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堂堂龙族远祖,就这样轻易死在天帝手中。】
【看来上古传说,什么“敖溟将精血神藏修炼到极致,连天帝都无法杀死他”,也不过是天帝故意为之。】
【苍生魔主收起浑身血气,满天血海也随之消散。】
【他没想到敖溟就这样被天帝炼化为剑——那岂不是说,天帝又多了一分胜机?】
【如今场中,唯剩天帝与道尊仍在交手。】
【六座飞升台,天机之上还有一座迟迟未曾落下。】
【三真一门守住一座,道尊与天帝争一座。】
【场下还余三座。】
【剩下的无上大宗师,还有帝乡、姜初、苍生魔主、紫竹四位。】
【四人争三座飞升台。】
【苍生魔主与紫竹并肩而立,气息配合。】
【帝乡立于姜初身侧,两人默然相对。】
【场中气氛凝滞,似乎又有一战将起。】
【就在这时,姜初忽而开口道:“这座飞升台,便让与你们了。”】
【此言一出,紫竹与苍生魔主皆是一怔。事已至此,四人之中角逐最后三人,一切都按着他们先前商定的轨迹推进。】
【谁料姜初竟在这时,轻描淡写地放手了。】
【苍生魔主本未急着动手,天际尚有一座飞升台悬而未落,若此时落下,在场四人正好各安其位。】
【可姜初却在这当口站了出来,说要放弃。】
【帝乡似并不意外,只是轻声问道:“前辈,你可是想好了?”】
【他眼神莫名看向三真一门,似有所指,“如今,机会就在眼前。”】
【红尘仙宗虽有两位宗主,平日事务皆由帝乡操持,可这宗门的创立者,乃是姜初。】
【帝乡加入之时,姜初便已是无上大宗师,其来历、其目的,无人知晓。】
【两者的关系,反而亦师亦友。】
【帝乡也不止一次听姜初说过,飞升,并非他的所求。】
【姜初点了点头,神色平静:“谈不上,再想清楚。”】
【他微微一笑,语气随意如常:“我早说过了,我并无遗憾。”】
【“至于天外嘛……我也不向往。”】
【姜初看向帝乡,忽然问道:“你知道,我为何给你取名‘帝乡’吗?”】
【“富贵非我愿,帝乡不可期。”帝乡二字,所指正是神仙居处。】
【姜初面容黝黑,打扮宛如出海的渔家子弟。】
【他淡然一笑:“富贵和帝乡,都不是我所求。”】
【至此,苍生魔主与紫竹亦向姜初郑重行了一礼。】
【这等登天之机,对方有让道之恩,当得起这一拜。】
【帝乡眼底的悲伤一闪而逝,随即露出笑容,唤了一声:“姜师,保重。”】
【他向来称“前辈”,此刻却改了称呼。】
【姜初没有多言,只是拍了拍帝乡的肩膀。】
【于是,帝乡、苍生魔主、紫竹,各登一座飞升台。】
【陆北游也是踏入飞升台。】
【这场飞升台之争,至此已落下大半帷幕,只待最后道尊与天帝之争。】
【三道之人倒是回忆其天道阁的飞升名录六人。】
【如今,紫竹、苍生魔主、帝乡、三真的陆北游,已经料中了四人。】
【似乎只错了两位。】
【等四人踏入霎时间,六座飞升台绽放出辉煌夺目之光。】
【第六座飞升台也是缓缓将要落下。】
【帝乡抬头看去,眉头一皱,第六座飞升台上似乎有一人双手抱胸而立。】
第783章 神藏圆满、拜见陆羽祖师(最终篇 上)
【第六座飞升台似要缓缓落下。】
【帝乡凝神注目,却再也寻不见那人的身影。】
【他微微皱眉,以他如今的修为,外神不扰,心魔不生,早已没有虚妄之扰。】
【方才所见,绝非幻象。】
【这最后一座飞升台迟迟不落,莫非真有仙人自上界降临?】
【不仅帝乡,方才那一幕,苍生魔主与紫竹亦有所见。】
【几人相视一眼,皆未轻动。】
【四人既已登台,只感无穷仙气*自九天倾泻而来。】
【一身窍穴不由自主地吐纳,整个人仿佛要迈入崭新的境界,却又似天地所限,空空溟冥,难以把捉,这种感觉,实在令人着迷。】
【苍生魔主原本的伤势已全然恢复,这飞升台之中,似乎蕴藏着比此界更高一等的灵气,让人流连忘返。】
【即便是紫竹这位自上古存活至今的修士,此刻亦是眼神振奋。】
【“不错,道藏所载不虚,踏入飞升台,便能得此一缕仙台之气。”】
【若在中古,有此机缘便可成就真仙;便是凡人登台,亦能脱胎换骨,直入仙庭点卯报导。】
【三人一生经历不凡,在当世皆为人杰,此刻却也难免心绪飘然。】
【古往今来,又有几人飞升,又舍我其谁?】
【随着飞升台缓缓上升,通天光柱渐次拔高,苍生魔主等人心中终于大定。】
【一种福至心灵的明悟告诉他们,这场飞升大考,已然落下帷幕。名额已定,尘埃落定。】
【紫竹这才收拢心神,目光投向万阳谷上方的战局。】
【天帝与道尊一战,至今尚未分出最终结果。】
【天帝图谋万年,暗藏后手;道尊堪称为修道而生,在此世横空出世。】
【若非道尊匹敌天帝,紫竹、帝乡等人的谋算,恐怕终将成空。】
【这时,已有主的四座飞升台开始缓缓升空。】
【帝乡等人却注意到,三真陆北游所在的那一座,却与众不同——它竟悬停半空,纹丝不动。】
【陆北游脸色微变。她身负三真众望,多少祖师为其护道,此番飞升台顺遂至此,万不可在这最后关头生出变故。】
【正忧心间,耳畔忽有一语响起。她神情先是一惊,继而归于平静,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帝乡等人看在眼中,皆不明所以。】
【战局忽变。】
【天帝似是注意到那四座飞升台正缓缓升空,眼眶中幽火微动,望着你,一字一顿道:“你……为何要……”】
【“阻……我!”】
【你看向场中,仅剩的两座飞升台,还有一座尚未彻底落下。】
【“其一,是当日天帝宝库之中的因果。”】
【天帝见你不再多言,抬眼望见天地间已涌动无尽霞光,沉声道:“不能……等了。”】
【他胸膛起伏,身侧两尊法身,位如天神般的男子,一位似乞丐般,终于彻底与他那干尸本尊合而为一。】
【你见此,亦将两尊法身合一。】
【干尸的气息开始真正暴涨,身后四种异相次第显现——】
【一道青竹。】
【一具无头尸体。】
【一尊玄牝之门。】
【一条九爪真龙。】
【紫竹见此,虽有预料,眼中仍难掩震惊。这四大意相,分别代表着四大神藏在此界的极致。】
【元气神藏所化的青竹,据传乃开天造化,自造化母气之中滋润而生。】
【那无头尸身,道藏之中并无记载,唯有几句只言片语提及——这是精血神藏修炼至极致时方会显现的异相,乃是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位将精血修至巅峰的生灵。】
【玄牝之门。“玄牝之门,是谓天地根”,根者,元也,故曰谷神不死。此为四大有形神藏之中,长生神藏的显化。】
【至于那九爪真龙,乃是太古龙祖,第一位将力极神藏修到极致之人,也是其最高境界的显化。】
【紫竹感叹,天帝将四大有形神藏尽数修至极致,不愧是上古第一修士。】
【苍生魔主深谙精血神藏修炼之难,他自身便是将这一道修至极致之人,正因如此,才更知其中艰辛。】
【而今,天帝竟是四大神藏齐开——当真是无敌之姿。】
【若如此,你又当如何应对?】
【苍生魔主思忖再三,也想不出破解之法。他虽有七杀剑在手,兼修“儒家正气”,可面对四大神藏全开的天帝,终究无可奈何。那等实力,已非寻常手段所能撼动。】
【此刻,天帝亦不愿再等,该决出胜负了。】
【最后一座飞升台,似乎也已尘埃落定。】
【苍生魔主想到,这天道阁的飞升名录上,怕只错了一人。】
【此刻,天帝周身散发的气息,比之原本几位无上大宗师一起在,还要可怖得多。】
【帝乡见此,似已预知结局,低声自语:“希望你留得性命吧……”】
【“不过,以你的心性,若不得飞升,毋宁死。”】
【“道运之彰,在于顺天应时。或许……是你太强了,太妖孽。”】
【“这飞升之路,必引因果浩劫。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相生相克,天道不愿让天帝横行于世,才让你降世。”】
【“却也因此,让你这等人物,生生拦在了飞升台外。”】
【周景此人,论修行、造化、心机、谋算、应变,帝乡早已见识过。他本该有登天之姿,只可惜……】
【天帝周身,黑洞旋生,一界虚影于空中缓缓凝聚。】
【此地灵气蒸腾,比之此界三十六洞天福地加起来还要浩瀚,却无半点生灵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