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请自重 第77节

  对方唯一一个入化罡的,就这个秦三。

  解决了他,再无威胁。

  以至于同为化罡的陈翊想要出手,都没抢到人。

  厉百程觉得刚才丁岁安请人让座的模样很帅,想要学一学。

  左右一看,围观善人早已退出老远。

  想说句‘麻烦站一下’都找不到人。

  他只得自己拉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嘴里兀自小声念叨着,“麻烦站一下,谢了......啧,老六怎么这么能装......真他娘帅!”

  ......

  教坊司乱作一团之际,重阴七人中的大哥、五月初十夜康乐活动的财务.......林大富,早已跑出去老远。

  他跑,但不是逃。

  他也有他的任务。

  亥时正一刻,林大富喘得肺都快吐出来了,终于赶到了刑部侍郎李秋时的府上。

  ‘咣咣咣~’

  一阵凿门,门房非常不悦,但不等他喝问出口,林大富便上气不接下气道:“李美.....美.....美美公子在教坊司与争执,打起来了!”

  在他报信的当口,天中府衙的差人将将赶到教坊司。

  厅内,狼藉一片。

  高干、李美美各自擒着秦三和秦五,至于最早动手的秦六......对,反正在丁岁安们看来,就是他先动的手。

  因为秦六先伸手指丁岁安了,谁知道他是不是御罡境,万一你借伸指的机会罡气外放,伤了咱怎么办?

  所以,丁岁安自认为是自卫。

  说回秦六,这位疑似‘御罡境’因为面门挨了一下,早已失去了战斗力,此刻被丁岁安拖着,只顾咿咿呀呀的低声呻吟。

  “住手!住手!”

  最先赶来的巡街差人,只有三人,眼见丁岁安等人凶悍,也不敢靠前,只抽刀在两丈外吆喝阻拦,等待援军。

  丁岁安晓得,今晚这场戏要结束了。

  为了达到震慑目的,他环视四方,恶声道:“夏铁婴,是老子的!谁敢和我抢,以此为例!”

  话音落,钳着秦六右手腕猛地一扭,又是‘咔嚓’一声。

  “啊~”

  秦六一声大叫。

  围观善人们寂静一片......到底还是因为女人啊!幸好今晚没参与竞标!

  同时纷纷好奇,这位到底是谁家公子?竟敢当着差人的面伤人?

  高干和李美美见丁岁安如此,热血上头,有样学样,先后拗断了秦三和秦五一臂。

  接着也喊道:“夏铁婴,是我兄弟的!谁敢和他抢,以此为例!”

  可怜秦三,仅剩的左臂也断了。

  “停手!停手!”

  差人气急败坏的吆喝声中,再度涌入一群手拿铁尺、铁索的衙役。

  见状,丁岁安丢了秦六,走向人群。

  所到之处,善人们纷纷退避,躲在后头的鸨子不由露了出来。

  见这凶悍小郎直冲冲朝自己走了过来,鸨子吓的双腿战战,想逃却迈不开腿。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

  丁岁安一把揪住鸨子衣领,后者连声求饶,他却从怀中掏出刚才凑来的五千银钞,塞入鸨子领口,“告诉你们管事的,这是夏小娘本月缠头,谁敢让她接客,小爷撕了谁!”

  “不敢不敢,不让不让......绝不让夏小娘接客.......”

  丁岁安丢了鸨子,环顾四周......半时辰前还兴高采烈的大善人们,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无一人敢和他对视。

  偶尔当一回恶少......也挺爽的。

? 第79章、为你破煞

  夜子时。

  天中府衙,同知周太曼半拉屁股坐在官椅内,跼蹐不安。

  堂下,站着几名年轻人......也有坐着的。

  陈翊自然是坐着的,身后还站了名灰衣老仆。

  “......我们几人见那三位兄弟出手豪爽、生的健壮,便有了结交之心,谁知我们刚和他们搭话,他们三人中最年轻那个,便伸指戳向了我,为了自卫,我只能还击.....”

  “对!就是这样!”

  “同知大人,他们还带着利器呢!天子脚下,持械伤人,可是重罪!如今正值陛下寿诞在即,他身怀利刃,意欲何为?”

  那三个年轻人你一言我一语,叭叭个不停,若非巡夜差人已将现场情况告知,周太曼还以为他们是苦主呢!

  但周太曼听了这等荒谬之言,却也只能温和的笑着点点头。

  天中府衙的官不好当......自大吴立国,天中知府一职历来由皇子皇孙兼任。

  但这知府位仿佛受了诅咒,先后在任上薨了五个皇子、两个皇孙......直到正统四十四年,知府位暂时空了下来。

  仅设一同知,代行职权。

  在京城当地方官,犹如在鸡蛋上跳舞。

  现下,他只管让文吏记录下几人笔录,以周太曼猜想,天亮时,刑部狱就会带公文将几人提走。

  毕竟其中有刑部李侍郎的宝贝独子......

  今晚,他就陪着这几位在堂内熬到天亮便是。

  “等等,你们是谁......不要命了!府衙都敢闯!”

  堂外忽然响起了嘈杂脚步和衙役阻拦的声音,数息之后,被推搡的连连后退的衙役出现在了堂外。

  “何人喧哗!”

  周太曼喝了一声,堂外遥遥传来一声饱含怒气的回答:“怀化将军秦寿!”

  话音落时,人已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五名同样满脸怒气的健锐。

  “秦大人夜半来访,所为何故?”

  周太曼装糊涂道。

  秦寿却不答,豹眼环视丁岁安诸人,随后看向周太曼,倨傲道:“周同知,我三位儿郎刚刚为国出征而还,便被人生生拗断臂膀!这几人若不杀,恐怕将士们心寒!”

  若是作战期间,这话还有点威慑。

  大吴除八部禁军外,将领带兵皆是临时调遣,此次南征,秦寿所率盛、雍两州厢军在上月底归京后便返回家乡。

  这秦寿眼下仅有百把亲兵.......你吓唬谁?

  粗鄙外地军汉,这是天中!

  你还能翻天了?

  周太曼一脸为难,“竟不知伤者是秦将军麾下。可据现场证人讲,是......是秦将军麾下先动的手,还,哎,还使了利器。”

  “哪个是现场证人!叫他出来!”

  秦寿话音刚落,旁边站起一名身材高大的巨汉,拱手道:“我便是。”

  “你是哪个?”

  “末将朱雀军指挥使厉百程,今晚恰巧在教坊司快活,全程目睹。”

  厉百程面目呆板,给人一种很诚实的感觉。

  但秦寿来前自然已去医馆问过义子实际情况,自然不信,不由气极反笑,“好,好!秦某是粗汉,不懂你们那些弯弯绕绕,只晓得周同知若不能为我儿郎主持公道,我便要自己动手了!”

  这是气话,但一直静静站在一旁、不起眼到极易被人忽视的灰衣老仆,却慢慢抬起了头,尖声细气道:“秦将军,国朝自有法度,将军莫要自误。”

  “你又是哪个裤裆里露出来的鸟厮!”

  一个奴仆都敢威胁他了,秦寿不由怒气勃发,身后义子蠢蠢欲动。

  “呵呵,咱家是兴国殿下身边一老奴,不是什么鸟厮......”

  “.......”

  秦寿面色一僵,身后刚才还在骚动的众义子顿时化作寒蝉。

  .......

  翌日一早,刑部便遣人持了整套公文提‘教坊司伤人案’四嫌犯送去了刑部狱。

  天中府衙自然有自己的大牢,刑部狱主要关押大案、天中重案嫌犯,两家职能有点重合。

  将人提去刑部狱也挑不出毛病。

  和周太曼预想的一模一样.......李秋时李大人虽为避嫌,昨夜未曾来过府衙,但他家的管家可是在堂外守了一整晚。

  天中官场谁人不知,李大人早年连夭两儿,至不惑之年才得独子李美美。

  儿子是他的命。

  辰时正。

  天字甲二号碗口窗、铁栅门、稻草铺豪华狱景房内,丁岁安蹲在在铁栅前,借着一线阳光仔细看了上头的符箓,回头问道:“高三郎,这铁栅上刻的什么玩意。”

  高干靠墙坐在草铺上,“镇罡符箓,和当初你救下我们时,戴的那种项圈一样。”

  “大吴也有镇罡符箓?”

  “南昭有道门,大吴也有道门,有道门自然就有镇罡符箓。”

  ‘哗啦啦~’

  正说话间,忽听昏暗甬道内一阵铁链拖地的响动,片刻后,李美美戴着脚链出现在了天字甲二号外。

  “公子,您请~呵呵,暂且委屈几日,待大人气消,就成了......”

  带人进来的狱卒开了牢门,满脸堆笑,抬手请进。

  比特么品姝馆的龟公还热情。

  “嗯!”

  李美美应了一声,弯腰入内。

  走近了,丁岁安才看清这货脸上还有几道清晰的巴掌印,不由诧异,“对你用刑了?”

  “嗐!我爹刚才让人把我带去差房,甩了我两巴掌。”

  李美美一屁股坐在地上,“他管不好儿子,拿我撒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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