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剑法!
“这一剑……”
陈业心头一动,隐约领悟到一丝玄之又玄的东西。
锵!
两人身影交错,一晃而过!
扑通!
祝镖头仰面栽倒在地,眉心处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血洞,正汩汩往外冒着鲜血。
渔夫父女俩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瞪着大眼呆在原地。
一剑。
只一剑!
就杀了一位外功武师!
而这一剑,还是出自一位二十岁的年轻人之手。
短短片刻,命运起起伏伏像是做梦一般,让他们父女二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与他们感受类似的,则是那些村民们。
他们仰着头望着坡上那漆黑夜色中的青年,如见神明。
命运的起落,情绪的起伏,悲喜的交加,令他们一时甚至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陈业此时却面色发白,只刚刚那一剑,几乎掏空了他丹田中的内力。
若他还是武者境界,即便榨干自身,也绝对无力支撑刚刚那一剑的消耗。
他立刻调动窍穴中储存的内力,来填补丹田内力亏空。
同时努力捕捉着刚刚出剑的一刹,脑中转瞬即逝的一丝感悟……
就在那一瞬,他隐约感受到手中的剑仿佛与自身融为一体,或者说他的意识延伸进了剑中!
那似乎……就是所谓的“意”!
此时,坡下天河镖局的镖师们同样脑子一片空白。
他们的祝镖头在武师之中也不算弱者,竟然一个照面就死在了那青年剑下!
也不知谁带头喊了一声“跑”,他们才如梦初醒,四散奔逃。
他们倒也不笨,这时候还不忘分开往不同方向逃跑。
有两个镖师刚刚脱了裤子,现在裤子都来不及穿,光着腚在月光下狂奔。
陈业深吸一口气,得到窍穴中的内力补充,让他脸色好看了许多。
他将手中小剑随手抛向渔夫的女儿:“还你。”
那女孩连忙接过刚染了武师之血的小剑,就觉眼前一阵微风拂过,抬头便见陈业已经脚踩夜风,朝着逃跑的镖师们追去。
她张了张嘴想叫住陈业,怕陈业没有趁手的兵器,却见陈业不知何时手中多出一杆长枪来。
第123章 杀!
陈业此时拿出这杆凶兵长枪,也是想看看在战斗中运用此枪,是否能对他领悟其中枪法起到帮助。
他轻飘飘追上去,手起枪落,便在一名镖师脑袋上扎出个血窟窿!
陈业并不会任何枪法武技,不过他以武师修为欺负这些武者,也不需要任何武技加持。
他一枪一个,砍瓜切菜般,转眼便扎死三个。
剩余的几个镖师亡命飞奔,将轻功运用到极致,一个个神色惶恐,胆裂魄飞,像极了刚刚被他们欺凌的村民。
渔夫父女也反应过来,连忙去拦截往其他方向逃跑的镖师。
噗噗!
点点枪芒似流星,每次出枪,便有一人应声倒下。
陈业在努力寻找着方才使出那一剑时的感觉,追寻着那一丝对“意”的感悟。
剑意,枪意,本质上是同一种东西。
如果将“意”理解为一种可以离体的意志,那么剑也好,枪也好,都是死物,它们本身并没有意志存在。
有意志的是人!
人要学会将自身意志输出体外。
但离体的意志需要有载体,这载体可以是刀枪棍棒等任何兵器,也可以是内力!
想明白这一点,陈业开始有意识地将自身意识注入到手中长枪中。
这并不是理解了就能做到的事,需要长久的练习来慢慢熟练。
不过陈业刚一尝试,就感受到一股排斥之意从枪身上传来。
陈业心中微动,明白这大概就是这杆凶兵长枪的特殊之处。
如他所说,兵器本是死物,并没有自身意志。
可这杆长枪却自带一股杀意,这就很不寻常!
也正是这股杀意的存在,排斥着陈业的意志进入其中。
“或许我该顺应这杀意,才能将自身意志注入长枪?”
陈业对这些镖师本就心存杀意,于是尝试着将心中的暴戾杀意融入自身意志,输入长枪之中。
这一试,没想到真的有用,他的意志顺利进入长枪中,陈业顿感枪身上那逼人的寒意消失了。
仿佛是这杆枪暂时接受了他一般。
但他也并没有从中悟出什么枪法武技。
陈业不再多想,脚踏轻功去追赶其余镖师。
在渔夫父女的拦截之下,这些镖师没能跑出多远,就被陈业追上,一一戳死。
陈业这边刚杀完这群镖师,还没来得及收枪,便面色微动,看向来时的树林。
那群守镖的镖师竟也赶了过来。
“来得正好!”
陈业冲入树林,下一刻林中顿时一阵鸡飞狗跳。
“就你叫老康?”
陈业一枪刺穿老康胯下之物。
“少侠饶命……啊!”
只听林中一声声惨叫传来,伴随着不断的倒地声。
那漆黑不见五指的树林中,转眼便多了一地尸体。
陈业走出树林时,手中的长枪已经不见了。
“多谢恩公!”渔夫连忙上前行礼道谢。
他这份谢意发自肺腑,真心实意。
虽然要不是陈业出手,他们父女也并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陈业确确实实救了下面那一整个村子的人!
也让他余生少做了许多噩梦……不然他今日要是就此离开,只怕以后许多年都会时常梦起村中那炼狱般的场景。
“多谢少侠搭救!”
渔夫的女儿也敛衽行了一礼。
陈业微微点头,没说话,只是扫了一眼坡下的村民。
他们惊魂未定,瑟缩在一起,像是等待着命运审判的羔羊。
陈业微微叹了口气,并没有下去接受众人的膜拜和感激,也没有说什么,转身便往来时的路走去。
渔夫父女俩连忙跟了上来。
渔夫手中拿着一个包裹,上前道:“恩公,这都是从那些镖师身上搜出的金银细软。”
陈业点点头,随手收了下来。
树林中那些尸体他也搜了一遍,这些镖师出门在外,身上也不会带什么太贵重的东西。
也就一些碎银,加上一些日常用的修炼丹药。
三人走入充斥着血腥气的树林中,陈业顺手从尸体堆中拎起两个昏迷的镖师,这是他刻意留的活口。
他准备等下好好审问一番这二人。
不过在这之前,他要先和渔夫父女二人谈谈。
陈业问道:“你们早就知道这帮镖师有问题吧?”
他从之前父女二人的谈话中听到,两人似乎和这帮镖师有仇。
渔夫沉默了几息,才答道:“确实如此。”
“你们父女和他们有何仇怨?伪装成渔夫混入镖队又是为何?”
陈业不是多事的人,但这帮镖师送的是武珍楼的货,和古家产生了关系,他才有兴趣多问两句。
而且他也有些好奇,之前这帮镖师途中两次“剿匪”,到底是干嘛去了?
每次一帮人空手出去,扛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回来,很是奇怪。
要说是去洗劫村落,那也不大可能,毕竟一般村子里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总不能真去剿匪了吧?土匪窝里可能确实有点值钱玩意儿。
“也算不得伪装,其实我们本就是渔夫。”渔夫顿了顿,“只是,我们是专门饲养异兽的渔夫。”
“哦?”陈业来了些兴趣。
他知道一些基础的宝药,大靖已经能实现人工种植。
还有个别种类的异兽,也可以人工养殖,稳定产出宝肉。
听渔夫这意思,他是专门养殖鱼类异兽的?
“此前我一直在我大舅哥家的鱼塘干活,我妻家承蒙祖上余荫,几代人一直经营一片异兽鱼塘,虽赚不了大钱,但胜在安稳,也是个不错的营生。”
“直到几个月前,我带着小女出门办事,回来便发现鱼塘遭遇洗劫,我大舅哥一家,以及我妻子……惨遭凌辱而死!”
说到这,渔夫双目赤红,有些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渔夫的女儿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接过话道:“后来我和阿爹就去报了官,最后官府说是归武宗的贼人所为,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
“我们别无选择,只能自己追查线索,最终发现武珍楼上了一大批物美价廉的‘白水灵鱼’宝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