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猪儿闻言,连忙躬身应道。
“公公放心,咱家明白。”
说完,他转身欲要离去,却又被陈皓叫住。
“等等。”
陈皓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给李猪儿。
“此乃咱家的信物,你拿去给他看。若他愿意归附,便将此物交予他,算是咱家的诚意。”
李猪儿接过玉佩,恭敬地收好,随即大步离开雅间。
穆青瑶见状,美眸中闪过一丝好奇。
“陈公公这是……要招揽柳无常?”
陈皓淡淡一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
“穆姑娘慧眼如炬,此子天资不凡,若能为我所用,日后必成助力。”
穆青瑶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公公果然慧眼识人,只是此子性情孤僻,怕是不好驯服。”
陈皓摇了摇头。
“驯服?咱家从不驯服任何人。”
“咱家只是给他一个机会,让他明白,这世上并非所有人都如他经历的那般冷漠无情。”
“至于他是否愿意把握这个机会,那就看他自己的选择了。”
穆青瑶闻言,心中微微一震。
她没想到陈皓竟有如此胸襟。
不强求,不压制,只给机会,让对方自己选择。
这等气度,即便是那些世家大族的家主,也未必能做到。
“公公高义,眼光长远,青瑶佩服。”
穆青瑶由衷说道。
陈皓摆了摆手,没有多言,只是将目光重新投向擂台。
......
此刻,擂台上的柳无常已经被人搀扶下去。
柳无常被人搀扶到一张木椅上坐下,胸口的伤势还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依旧倔强地挺直腰杆,拒绝了旁人递来的疗伤丹药。
“我不需要。”
柳无常孤傲地坐在那张简陋的木椅上,任由鲜血浸透黑袍。
有人再度递来疗伤丹药,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淡漠地摆手。
“我说了,不需要,你们不用假惺惺的......”
那人讪讪地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好心当成驴肝肺,此子当真是不识抬举!”
“就是,一介莽夫,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给你脸你还不要,活该一辈子在泥里打滚!”
周围不少江湖人士和世家子弟窃窃私语,言语间尽是讥讽与不屑。
柳无常充耳不闻,只是闭目调息。
体内残余的真气艰难地流转着,试图压制住伤势的恶化。
他早已习惯了这些冷眼与嘲讽。
从七岁那年粥碗被踩碎开始,这样的目光他见得太多了。
......
就在此时。
“轰隆!”
擂台外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喧哗声,夹杂着惊呼与怒骂。
“怎么回事?外面发生了何事?”
雅间内,穆青瑶蹙眉望向窗外。
陈皓也放下茶盏,眸光微凝。
很快,一名侍卫慌慌张张地冲进来,跪地禀报。
“启禀诸位大人,外面……外面来了数百名流民,将擂台团团围住了!”
“什么?”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是一惊。
有白发江湖名宿沉声问道。
“流民?哪来的流民?他们想做什么?”
侍卫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那些流民说……说京城贵人们在此观武斗,花销无数,却对城外饥民不闻不问。他们要求……要求诸位大人捐钱赈济,否则……否则就不让离开!”
“放肆!”
“好大的胆子!”
“区区贱民,也敢威胁我等?”
雅间内顿时炸开了锅。
不少世家子弟拍案而起,满脸怒容。
穆青瑶柳眉倒竖。
“这些流民疯了不成?竟敢围堵擂台,难道不怕官府治罪?”
一名锦衣公子咬牙切齿。
“这些流民闹事,若非朝廷仁慈放他们入京城讨一碗饭吃,这些废物早就饿死在沟渠里了!”
“就是,不思感恩也就罢了,还敢反过来要挟我们?”
“传令下去,将这些刁民统统赶走!胆敢阻拦者,格杀勿论!”
“好大的胆子!这可是京城地界,六扇门眼皮底下,也敢聚众闹事!”
一位江湖门派的长老捋着胡须,眼中满是戾气。
“依我看,直接派兵镇压,杀几个儆猴,看他们还敢不敢放肆!”
......
擂台外,很快,这些护卫与流民就起了冲突。
“滚开!再不退后,休怪我们不客气!”
一名护卫挥舞着刀鞘,呵斥着围上来的流民。
“我们想活下去!”
一名面黄肌瘦的老者跪在地上,声嘶力竭。
“城外灾民无数,朝廷的赈粮迟迟不到,我们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求求老爷们行行好,赏口饭吃吧!”
“我们不要多,只要一口饭,让孩子们活下去!”
流民们纷纷跪下,哭声震天。
但护卫们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愈发粗暴地推搡着。
“滚!再不滚就别怪刀剑无眼!”
眼看冲突愈演愈烈。
人群中,几道声音悄然出现
“兄弟们,这些贵人根本不把咱们当人看!”
“对!他们在里面花天酒地,却眼睁睁看着咱们饿死!”
“与其跪着等死,不如拼了!”
这些声音在人群中回荡,激起了流民们心中的怒火。
原本还算克制的场面,瞬间失控......
“冲啊!”
“拼了!”
流民们红着眼睛朝护卫冲去,护卫们也抽出了腰刀。
很快,擂台入口处便传来了推搡声与打斗声。
哭喊声、惨叫声此起彼伏,风雪似乎都被这股戾气搅得愈发狂暴。
眼看局势就要彻底失控。
一道冷厉如寒冰的怒喝突然从顶层天字号雅间传来。
声浪裹挟着浑厚的真气,如惊雷般炸响在整个擂台之上。
“都给咱家住口!”
紧接着,李猪儿大步踏出雅间,魁梧的身躯立在栏杆旁,手中水龙棒往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震得整个楼层都微微颤动。
他双目圆睁,厉声喝道。
“陈公公在此!尔等宵小之辈,谁敢放肆!”
“陈公公?”
听到这三个字,场内瞬间死寂。
无论是怒不可遏的世家贵人、杀气腾腾的江湖武者。
还是围在入口处的流民,都下意识地停下了动作,脸上露出了惊惧之色。
谁都知道,这位陈公公虽身在宫中,却手握暗中权柄,手段狠辣,连朝中重臣和江湖势力都要让他三分。
六扇门办案,有时也要借他的势力。
此刻听闻他在此地,哪里还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