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发老者猛地站起身,胡须颤抖。
“莫不成是郭巨侠的《擎天浩然执法诀》?”
“《擎天浩然执法诀》乃是郭巨侠的压箱底功法,传闻此功乃是郭巨侠结合儒家浩然正气与江湖百年武学所创,刚正不阿,专破邪异劲气。”
“当年郭巨侠年轻时,刚正不阿,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曾凭此功斩杀十七名开脉境高手,一战封神!”
“郭巨侠归隐多年,早就不在江湖中出现了,苏明月怎么这门功法。”
“莫不成?”
“莫不成这苏神捕竟是郭巨侠的传人?这也太惊人了......”
擂台上,苏明月周身金芒越来越盛。
她手中的长剑被浩然正气灌注,剑身竟隐隐浮现出繁复的纹路。
她垂眸看着柳无常,声音清冷却带着几分敬重。
“你的执念,我懂,但我也有执念,今天这一次,无论如何,我也不会认输。”
柳无常瞳孔骤缩。
“郭……郭巨侠?你是他的传人?”
郭巨侠的威名,他如雷贯耳。
那是江湖中唯一能让正邪两道都敬畏的存在。
他猛地大笑起来,笑得血沫横飞。
“好!好得很!若是能败在郭巨侠的传承之下,我柳无常……也不算亏!”
话音落,柳无常使出第七笔“啄”字法。
判官笔如苍鹰啄食,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刺向苏明月。
而苏明月则抬手挥剑,金芒璀璨的长剑划出一道圆弧。
《擎天浩然执法诀》。
第一式“律法如山”顺势使出。
那剑身上的无穷浩然正气汹涌而出。
而后凝成无数道巨大的剑影,携带无穷风雷之势,如泰山压顶般砸向柳无常。
“轰!”
金芒与乌光碰撞。
紧接着,一股强悍的气浪席卷整个擂台,看台之上的观众纷纷捂住胸口后退。
不少修为低微者竟被气浪震得喷出鲜血。
柳无常的判官笔被剑影震得脱手飞出。
他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擂台上。
但是他却依旧倔强地抬起头,看向苏明月的目光里没有怨恨,只有一丝释然。
“我本以为得到永字八锋的传承,已然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但是却不曾想还是输给了郭巨侠的神功。”
他没有说败在苏明月之下,而是败在了郭巨侠的传承之下。
可见,心中依旧有些许不平。
风雪愈发猛烈,落在他破损的黑袍上,很快便染成一片斑驳。
苏明月收剑归鞘,看向柳无常的眼神复杂。
她见过太多江湖中穷凶极恶之徒。
也见过无数为名利不择手段的武者。
但像柳无常这般,将一生不甘与执念尽数融入武道。
只为证明自己不是蝼蚁的人,的确不多见。
“你的武道之心,值得敬佩。”
苏明月淡淡开口,转身欲要离去。
......
擂台下。
围观的江湖人士早已炸开了锅。
“此子虽败,却败得悲壮!以开脉境修为催动永字八锋,逼得苏神捕动用郭巨侠的传承,已是难得!”
“是啊,若非遇上郭巨侠的传人,单凭这永字八锋,寻常人榜前十的高手谁敢说胜过他一头!”
“可惜了,此子纵然天赋才情高绝,但是出身太弱,影响了未来的前景,不过若能得名师指点,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大器?我看未必,此人出身底层,心中怨气太重,武道之路恐怕走不长远。”
“胡说!心有执念方能成就非凡,你看那些名门正派的弟子,哪个有他这般决绝?”
.....
议论声此起彼伏。
而在天字号雅间内,气氛却微妙地沉默了片刻。
那位白发江湖名宿捋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此子天资不凡,心性更是坚韧如铁。若能收入门下,假以时日必成柱石。”
“只是……”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此子戾气太重,心中怨念深重,若无人引导,恐怕难免走上邪路。”
穆青瑶也微微颔首,美眸中闪过思索之色。
“这柳无常的路,走偏了。血手判官功虽然威力奇大,但是却阴毒至极,影响心性,他终究是毁了自己。”
“他没得选。”
陈皓的目光落在柳无常身上,不知道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口道。
“底层的人,想要活下去,想要争一口气,往往只有偏路可走。名门正派的门墙,从来都不向泥沼里的蝼蚁敞开。”
听闻此言,穆青瑶看了陈皓一眼,不知道这一位陈公公为何如此有感触。
她听闻,这位陈公公早年间,家境贫寒,被父亲卖入宫中,换了几两银子谋生。
而今看来,这传闻应当不假。
沉吟了一下,穆青瑶开口。
第四百一十二章 不驯之骨难折腰!
“这柳无常能以开脉境修为催动永字八锋,悟性已是上乘。只是他从小经历坎坷,心中积郁太深,若要招揽,恐怕需费一番功夫。”
“若不然,我穆家倒是愿意资助他。”
雅间内的其他世家子弟、江湖名宿也纷纷交头接耳。
“穆姑娘所言极是,此子若能收服,对任何势力而言都是一大助力。”
“不过他性情孤僻,怕是不好驯服。”
“驯服?你当他是畜生吗?此等心性,若强行压制,必定反噬。”
“也未必,若是以诚相待,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或许另有收获,此子虽出身底层,但并非不明事理之人。”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盘算着如何招揽柳无常。
而陈皓却始终端着茶盏,神色平静地看着擂台上的柳无常,眸中闪过一丝深思。
这柳无常的武道天资确实不俗。
能以开脉境修为催动永字八锋,且将其威力发挥到如此程度,足见其悟性之高、心性之韧。
更难得的是。
此子虽心有怨气,却并未失去理智,依旧保持着对武道的敬畏,对强者的尊重。
这样的人,若能为己所用,必是一大助力。
只是……
陈皓微微蹙眉。
这些人说的也没错。
此子从小经历坎坷,心中积郁太深。
更何况,他身负血手判官功,此功法阴毒霸道,修炼越久,戾气越重。
若无人引导,日后恐怕难免走火入魔。
届时,非但不能成为助力,反而可能成为祸患。
想到这里,陈皓放下茶盏,侧头看向李猪儿。
......
李猪儿正站在他身后,魁梧的身躯如铁塔般屹立,手中的水龙棒斜靠在肩上。
察觉到陈皓的目光,李猪儿立刻躬身上前。
“公公,有何吩咐?”
陈皓没有开口,只是抬手,指尖轻点桌案,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李猪儿见状,心中一动。
他跟随陈皓多年,早已熟悉这位公公的行事风格。
这轻点桌案的动作,便是示意他去办事的信号。
李猪儿会意,压低声音道。
“公公是想招揽那柳无常?”
陈皓微微颔首。
“此子天资不凡,心性坚韧,若能为我所用,日后必成大器。”
“你且去探探他的口风,若他愿意归附,咱家自然不会亏待他。”
“只是……”
陈皓话锋一转,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此子心中怨气太重,性情孤僻,若贸然收服,恐有反噬之虞。”
“你去时,需谨慎行事。先以重利诱之,若他答应,再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