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出一个武道天家 第434节

  即便没有证据,曹家也绝对会怀疑是陈家动的手。

  接下来,陈家无疑要面对曹家的报复。

  嫡女被擒,绝不可能视若无睹。

  陈立不确定曹家会采取何种方式、在何时何地进行报复,因此目前最稳妥的办法,就是收缩防线,以静制动。

  在他看来,曹家可能的报复手段,无外乎两种。

  一是走官面,动用官府的力量调查、施压。

  二是私下出手,动用武力或江湖手段进行暗杀、袭击。

  走官面的可能性,陈立认为很小。

  他自信手脚做得干净,现场处理妥当。

  即便是那些早早服下蒙汗药的丫鬟和仆役,离开前,陈立也以黄粱一梦之术,扰乱了他们的心神记忆。

  哪怕有人中途醒来,也绝对记不清发生了何事。

  曹丹晨并非朝廷命官,她的失踪掀不起多大风浪。

  即便曹仲达以少卿身份施压,强行要求江州靖武司介入调查,无凭无据,查上几个月毫无结果实属正常。

  况且,只要不涉及滥杀无辜、屠戮平民,仅仅是武林中人的厮杀争斗,靖武司即便受理,也多敷衍了事。

  以陈家如今的地位,官面手段,最终多半不了了之,终归是和稀泥收场。

  所以,对曹家而言,最简单、也是最可能的,就是私下出手。

  但这一点,恰恰是陈立最惧的。

  暗杀也好,强攻也罢,只要回到灵溪,有自己坐镇,就不怕对手来犯。

  正好可以以逸待劳,看看对方如何出招,再定应对之策。

  回到灵溪,家中一切如常。

  简单交代了妻子宋滢和长子守恒几句,他便拉着秦亦蓉,进入密室,全身心投入了修炼之中。

  对他而言,眼下最紧要的,依旧还是尽快提升实力。

  从曹丹晨口中逼问出的那些秘辛,让他心中的紧迫感,前所未有地强烈起来。

  陈立前世亦不信命,年少时也曾有“我命由我不由天”的豪情。

  但随着年岁渐长,或许是少年心气不可再生,又或许是阅历丰富,见识了太多世事无常、命运弄人,也对冥冥之中的鬼神之事,多了几分敬畏。

  而今身处这武道昌盛、玄奇莫测的世界,自己修炼的功法更是直接触及命运法则,他对此,自然越发谨慎。

  天下三百年之大变局,已然拉开序幕。

  时代滚滚洪流面前,个人乃至家族,都如同浮萍。

  再多的阴谋算计,都不如绝对的实力来得实在、有用。

  唯有自身足够强大,才能拥有选择的权利,在乱局中站稳脚跟。

  ……

  密室之中。

  陈立盘膝而坐,秦亦蓉坐在他的怀中。

  两人气息交融,循环往复。

  在龙凤和鸣御天真功的催动下,陈立毫无保留地将自身元炁,渡入秦亦蓉体内,加速淬炼其五脏。

  她全身的气息,在陈立的助力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若非灵境第三关内府关需要水磨工夫、逐一淬炼五脏,以陈立这般不惜损耗的传功,她恐怕早已破关而入。

  饶是如此,秦亦蓉内心的震撼也无以复加。

  她从未想过,修炼竟能如此轻松。

  脾、肺、肾三脏的淬炼,在陈立元炁的滋养和引导下,以惊人的速度完成。

  此刻,肾脏的淬炼也已接近尾声,只剩下最为关键、也最为复杂的心脏淬炼。

  一旦心脏淬炼圆满,便可开始尝试在体内构建内府小世界,真正踏入灵境三关。

  修炼正酣。

  “铛!铛!铛!”

  密室机关铜锣被敲响。

  陈立缓缓收功,将渡出的元炁收回,待秦亦蓉体内气息平稳后,才站起身。

  整理好衣衫,陈立示意秦亦蓉在书房内调息,自己则走了出去。

  书房,长子陈守恒正在静候。

  “何事?”

  陈立询问。

  若非紧要之事,守恒不会在他闭关时打扰。

  “郡守高长禾高大人来了,此刻正在前院正堂等候,说是有要事相商。”

  高长禾?他来做什么?

  陈立眉头一挑。

  难道是修堤之事?

  但此事完全不值得他亲自追到灵溪来寻才是。

  与长子一同前往正堂。

  “高郡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

  陈立步入堂中,拱手见礼。

  高长禾一身常服,闻言起身,脸上堆起笑容,拱手还礼:“陈家主,冒昧来访,打扰了。”

  “高大人客气,请坐。”

  陈立示意对方落座,自己也在上首坐下。

  丫鬟奉茶后,高长禾端起茶盏,轻轻吹着浮叶,却是没有说话。

  陈立心领神会,对陈守恒道:“守恒,去看看后厨准备的午膳如何了,高大人远道而来,不可怠慢。”

  “是。”

  陈守恒会意,示意堂内伺候的丫鬟仆役一并离开。

  很快,正堂内只剩下陈立与高长禾二人。

  高长禾放下茶盏,脸上笑容收敛,神色古怪:“不瞒陈家主,此番贸然前来,实是为曹家之事。”

  “曹家?”

  陈立皱眉:“曹家何事?高大人直言便是。”

  高长禾瞥他一眼:“日前,溧阳郡衙收到江州官署紧急公文。公文称,曹少卿在离开溧阳、返回江州途中,于本郡境内遭遇不明强人袭击。”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曹少卿虽突围逃回江州,但身负重伤,据说……奄奄一息,性命垂危!”

  “其八女曹丹晨,则在袭击中失踪,下落不明。江州官署严令溧阳郡衙,务必全力配合江州靖武司,速查此案,搜寻曹夫人下落,缉拿凶徒!”

  陈立眉头深锁,心中念头电转。

  曹丹晨确实是自己所擒,但那晚在官道茶水铺,真正的曹仲达连面都未曾露过,自己交手并击杀的,只是一个戴着人皮面具、靠着玉骨扳指伪装气息的替身。

  曹仲达何曾受过伤?更别提什么奄奄一息了!

  这其中是另有隐情?那晚之后,曹仲达又遭遇了别的袭击?

  还是曹家放出的烟雾弹?

  曹仲达自导自演了一出苦肉计?

  想到此处,陈立的心不由得沉了下去。

  若真是曹仲达自导自演,那已不是简单的报复。

  显然,自家是被世家做局了。

  甚至于曹丹晨被自己擒下,都有可能是其故意的!

  可能完全就是曹仲达的阴谋。

  “竟有此事?”

  心中掀起滔天巨浪,不过陈立面色却只微露惊讶:“既然州署衙门有命,令高大人配合江州靖武司调查,高大人遵命行事便是。寻陈某,何意?”

  高长禾硬着头皮道:“敢问陈家主,日前曹少卿与陈家主所谈,究竟何事?可曾有过冲突?江州公文来询,下官需行文回复,还请家主体谅。”

  “所谈何事,高大人一清二楚,何必再来问陈某。”

  见高长禾满脸疑色,言辞试探,陈立哼了一声:“莫非高大人怀疑是我陈家做的不成?还是那曹少卿亲口指认,是我陈某所为?”

  “那倒没有……没有!”

  高长禾干笑一声:“据江州消息,袭击者蒙面,身手极高,曹少卿自己也未看清凶手真容,更未指认何人。”

  他此来,最主要的目的,便是与陈立沟通,商议如何应对江州靖武司的调查。

  毕竟,曹家父女是他高长禾请来溧阳的,若真出事,他这位郡守也脱不了干系。

  从某种程度说,他与陈家已算一条绳上的蚂蚱。

  但见陈立对此事一副“与我无关”、“不置可否”的模样,高长禾心中不由得暗啐。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在他看来,曹家遇袭之事十有八九就是陈立干的。

  在溧阳地界,有动机、有能力对曹家父女下手的,还能有谁?

  先示之以弱,将人诱来溧阳,再在半道下手……

  这手段,他熟得不能再熟了。

  只是这次怎么会失手了,竟然让曹仲达逃了回去?

  是他大意了,还是曹仲达另有保命底牌?

  也罢!

  正主儿都不着急,自己替他瞎操什么心?

  他不再纠结,转而道:“还有一事。工部前治水郎中方老大人,月底便会抵达溧阳。届时,还需请陈家主拨冗,一同前往溧水勘察,共同商议修堤方案。”

  陈立面色如常,点了点头:“此事陈某记下了。”

  事情说完,见陈立反应平淡,高长禾也识趣,起身告辞。

  “既如此,下官便不打扰陈家主清静了。衙门公务繁忙,就此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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