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却也推测出,姑姑逼然是受到了创伤。
“没有没有,是因为修行方面,我改修了功法。”
聂湘君连忙摆摆手,心跳却漏了一拍。
“之前陈盛在宁安有所顶撞,我代他给你赔个礼,你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聂灵曦嘿嘿一笑,从衣袖间掏出一方巴掌大小的酒壶,壶身温润如玉,隐隐有灵光流转。
“这可是灵曦费了好大功夫帮你弄到的醉仙酿。”
聂灵姗附和了一句,笑嘻嘻地凑上前来。
聂湘君闻言眼前一亮,连方才的心虚都被遮掩了过去,一把拿过酒壶打开闻了一下,酒香扑鼻,沁人心脾,果然是难得的好东西。
“好酒,好酒。”
“收下了酒,可不能再记挂之前的事了。”聂灵曦笑吟吟道。
“嗯嗯,好,不记,不记......”
聂湘君眼神有些飘忽,下意识连连颔首,握着酒壶的手却微微收紧。
一旁不说话的聂知婧却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微微蹙眉:
“姑姑,你转修功法了?”
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姑姑之前亲口说过,她修行的乃是道门玉霄宫的太上冰心诀,乃是顶尖道经仙法。
但姑姑一直不喜欢那门功法,因为那功法与她本性相冲,给她带去了很大的隐患,却因根基已定,不得不一条道走到黑。
眼下怎么回事?
隐患解决了?怎么突然转修功法了?
聂湘君愣了一下,将早就想好的说辞解释了一遍:
“这门功法本就不适合我,此番在宁安因缘际会之下,刚好寻到了转修的契机,便顺势而为,说来也是运气。”
“那你的欲念反噬化解了?”聂知婧追问。
“嗯,嗯,化解了。”聂湘君连连颔首,心中却暗暗叫苦。
聂知婧可知道她的一些老底,若是再让对方追问下去,她真怕自己不经意间吐露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毕竟这几个侄女都聪明得很,一个不慎,就可能被她们察觉到端倪。
这是绝对不行的。
他们的关系,如今绝对不能暴露。
不然,一切都完了。
当即迅速转移话题:
“对了,还没问,知婧你和那个二皇子的事,怎么突然定下来了?之前不是还说要拖一拖吗?”
聂知婧闻言,顿时面色一沉,眸中的笑意瞬间冷却,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之前,她的确是在想尽办法摆脱与对方的联姻,并一直为此付诸行动,甚至不惜也学着灵姗那般在长辈面前耍些小性子。
奈何天不遂人愿,族中长辈突然之间便与皇族商定,迅速敲定了婚约。
在此之前,她根本没有收到任何风声。
如今明日就是订婚之礼,她再想办法也晚了。
“还不是族中的那些老......那些长辈,知婧姐根本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聂灵姗抿了抿嘴,有些不满,小脸上写满了愤愤不平。
聂知婧的事情,让她也有了一种兔死狐悲之感。
之前因为联姻的事,她避过了和欧阳恪订婚,本以为日后也能照此行事。
谁知道聂知婧的婚事突然便定了下来,没有任何风声,没有任何征兆。这让她也有些害怕,生怕哪天她也来这么一遭。
关键是,若是婚期不定,她或许还能用些小手段周旋。
可若是直接订下婚约,到时候无论是谁,都只能顺从。
不然,便是违逆整个家族的意志,后果不堪设想。
“那......那这个二皇子人怎么样?”聂湘君见侄女面色不悦,神情也有些凝重。
“那家伙就在族中客院,我见过一面。”
聂灵姗撇撇嘴,压低了声音:
“长的倒是人模狗样,衣冠楚楚,但就是有一种令人不太舒服的感觉。”
聂灵曦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拉了一下姐姐灵姗的衣袖。
这是知婧姐姐的婚事,再怎么,也是聂知婧的未婚夫。
她多嘴说这些不好的话,实在是不应该,传出去更是麻烦。
聂灵姗自知失言,赶忙低头。
聂知婧却笑了笑,似乎不太在意聂灵姗的评价,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正如灵姗所言,那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我......你要是实在不愿意,我去求一求兄长。”
聂湘君面色有些凝重,放下手中的酒壶。
她除了聂家嫡女的身份外,还是道门圣地玉霄宫门人,师尊乃是当朝国师。
若她铁了心阻止,说不得就能让兄长改变一些想法。
虽然希望渺茫,但总能试一试。
“不用了。”
聂知婧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得近乎麻木:
“我早就找过父亲了。”
她语气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
“他看重的是家族,不是我,而且,明日便订婚了,不可能更改了。”
聂湘君见状,心下叹了口气,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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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蜀王赵鸠!王妃南栀!
大乾明景九年,五月初八。
聂家族地,张灯结彩。
自山门牌坊起,一路红绸铺地,一直延伸到内院深处。
沿途灵木之上挂满了精致的彩灯,即便在白日里也熠熠生辉。聂家弟子往来穿梭,人人面带喜色,迎接着各方宾客。
相较陈盛与聂灵曦那场一切从简的订婚,今日这场聂家嫡女聂知婧与二皇子赵鸠的定亲之礼,无疑隆重得多。
自聂家发出请帖后,云州但凡上得了台面的势力,无不遣人前来祝贺。
一时间群雄汇聚络绎不绝,就连山门外临时开辟的灵兽停驻之所,也挤满了各色坐骑与车驾。
当然,这也是相对而言。
若与皇族真正的繁文缛节相较,这等定亲其实已是简化了许多。
毕竟只是定亲,而非大婚,许多仪程能省则省。
但即便如此,排场也已足够惊人。
根据陈盛所知,此番二皇子赵鸠与聂知婧的婚事订得如此之快,并非皇族催促,而是赵鸠背后的母族势力与聂家达成了一些利益交换。
那些台面下的博弈与权衡,最终促成了这场联姻的迅速敲定。
此番在聂家举办一次定亲宴后,不久还要在京城再办一次,届时排场只会更大,礼制也会更加周全。
作为聂家嫡脉女婿、云州第一天骄,且近来在云州掀起了轩然大波的陈盛,虽非定亲宴的主角,却也是最受瞩目的人物之一。
毕竟如今云州早已传开。
聂家之所以与瀚海宗撕破脸,闹得云州动荡,归根结底便是因为陈盛。
原本许多人都觉得,陈盛终究不是聂家人,仅仅是个女婿,是聂家看中了他的潜力而已,这靠山虽在,却未必牢靠。
可经此一事,便大为不同了。
聂家是真的会为陈盛出手。
除此外,还有官府方面。
自不久之前云州大乱后,官府的掌控力便每况愈下,许多顶尖势力都有些不太将其放在眼中。
可这一次官府清剿瀚海宗,却结结实实展现出了不容小觑的威势。
在官府与聂家的双重背景之下,陈盛的地位,早已不能简简单单归咎为一个区区通玄修士。
此刻端坐席间,周身气度沉稳,与周遭宾客谈笑风生,颇显气度。
“陈巡使,终于见面了。”
就在陈盛与人攀谈之际,一道突兀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他回头一看,只见身后赫然站着一男一女两道身影。
男子面相威严,气度沉稳,却十分陌生。
但其身旁的美艳妇人,却是陈盛的老相识。
正是襄阳王妃,虞南栀。
由此推断,男子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原来是襄王殿下,果然是久闻不如见面。”
陈盛淡然一笑,神态自若,并无刻意逢迎之意,缓缓起身,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不卑不亢。
赵贞虽是王爷,且在襄阳府权柄颇深,却管不到陈盛头上。
再者,二人之间虽曾有些不愉快,最后在襄阳王妃的努力下,终究化干戈为玉帛。
二人算不得敌人,当然,也算不得朋友。
充其量,算是同道中人。
不,甚至他们连同道中人都不算。
因为据他所知,这位襄王妃和其之间,因为诸多缘故,并未发生过什么密切关系,真要是算起来,反倒是他先其一步摘到了头筹。
陈盛的态度不甚热切,赵贞对他却颇为和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