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话说,咬人的不叫。
越是这种人,就越是可怕。
比衡王这种直来直往的还要恐怖。
以退为进。
在秦渊看来,靖王有时候有些小聪明,而衡王脾气暴躁。
他这四哥,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而他的实力,秦渊也有些看不穿,恐怕很可能比表面上展现出来的更强。
他很清楚,衡王是绝对不会服气的,会和靖王斗争到底。
当然,衡王也是毫无退路了,非常明白,既然自己卷入到了皇位风波中,如果他输了,靖王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他必然会放手一搏。
而靖王也能猜出些宁王的心思。
可他没那么在意。
宁王权势党羽,不及衡王。
他的大敌,是衡王。
只要他斗倒了衡王,收了他的力量,其余的兄弟,哪怕心里不满,但也没有那个实力和他去争斗。
接下来,他也是一个个对着兄弟们敬酒。
好一副兄友弟恭啊,兄弟和谐的场面。
靖王这是故意的,做好表面上的工作,让外人看到,他这个大哥是称职的。
也是在让所有人看到。
兄弟们都是服气他这大哥的,愿意他去当这个皇帝。
哪怕只是表象,可这也竖立起了他的威势。
等到了秦渊面前。
靖王举起酒杯笑道:“十七弟在塞外和匈奴作战,辛苦了,当大哥的看在眼里,也疼在心里,毕竟匈奴那般凶残,不如孤请旨父皇,让十七弟在中京城内多待一段时间。”
秦渊淡淡道:“父皇让我就藩燕州,也是要让我守好这大乾的边疆,多谢大哥的关心,但身为王爷,不能光享受,也要为大乾出一份力,本王要担起这责任。”
第一百六章 朝堂为棋,诸生皆为子
秦渊的表情很平静。
这靖王。
还想要将他留在京师。
那岂不是任他揉捏。
秦渊的话淡淡,轻飘飘的。
“十七弟好志气,大乾就需要这样的王爷。”
靖王虽面色刹那一僵,但瞬间恢复过来,笑着说道。
他也看得出来,秦渊是个手段狠辣的主,如此小的年纪,就到了通天,建立下了如此之大的功绩。
可惜啊,年纪太小了,留给他发育的时间不多了。
靖王一副主人的派头,继续去敬酒。
“呸,什么东西,小人得志,真把自己当皇帝了,父皇还在呢!”
衡王极为不爽:“哼,就让你猖狂,就让你笑,玩出这一副兄友弟恭的样子给谁看,真以为兄弟们不知道你的真面目,笑吧笑吧,看你能笑多久。”
此时此刻,多位王爷脸色都不是那么好看。
靖王得势,已在拉拢朝臣。
而靖王此时在敬完他的这些兄弟们后。
也有一些来自各自的官员,或者世家主们,在对着靖王敬酒,言语中说不出的恭敬。
对于陛下的心思,大家都是聪明人,也能猜测出一些。
然而如今靖王优势最大,恭维几句又不麻烦,自然要顺着靖王。
靖王现在非常得意。
他都已经在想着如何掌控朝局了。
“杜家主,云家主,鱼家主,阮家主,池家主....”
此时,靖王忽然点名杜成峰,云阳等这批燕地的天位境。
被点到名后,他们骤然起身。
“诸位弃暗投明,又助孤的弟弟击败匈奴,是孤大乾的忠臣啊,这杯酒孤敬你们,以后若有什么事情,可直接寻孤,孤会为你们解决。”
靖王笑声朗朗。
杜成峰是个聪明人,当即回道:“不敢不敢,为陛下尽忠乃是我们的职责,这都是我们该做的。”
他哪里敢说为靖王尽忠。
燕王就在那里。
这个靖王居然在此刻,玩弄这般低劣的手段,是想要拉拢他们,简直可笑。
“吃。”
秦渊依然淡然,不为所动,专心吃着自己面前的菜。
怕是父皇根本没有想过,把皇位传承给靖王。
未来的京师,腥风血雨。
有意思的是,明知道燕州,甚至整个四州都是他的地盘,居然还当着他的面,拉拢杜成峰他们,简直没有将他看在眼里。
实力就是真理,唯有自己掌握权利,才最放心啊。
一场宴会,在这般诡异的气氛中结束。
众人面色各异。
带着不同的心思,离开皇宫。
“走,回王府。”
接下来还有一些庆祝活动。
秦渊没兴趣继续呆下去,不在皇宫久留,直接带着自己的人返回王府。
根据惯例,在大乾祭结束后,所有人会在数个月内,纷纷回到自己的地方。天
靖王看着已经散去的人群,又看着那张首座,笑容骤然收起,变为冷厉阴沉。
“别以为孤不知道你们心中的心思,你们想什么,孤一清二楚,但和孤争,你们能争得过孤吗?”
靖王没有回到御极殿,而是回到自己的王府。
因为桓家老祖给了他一个眼色。
靖王府内。
点一盏灯。
靖王和桓家老太爷,桓温坐而对视。
“王爷,这次陛下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就是要将您推到前列,虽给了殿下权利,但是也让王爷处于风口浪尖上,成为诸王攻击的目标。”
桓温道。
他的女儿,是桓家最为优秀的天之骄女,嫁给了泰初帝。
当年陛下上位,为了安人心,娶了不少世家娇女。
而桓温对陛下不满,十分的不满。
本以他女儿的身份和资格,诞下长子,是可以封为皇后的,但是陛下却从不立后。
哪怕他的女儿现在是后宫之首。
但没有那个身份。
他何等聪明的人,知道陛下在算计他们这些世家,利用掌控他们的力量,成为听他话的一条狗罢了。
靖王是他的外孙,他自然要支持靖王上位。
在他们这种世家眼里,不需要什么雄才大略的帝皇,甚至不需要泰初帝这种雄主。
他们想要的是听话的皇帝,可以满足他们的利益。
“这点孤知道,父皇何等人物,他在给孤机会,同时也在看孤有没有这个能力。”
靖王冷笑一声,对自己非常自信。
今日之宴会,他就是要拉拢。
“陛下这是在将我们当做棋子啊,连王爷也是陛下的棋子。”
桓温感慨道。
“何止是孤,孤的那些兄弟们,谁不是父皇的棋子。”
靖王对身为棋子没半点不满,如永陵郡王这种的连成为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他能成棋子,是他有资格,进入这盘棋中。
“陛下的时间不多了,这段时间乃是王爷拉拢各方的最好机会,也要打压其他王爷的力量,而对于王爷来说,明面上的最大敌人是衡王,而如尚王,颖王这些王爷也要注意,尤其要注意宁王,以及还有这个燕王,这两位王爷,臣都有些看不穿,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桓温提醒。
“衡王的确是孤面前最大的敌人,其余诸王不足为惧,不过外祖说得对,老四心思深沉,是个阴险的人,不可不防,至于小十七,太小了,就算他能掌控燕地又如何,也翻不了什么大天,孤会让他知道,他在孤面前不堪一击。”
靖王自信笑道:“外祖放心,孤登基后,孤王妃必然是孤大乾的皇后,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他的靖王妃,正是桓家的人。
而他的长子,也有着桓家的血脉。
这是联姻。
“王爷有这个准备,那老臣就放心了。”
桓温这才离开靖王府。
等到桓温离开后,靖王的眼神逐渐阴沉下来:“别以为,孤不知道你们打得什么主意,无非是想要扶持孤上位,想要借助孤的手,完成你们的目的,父皇的改革,让你们非常难受,但这的确是强国法,不过现在,孤还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让孤可以上位,当年就算是父皇也曾妥协过一段时间,只有真正坐稳了位置,才能翻脸啊,现在还不行,孤还需要你们的力量,去对付我的那些兄弟。”
他不傻,也知道桓家人的心思。
此时此刻。
在皇城内宫。
魏淳将宴会上发生的事情,都详细的说给了泰初帝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