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之所以如此爽快,自也是有着几分盘算的。
按照之前【趋吉避凶】天书的提示,陈盛基本上可以断定,仅凭洛青渔自己绝对无法炼化国运之气,最后终究还是需要他来相助。
而到了那个时候,他便可以顺势炼化对方身上的太阴本源了。
至于现在,还只能等。
此事急不得,必须等到对方主动妥协才行。
“真君,镇北王世子孟凡流求见!”
就在陈盛暗自思量之际,许慎之快步走到近前躬身禀报。
经过多年的历练,现如今的许慎之已然突破通玄,被陈盛安排到了皇城之内当值。
“请。”
陈盛回过神后,微微颔首。
……
“孟兄,多年未见,风采依旧啊!”
陈盛笑吟吟地打量着孟凡流这位故人。
自从当年一别之后,他们二人已有近十年未见了。
如今的孟凡流已然成功突破金丹,位列真人,周身气息凝实沉稳,显然这些年也没有虚度光阴。
“陈……拜见真君!”
孟凡流看着陈盛,下意识便要脱口而出‘陈兄’二字,但迅速便被他咽了回去,换成了恭谨的尊称。
陈盛淡然一笑,摆摆手:
“孟兄,你我之间何必拘泥于俗礼?当年我假死脱身,你可是专程派人搜寻过我的行踪的。难不成在孟兄眼中,陈某得势便不认人吗?”
若换作常人,陈盛自然不会纠正这些称呼上的高低。
可孟凡流不一样。
他背后还站着镇北王孟天啸,而且二人当年也算相交莫逆。
陈盛自是不会在其面前摆架子。
“陈兄说的是,是我小人之心了。”
见陈盛的神情不似作伪,孟凡流心下松了一口气。
可他面上虽然放松了些许,心底却仍旧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复杂。
虽然距离那一夜事变已然过去了数日,可孟凡流这几日一直都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总觉得不太真实。
他甚至不知道该以什么姿态来面对陈盛才好。
当年二人平辈论交,甚至因为他背景深厚还隐隐压过陈盛一头。
可现在,二人之间的差距早已天差地别。
他的依仗是父王镇北王,可陈盛如今已然站在了天地间的顶端,足以与他父王平起平坐。
如此大的差距,孟凡流自然明白,他和陈盛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甚至可以说,他如今的性命都还操持于陈盛之手。
他本想着过几日便来拜见一番,却没想到昨日便收到了陈盛的邀约,请他前来御花园一聚。
“孟兄,此番我在外海……”
示意孟凡流坐下之后,陈盛的态度一如往常那般随意亲和,谈起了当年的叶惊秋,将对方的真实身份简述了一遍。
“叶兄,背景不俗啊!”
听完陈盛的介绍,孟凡流顿时神色复杂,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感慨。
圣地真传!
元宫直系!
这八个字所代表的分量,非同一般。
毕竟元宫乃是九大圣地之一,是真正俯瞰天下的超然势力。
孟凡流其实早就觉得叶惊秋不一般了。
毕竟寻常海外散修,绝不可能与当年玉霄宫真传玉璇玑势均力敌。
只不过当时在他看来,叶惊秋或许有些背景,但与他这位镇北王世子相比应还是不足的。
结果却没想到,当年的三人之中,反倒是他自己背景底蕴最为浅薄!
这个事实,让孟凡流又是感叹又是复杂,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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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卡文,这几张过渡的感觉有点水,已经删了一些剧情,但不写也不行。
各位大佬谅解一下。
马上切入正题!!!!!
第576章 女帝临朝!
闲谈片刻之后,陈盛忽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孟凡流面上:
“孟兄,你觉得前几日之事,是对还是错?”
听到这句话,原本还心绪有些复杂的孟凡流顿时心头一震,下意识抬起头,正好迎上了陈盛那双含着深意的目光。
气氛也在此刻瞬间凝固了下来,凉亭中的茶香仿佛都被这股沉凝压得淡了几分。
孟凡流心中明白,这个问题很危险。
否定陈盛,无疑便是将他彻底得罪。
这无论是对他个人而言,还是对整个孟氏一族而言,都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虽然如今陈盛尚未真正平定天下,但他已然打下了京城,并且拥有推翻整个大乾的恐怖底蕴。
这等实力远远超过了幽州一地所能抗衡的范畴。
与陈盛交恶,绝非明知之举。
可若是赞同陈盛。
他们孟家又难免有首鼠两端、趋炎附势之嫌,传出去对镇北王府的名声也是一种折损。
这个问题,让孟凡流一时难以作答。
而陈盛也不着急催问,就这么静静地品茗着手中灵茶,姿态闲适从容,仿佛方才那句话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
直至许久之后,孟凡流才叹了口气,沉声道:
“此事孰对孰错,要看站在谁的立场上。我相信陈兄此番动手,绝对另有缘由,至于朝廷……”
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
“这些年朝廷确实有许多不妥之处,否则也不至于沦丧到如今这般地步。”
“那孟兄可愿说服镇北王,与我联手?”
陈盛听着孟凡流那番模棱两可的回答,淡淡一笑,旋即认真问道。
“呃……”
如此直白的话,顿时让孟凡流愣在原地,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陈盛则是继续道,语气不疾不徐却句句落在实处:
“孟氏一族镇守幽州,数十年如一日替我中原守住北疆门户,功勋赫赫。
然朝廷猜忌、皇族疏离,使得孟兄万里迢迢来京城作为质子。
难道孟兄心中,就不曾有过半分怨怼?”
说罢,不等孟凡流开口,陈盛接着道:
“如今朝廷势弱已成定局,纵然赵氏余孽还有些底蕴,可本座既然敢动手,便有把握与之抗衡。
我与孟兄情同手足,若镇北王愿意助我,本座可在此承诺,自此之后,孟氏一族永镇幽州,世袭罔替,绝不食言。”
说罢,他语气微微一顿,目光灼灼地落在孟凡流面上:
“孟兄,如何?可愿与陈某同心协力?”
“这……陈兄之言,亦是在下之愿。”
孟凡流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语气却带着几分无奈:
“然而小弟虽是世子,可终究也只是世子罢了,根本做不了父王的主。”
“那孟兄觉得,镇北王会答应吗?”
陈盛笑问道。
“难。”
孟凡流摇了摇头,坦诚道,“我父王其实一直知晓陛下和皇族对他有所忌惮防备。
然当年我父王衰微之时,曾得赵氏扶持,我父王一直感念此情,不愿背弃旧主。”
他知道这句话说出来可能会让陈盛不悦,但孟凡流不愿在这些事上遮遮掩掩。
与其虚与委蛇,不如坦诚相告。
“镇北王可曾受朝廷誓言约束?”陈盛正色问道。
“这个……小弟实不知也。”孟凡流苦笑着摇了摇头。
陈盛略作沉吟,随即展颜一笑:
“这样吧,陈某也不要镇北王出手相助,只要镇北王袖手旁观、坐镇幽州不动即可。
另外,此番陈某也并非谋权篡位,而是清君侧、诛佞臣,意欲扶持赵氏血脉登基。
只要镇北王接下来两不相帮,方才的承诺,依旧有效。”
朝廷之内如今尚有三位炼神后期的大修士坐镇,若是再加上镇北王孟天啸这一位,实力便有些太强了。
仅凭他与洛青渔二人,想要正面抗衡四尊大修士,势必要接连催动无量仙珠这张底牌。
而陈盛,并不愿意过多消耗。
所以即便拉拢不了镇北王,也绝不能令其倒戈相助。
“小弟定然说服父王。”
听到这个选择,孟凡流当场答应下来,语气中带着几分如释重负。
毕竟眼下这种情况,孟氏一族确实不适合掺和进这场浑水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