清楚精血神藏圆满之后的可怕。】

  【敖溟已两次受创,却皆被血海修复——这血河不灭,其主不死。】

  【苍生魔主这般走入血河,实为不智,以伤换伤。】

  【可血海上人转念一想,又觉蹊跷。以魔主之智,怎会不知精血神藏圆满后的难缠?】

  【那血海魔宗的血海大法,魔主自己便曾修习过。】

  【血海上人再看时,那敖溟布下的血河之中,竟又升起一道血河,如影随形,悬于其间。】

  【“这是……”他脸色骤变,“魔主将血海大法修炼圆满了。”】

  【他猛地想起,当年魔主取回真龙心脏之事。】

  【莫非——】

  【虚空之中,血海翻涌。】

  【敖溟的声音从中传出,带着几分诧异:“你也将精血神藏修到极致了?这怎么可能,你一个后天人族的根脚,如何能修炼到这个地步?”】

  【“我知道了,”敖溟看向苍生魔主胸口如同熔炉一般的黄金心脏,“真龙之心。”】

  【苍生魔主立于血海之中,语气平静:“当年无上道人开创八大神藏之法,本就是为万族生灵留长生之门。我乃正统人族,受气运所钟,为何不能做到?”】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冷意:“龙族,早已落寞。”】

  【如今苍生魔主同样拥有不死之身。】

  【敖溟的手段,已难以伤他分毫。】

  【反观敖溟,已在血海之中被苍生击杀数次。】

  【精血神藏虽号称不死,却也经不起这般消耗,那气息却弱了下午。】

  【长此下去,敖溟只有败局。】

  【紫竹也没有想到,这位魔主竟能将精血神藏修到圆满。】

  【他以不死药成道,这般根脚都不曾踏足此境。】

  【此番出场的无上大宗师之中,将四大有形神藏修炼到极致的,除苍生魔主之外,唯有纯阳祖师将元气神藏臻至圆满。】

  【这等人物,放在上古也是最顶尖的修士。可惜,生在了这个时代。】

  【紫竹转念一想,又不觉得可惜了——若苍生魔主能登上飞升台,那便是上古天帝都要追逐的机缘。】

  【帝乡望着苍生魔主与敖溟之争,又扫了一眼周围几座飞升台,沉声道:“苍生虽自傲,此时却拖不得了。”】

  【紫竹会意,周身已有雷霆闪动。】

  【帝乡背后的黑白法相徐徐汇聚,气势渐凝。】

  【姜初没有调动法力,只是迈步,似要径直走入那血海之中。】

  【血海之内的敖溟感应到这番变化,眉头一皱,面上终于露出几分惊慌。应付苍生魔主已属勉强,若再加上三人,怕是难以招架。】

  【便在这时,一道干涩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有用。”】

  【帝乡抬头,那是上古天帝的声音。】

  【果然,那尊九百丈高的法相伸出手来,朝着这边一抓。】

  【一只巨大的手掌将敖溟擒在掌中,他竟毫无抵抗之力。】

  【敖溟被天帝握在手中,满脸不可置信。】

  【面对天帝,他虽是心中生畏——可为何一身法力全然不受控制?】

  【干尸的声音再度响起:“你……在天帝宝库中喂养,该有用了。”】

  【敖溟脸色骤变,他想起自己被镇压在天帝宝库北方寒冰之下的那段岁月,莫非,自身早已被天帝暗中炼化?】

  【天帝缓缓道:“留你……有用。”】

  【话音落下,黑色漩涡罩住敖溟。敖溟只觉浑身骨骼被生生撑开,不由自主现出真身。】

  【一头六爪金龙。】

  【天帝的法相巨手探出,直接拔出金龙的脊椎,握在掌中,如一柄骨剑。】

  【黑色漩涡将敖溟一身的精血与肉窍尽数吸收,悉数注入骨剑之中。天帝又取出一柄残剑,与骨剑缓缓相融。】

  【紫竹认出了那柄残剑——那是他不死药的真身。】

  【如今他修持重生,新笋已发,算是另得了一世。】

  【可此刻见到这柄剑,眼中仍不禁泛起凶光,又缓缓压下。】

  【谁有想见到自身的真身,被他人炼制?】

  【这是天帝在上古炼制的一柄仙器,名为天帝剑,不知为何碎成两截。】

  【丹灵手中藏有半截,如今这一段,便在天帝手中。】

  【有敖溟的精血辅之,说不定这柄天帝剑真能恢复如初。】

  【那么天帝再有一件仙器,道尊有多了一份危险。】

  【敖溟痛苦的嘶吼声渐渐低下去。金色的龙魂也被注入那柄剑中,成了养料。】

  【敖溟身死。】

  【你无法阻止,敖溟早就在天帝宝库中被小炼,这位天帝可以随时将其炼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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