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现在已经想通了:“毕竟是姐妹互助会出来的蠢货,做出这种事情来也不奇怪。”
天算:“……不奇怪吗?杨会长也是个傻子,她怎么会派血观音这种蠢货去魔教卧底?”
天后猜测道:“可能是因为血观音在姐妹互助会当中,已经是出类拔萃的存在了吧?”
天算无言以对,只能仰天长叹:“陛下这是要逆天啊。”
如果一个人既了解永昌帝在情场的战绩,又了解《夺天拳》的威力,那这个人现在的心情会和他们一样炸裂。
天后和天算都了解。
天后尤其了解。
天算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娘娘,这岂不是说,陛下能分到你的一半修为?”
天后解释道:“就在刚刚,陛下已经把我的半数修为借走了。当然,是我允许的。”
经过改良后的《夺天拳》,对活人没有那么霸道。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永昌帝尊重天后,所以在得到天后允许后才借走了她一半修为。
换成别人,永昌帝未必需要对方同意。
强行借走对方的修为,再来个“正常男女关系”,谁敢质疑他这个皇帝?
天算越想就越感觉离谱。
“陛下这简直无敌了啊,他会把《夺天拳》这门拳法带到不属于它的高度。”
天后有同样的感觉。
所以她直接停下了脚步,回转锦州。
“咱们不回神京城了。”
“啊?”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天后。
天后却感觉理所当然:“先肃清锦州再说,陛下现在已经不需要任何支援了。”
天后的判断是对的。
永昌帝现在,正秋风扫落叶,再战玄武门。
他曾经的来时路,迎来了忠诚的主人。
“父皇,你根本不懂,想走过玄武门这条路,需要多少的隐忍和付出。”
说这话的时候,永昌帝扶了下自己的腰。
世人只知道他好色如命,风流多情,谁又知道他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呢?
如果不是为了修行……那他也应该会这么努力的。
太上皇当然不知道永昌帝为何能瞬间入天象,他现在道心已经彻底破碎。
这也不怪太上皇。
无论谁造反造到一半,眼看就要成功的时候,突然发现对面的皇帝突然拥有了神仙战力,可以改天换地,道心都会崩的。
“我不理解,你怎么突然就天象了?”太上皇眼神迷茫。
本就苍老的年纪,此刻看上去更加风烛残年。
永昌帝看得心疼,所以实话实说:“我本不想入天象,都是被父皇逼的。”
太上皇怒极反笑:“孽子,你莫以为你赢了。纵然你今日赢了玄武门这一局,那个贱人也永远地死了。朕要让你知道,让天下人知道,支持你绝对没有好下场。”
永昌帝轻叹了一口气:“父皇,若是母后没死,我可能都很难一步入天象。”
这是实话。
永昌帝的红颜知己不少,但现如今最强的是天后。不过天后还活着,永昌帝轻易也不想把这个底牌透露给天后——这无关信任,只是不想让天后知道他还逆炼了《夺天拳》。
感情再好的夫妻,也会有自己的秘密。
更何况永昌帝知道自己的底色,他自然不愿意让天后看清他全部的样子。
除了天后之外,能带给永昌帝最大帮助的女人,就是太后了。
尤其是死掉的太后。
无需经过太后同意,直接继承太后半数的修为。
太后要是不死,永昌帝真不会有这么强。
但是这种说法,太上皇当然不同意。
他看着永昌帝只是冷笑:“孽子,你就在那儿自我安慰吧。贱人死了之后,你是不是悲痛欲绝?”
永昌帝确实悲痛欲绝。
他的目光看向了自己身旁的一个女人。
“阁下是何方神圣?”
不出意外,这就是杀掉太后的神秘高手。
女人抬眼,眼神妖艳,最古怪的是泛着绿光,瞬间让永昌帝意识到了对方的身份:“妖族?”
“陛下看来是看不起我们妖族了?”
永昌帝摇头道:“我没有看不起妖族,甚至还和几个女妖有过深入的交流。但你杀了母后,便把性命留在这里吧。天子龙拳,山河破碎!”
永昌帝一拳击出,九龙环绕。
皇城大阵随即启动,让本就附带天地之力的一拳更添威势。
现如今的永昌帝,在神京城中已经可称无敌。
哪怕是谢观海王者归来,也未必是永昌帝的对手。
东宫内,太子看到这一幕后,尽管早就有心理准备,还是长叹了一口气。
姜灵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太子身边,和太子一起眺望玄武门。片刻后,姜灵汐主动开口:“殿下,现在我们离开神京城还来得及。城外有我们姜阀的人护送,除非陛下现在就想和姜阀以及道庭撕破脸,否则不会阻拦我们的车队。”
太子沉吟片刻后,还是摇了摇头:“算了,逃避解决不了问题,本宫有直面父皇的勇气。”
姜灵汐提醒道:“陛下现如今已经是天象境了,生杀予夺,神京城无人能挡。”
太子讥讽道:“若父皇愿意为了一个儿媳杀掉自己的亲生儿子,那本宫就认了。遇到这样的父皇,本宫还能说什么?”
姜灵汐无话可说。
正常情况下,永昌帝确实不可能这么干。
最多……
“陛下可能会废除你的太子身份。”
太子淡然道:“本宫已经想通了,太子的身份不是守来的,而是抢来的。当年父皇兵发玄武门的时候,自己也不是太子。自父皇后,皇位之争就有了新的继承方式——玄武门继承法。大不了等本宫晋升天象后,再抢回来便是。”
“殿下能看清这一点,实属不易。”姜灵汐语气钦佩。
她原本还担心太子会死守着太子的名分不放,甚至仗着太子的名分故意和永昌帝对着干,这一定是最差的选择。
太子解释道:“阿信之前提醒过我,做太子一定不能直接和父皇对着干。我没有全听阿信的话,但也不会一点不听。我知道,阿信也是为了我好。”
“阿信?”姜灵汐有些奇怪。
“龙虎榜之末——‘天命’连山信。”
烛照千秋阁还没有更新最新一期的榜单,所以太子此时还不知道,连山信已经法相了。
他此时还沉浸在永昌帝的强大之中。
和他有同样感觉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阿信。
连山信是吃饭的时候,从谢天夏这儿得知发生了什么。
然后瞬间就绷不住了。
“脉主你说什么?陛下也练成了《夺天拳》?”
“目前看是这样的,他应该是通过血观音练成的。”
“血观音是傻子吗?”
谢天夏眨了眨眼:“她不是吗?”
连山信无法反驳。
还真是。
戚诗云也接受不了:“就算血观音是傻子,也不能把《夺天拳》教给陛下啊,这实在是太吓人了。”
谢天夏淡然道:“你都说血观音是傻子了,你还指望傻子做事情能想到后果?”
戚诗云:“……”
贺妙君理清了头绪之后,诧异地看了连山景澄一眼。
谢天夏没把神京城的变故传回来之前,连山景澄就已经预判到永昌帝能逆转局势了,而且猜到了会和女人有关。
只不过永昌帝翻身的方式,还是让她有些大开眼界。
“《夺天拳》在姐妹互助会手中,好像并没有这种威力。”贺妙君奇怪道。
连山信笑了:“娘,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这是不一样的。姐妹互助会一群白痴,根本不知道怎么用《夺天拳》。这门功法落到陛下手中,简直无敌了,陛下藏的可真深啊,现在看他分明随时都能破入天象境。”
“不是的。”连山景澄突然开口:“他做不到随时破入天象境,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有利于他。小信,你夸大了《夺天拳》的力量。”
“我夸大了吗?我甚至感觉夸小了。”连山信有不同意见,“爹,从今以后,永昌帝就能以一己之力镇压神京城了。”
“不可能,他最多能镇压太上皇。神京城卧虎藏龙,不是一门《夺天拳》就能彻底压住的。小信,你今日只是知道了永昌帝的杀手锏,还不知道那些千年传承的豪门世家真正的杀手锏。”连山景澄提醒道。
“他们还能比永昌帝的《夺天拳》夸张?”
“难说。”
连山景澄如此说,让连山信重新开始严肃起来。
毕竟父亲的病人遍布五湖四海,他说神京城卧虎藏龙,那就是真正卧虎藏龙。
“谢脉主,我正好有一事要请教你。”连山景澄忽然看向谢天夏。
谢天夏颔首道:“连山大夫请讲。”
连山景澄问道:“‘道德公子’傅崇德还活着吗?”
道德公子傅崇德,是右相的接班人,嫁了和右相和离的谢家女,做了谢阀的赘婿。
听到连山景澄问傅崇德的名字,谢天夏有些诧异:“连山大夫还认识傅崇德?”
连山景澄解释道:“当年他逃离谢阀后,曾经找我给他看过病。”
谢天夏愈发诧异。
傅崇德逃离谢阀找你看病?这事越听越感觉不对劲吧。
不过谢天夏维持了九天九脉的优良传统,无论内心有多好奇,表面都云淡风轻,而且死死的控制住了自己的好奇心,只是克制的回道:“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连山景澄听懂了谢天夏的话,没有说什么,只是轻叹了一口气。
连山信见父亲为了朋友忧心,立刻一拍胸脯:“爹,你放心。傅崇德得的是心病,我有药,我能把母亲当年喜欢的道德公子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