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山景澄轻咳了一声:“不必勉强,大夫也不是万能的。”
贺妙君白了连山景澄一眼。
饭桌上顿时响起了欢乐的笑声。
只是欢乐是属于匡山的,东宫只有肃穆和杀气。
永昌帝在玄武门二番战大获全胜之后,携带着无敌之威,驾临了东宫。
上下跪迎。
唯有太子和姜灵汐,选择了直视永昌帝。
永昌帝无视了姜灵汐,目光全部放在太子身上:“太子,你可知罪?”
太子没有回答永昌帝的话,反而忽然开口:“父皇,你的肚子是不是比之前大了很多?”
永昌帝突然感觉自己的小腹内中了一脚,瞬间内心一沉。
坏了,太子妃是一尸两命。
《夺天拳》,还能夺女人的孩子?
第364章 秽土转生,孩在江山在
刚刚还大发神威完成了弑父壮举的永昌帝转瞬间就陷入了茫然。
这个《夺天功》这么厉害的吗?
太子本来只是随口一提,不过见永昌帝这么大的反应,太子也开始奇怪:“父皇,你不会是修炼了什么魔功吧?”
太子当然想不到永昌帝修炼的是《夺天功》,他只以为这是什么功法的特殊效果。
其实他也没想错。
这就是《夺天功》的特殊效果。
永昌帝原本气势汹汹的想来兴师问罪,但现在他也没心思继续和太子废话。
毕竟他也不忍心真的杀了太子。
回过神来的永昌帝,只是狠狠的瞪了太子一眼,怒斥道:“你做的好事。”
太子也开始迷茫:“我做什么好事了?”
姜灵汐见太子有些进退失据,姜灵汐赶紧帮太子找补:“殿下说笑了,怎么能拿肚子大了形容男子,男人又不会怀孕。”
永昌帝深深的看了姜灵汐一眼:“姜家的姑娘,你很好。”
不愧是道首最欣赏的两个年轻人之一,这是在拿话点朕吧。
姜阀的人,怎么这么有见识?
永昌帝不理解。
姜灵汐也没听懂永昌帝的潜台词,她只是表现得不卑不亢:“陛下,我奉道首的吩咐,请太子参加道庭的论道大会。若陛下和太子有国事要谈,灵汐便先告退了。”
“不必,你都拿道首压朕了,朕还有什么话和太子谈。”
永昌帝大袖一甩,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只是背影怎么看都有一种惊慌失措的感觉。
太子摇了摇头,感觉自己想多了。
父皇刚刚大发神威,现在正是气势最盛之时,神京城的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控之中,怎么可能惊慌失措呢?
太子只是对姜灵汐道:“姜姑娘,看来还是道首的面子大。我父皇虽然入了天象境,但面对道首还是落入了下风。”
这也不奇怪。
姜不凡早早便晋升了天象,而且未入天象境时,就有以下克上击败了天象境姜不平的赫赫战绩。
永昌帝如果方才以法相境之身平定了这次玄武门之乱,倒是有资格和姜不凡比一比,也仅限于比一比,未必能比赢,毕竟对手的含金量也明显是姜不平更高。
现在根本不用比了。
作为道庭的道首,姜不凡真正的地位,其实是压过永昌帝一头的。
太子对此当然心知肚明,所以他才会搭上姜灵汐这条线。
姜灵汐提醒道:“殿下,道首的面子再大,也不是我们的实力。我与道首之间,其实并无太密切的联系。他老人家是神仙中人,没有那么顾念血脉亲情。”
“姜姑娘放心,本宫知道道首与姜阀并不亲近。你已经把本宫最需要的请帖给了我,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本宫对姜姑娘的承诺都作数。”
姜灵汐再次福了一礼:“殿下是个信人,灵汐对殿下的承诺也必当遵守。”
太子微微颔首:“本宫相信姜姑娘。”
姜灵汐没有再多问,直接选择了告退。
姜灵汐走后,太子喃喃自语:“奇怪,我为什么从父皇身上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呢?”
他的洞察力其实已经十分敏锐,但太子还是缺乏了一点想象力。
当然,这不能怪太子。
永昌帝自己也想不到。
“陛下神威,无……”
汪公公的马屁都没拍完,永昌帝便自己一个人回了寝宫。
这让汪公公怀疑人生:“虽然陛下一直不喜欢听别人拍马屁,但还是挺喜欢我拍的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公孙先生也不明白:“我以为陛下现在应该志得意满才对,难道如此大捷,都不能让陛下得意忘形,反而还会如履薄冰吗?”
哪怕她明知道永昌帝不是一般的男人,现在她也感觉这男人实在是太不一般了。
不愧是让她心甘情愿想给对方生孩子的伟丈夫。
可惜,自己和他做了也不少次了,怎么到现在也没有诞下一儿半女呢?
我也没有运功把他的东西排出去啊。
公孙先生感觉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差了。
而永昌帝此时则在感觉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真的是魔胎。”
“天耳通……”
永昌帝喃喃自语,语气迷茫中又透露着三分震惊。
此刻,他只感觉自己的听力前所未有的好,连汪公公和公孙先生的谈话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仅如此,当他刻意去放大自己的听力后,他甚至还听到了就在此时此刻,有两个嫔妃正在和男人私会,有一个嫔妃在自我满足,还有八个宫女在和太监对食。
市井中有一种说法:金碧辉煌的皇宫是最肮脏的地方。
这种说法当然不对,但皇宫确实不干净。
永昌帝一直都清楚皇宫不够安静,但他也没想到,竟然能乱到这种程度。
天耳通,还是太厉害了。
“可惜,不是漏尽通。”永昌帝有巨大的遗憾。
若他怀的是漏尽通,那他就真的赚大了。
天耳通虽然强,但和公认的六神通之首漏尽通相比,还是有不小的差距。
抚摸着自己的小腹,永昌帝的眼神由震惊变为慈爱,最后又有几分凶狠。
作为早早就在玄武门完成过弑兄杀弟壮举的男人,刚刚又在玄武门完成了一次弑父壮举,指望永昌帝有什么血缘羁绊,这是不现实的。
他在想,若是自己炼化了这腹中魔胎,会不会有特殊的奇遇?
“永昌,你在想什么?”
一道雷霆煌煌之音,忽然在永昌帝耳畔炸响。
永昌帝立刻起身跪倒:“永昌在想,恭请老祖宗上身。”
见永昌帝如此孝顺,老祖宗的声音好了很多:“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千年大劫将至,妖孽也越发妖了。我也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
永昌帝轻叹了一口气:“这谁又能想得到呢?”
“既来之则安之吧,这个孩子是我们夏族最纯正的血脉,又兼有魔胎的神通,天赋将是世间顶级。这是一个完美的容器,我会借助这个孩子重返巅峰。”
“老祖宗说的是。”
送走老祖宗后,永昌帝眼神依旧幽暗难明。
……
话分两头,匡山这边的气氛愈发欢乐。
在永昌帝怀疑人生的时候,匡山的欢宴也进行到了最后时刻。
这一顿饭,宾主尽欢。
谢天夏一直在默默观察连山景澄和贺妙君,然后得出了一个矛盾的结论:
这一对夫妻看起来很不一般,但是每一个不平凡的背后,都有一个很简单的理由就能解释。
似乎他们就是一对普通夫妻也很合理。
这真的合理吗?
谢天夏又看向连山信,她知道连山信肯定也怀疑,但她看出了现在连山信的态度:摆烂!
爱谁谁,反正有事就找爹娘帮忙,管他们的来历呢。
如此一想,小信这孩子果然颇有九天脉主之风。
他们几乎都是这样的风格。
就在此时,夏浔阳开口一句话,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我最近遇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连山信和戚诗云瞬间一个激灵。
戚诗云立刻问道:“是什么样的小女孩?”
夏浔阳组织了一下措辞:“看起来年纪很小,但十分神秘,还能指点我的修行,说话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而且似乎能看穿我所有的秘密。”
戚诗云和连山信对视了一眼,同时锁定了这个小女孩的身份。
夏浔阳也猜测道:“我感觉她是六大魔胎中的宿命通,能了知自己和他人的过去世经历。”
戚诗云感慨道:“浔阳,你这眼力和判断力果非常人啊。”
没猜到无生老母身上实属正常,能猜到是宿命通,就已经很厉害了。
“浔阳,她找你做什么?”连山信奇怪地问道。
夏浔阳道:“不知道,她说我这个人意思不大,但我的身世很有意思。”
连山信:“……她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