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侍女上美酒灵果,以及珍馐佳肴。
秦渊望着上来的东西,也是感慨衡王的奢侈,有些东西就是天位都难得,便这样送了过来。
王爷们,熟悉的彼此交谈。
秦瑞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上手开吃。
酒是好酒。
菜是好酒。
有几碟菜上来。
秦渊都多看了几眼。
血肉晶莹剔透,蕴含着浓浓的灵气。
有一碟好似是某种妖兽的肝,切片。
秦焱居于首座,看到兄弟们奇异的神色,得意道:“此乃不久前,我去海外,入海杀蛟,宰了一头天位境的海蛟龙,还有那是一头蕴含凤血后裔的天位妖禽,也算是龙肝凤胆,借着这个机会,让本王的弟弟们尝尝鲜。”
龙肝凤胆!
虽非真龙和真凤,但也算是神兽了。
而入海杀蛟。
这条蛟龙是天位,在大海中更可兴风作浪,却被秦焱入海给宰了。
不得不承认,秦焱的武力值非常高,踏入到了天位高阶。
秦渊拿起筷子,一一品尝下了,倒是鲜美无比,连带着他体魄都被滋润了。
不过秦渊却体会到了不一样的意思。
这是在告诉,诸王们,他秦焱的实力很强啊。
秦焱很豪爽,对着诸王敬酒。
“如今父皇身体有恙,靖王监国,听闻靖王有意要收回弟弟们在封地的权利,还想安插自己的人进去,为兄知道了,很是不忿,弟弟们在封地,守土卫国,为兄认为,兄弟之间要团结起来,一致对外,切莫不可有矛盾啊,如果是我监国,当要依仗弟弟们在各地,守好我大乾疆土。”
衡王声音洪亮。
他是话已经很直白了。
明着说,靖王会打压藩王,一旦让他上位,兄弟们都不会有好日子过。
这在当众说,已经属于撕破脸皮。
秦渊品味着珍馐。
心如明镜似得。
衡王绝非单纯鲁莽才这么多。
而是因为他和靖王的矛盾,已经到了不可调节的时候,双方的较量,已经放到明面上去斗了。
这种时候,也无须遮遮掩掩,需要把自己的态度表达出来。
衡王在告诉兄弟们,他如果上位,藩王还是藩王,不会去收他们的权利。
但如果是靖王上位那就不一定了。
这些王爷们,早就知道,衡王会说类似的话,对于这两位的性格,也清楚一些。
相比于喜欢玩弄权势,攻于阴谋的靖王来说。
衡王的性格就要直接许多。
“矛盾已经这么尖锐了。”
秦渊自语,品味着话中的意思。
他明白,如果玩阴的,衡王玩不过靖王,那衡王就反其道而行之,直接玩明的。
他是武夫,但不是蠢人。
哪能看不出来,在场的这些兄弟中也有几位是有野心的。
更多的是墙头草。
谁都不站。
对于这些有野心的,他就要暂时绑定在自己的身边,用来去攻击靖王。
他又岂能不知道,有人希望他去打头阵,吸引火力。
他自己是无法低调的,所幸将计就计,不去玩虚的,就和靖王对着干,让他监国的位置坐不稳,灰溜溜的退下来。
当然,最后还是需要实力的。
食不言,寝不语。
秦渊在这场宴会上听着秦焱的高谈阔论,自己也不发什么言论,其实是在暗暗观察这些兄弟们,看他们有什么反应想法。
这一场宴会哪里吃得是菜,吃得都是心眼子啊。
秦渊却稳如泰山,休想将他提前拉入到这场斗争中。
他有自己的算计
等到宴会结束后。
有几位王爷留在了衡王府。
秦渊却直接回去了。
他刚回到燕王府后,就收到了来自靖王府的邀请。
秦渊笑道:“孤那位大哥的动作倒是很快,刚吃完衡王的酒,现在又有靖王的酒吃。”
第一百章 剑给你,替朕看着江山
三天后。
靖王设宴的时间,是在三天后。
衡王不遮掩,邀请了他的那些兄弟,让靖王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知晓是在拉拢那些王爷,也该借这场宴会敲打敲打。
秦渊去了衡王的宴会。
对靖王宴会自然也会去。
而等到去了后,才知道,这场宴会的规模,去的人太多了。
各地皇室成员,皇室宗亲云集中京城。
靖王借监国的名义,邀请这些皇室宗亲都来赴宴,当做接风洗尘。
如果不是有背后的幕僚提醒,他恨不得将各大世家主,都邀请来。
毕竟泰初帝还在。
一些事情还不能做得那么过火。
而以这场宴会,靖王是在拉拢各地的皇室宗亲,希望这些人可以支持他,站到他的这边,还口头上许诺了一些好处。
而如秦渊,宁王这些实权藩王,靖王是在敲打,让他们离衡王远一些。
口头上是一回事。
暗地里又是一回事。
而靖王不如衡王大方啊。
秦渊并不在意这些,知晓现在他们这些兄弟们,还在兄友弟恭,可若以后,怕是一些人就要刀兵相见了啊。
“王爷,靖王的心眼有些小啊,邀请诸王和皇室宗亲,却独独没有邀请衡王,摆在明面上的孤立,连明面上的兄友弟恭,都不愿意维持,这种性格难成大事,真正的君主喜怒都不放在明面,让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当秦渊回到王府后。
吕真衍知道宴会中的事情后,也是摇了摇头。
身为监国,暂行皇帝权,无论有多么不满,但表面上的文章要做好。
衡王针对你,和你是对手不假。
可你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如何让众兄弟服气。
当然就算做了,那些有野心的,都不愿意服气。
秦渊只是笑道:“孤这大哥从来就是这样。”
吕真衍张张嘴,本还想说一些,但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也是他不愿意去投靠靖王,行驶屠龙术的原因。
...
皇城内宫。
“有些意思。”
泰初帝坐在床榻上,拿着本书,淡淡道:“靖王邀请皇室宗亲,却漏了衡王,这是在玩小聪明,可这小聪明,放在国家大事上,不是什么好事,这不是帝皇之道。”
他不出内宫,但知天下事。
靖王和衡王在斗,他也知道。
其他王爷在做什么,他也知道。
为了帝国的未来,哪怕是他的儿子,也必须狠下心来,是他的棋子。
“让你查的事情,查怎么样了?”
泰初帝对这种明争暗斗,没太大兴趣。
“已经查出来了一些,去燕王府的那个人叫做吕真衍,来自海外诸岛,天位七阶,入了燕王府后,一直没有出来。”
魏淳道。
“哦。”
泰初帝只是哦了一声。
他何等英明神武,哪能不知这当中的弯弯绕绕。
他的这个小十七也是想要争一争啊。
当然,他也能理解,毕竟在他将秦渊封到燕州后,就已经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他给小十七越多,等他驾崩之后,新君就会对他有多忌惮。
可站在一位父亲的角度,秦渊在燕地做的完美无缺,让他十分满意。
小十七这样的人,有野心有能力,他做不了庸王,也无法庸碌一辈子。
从在燕地的杀伐果断,就能够看得出来。
魏淳伺候了泰初帝一辈子,看着沉思的泰初帝,能感受到陛下的心情。
当年陛下以藩王之身,起兵夺位,沾染了满手鲜血,死在他手里的亲兄弟就有一些。
可是如今,他的儿子们,也要如他当年,刀兵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