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梓然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气势，脑子里没来由地闪过了他在战场上见过的那些实权大将，强大的压迫感是一模一样的。
他发现自己好像还真想错了。
? 第411章 因为我没素质
寿星星域的战事还没有结束，兵员现在都还在持续往那边调派，所以暂时只是小幅度通报了阶段性胜利，没有太过具体的大肆表功，宣传的主要方向还是第七军团大胜大沥人。
因此，哪怕杀掉西王这种事情的功绩并不输击溃铎旦巫部，可是大家的注意力就是都在另一边，舆论就是很容易被引导。
总之，方梓然虽然知道陆钊很屌，但他并不知道他已经参与到了什么程度的战斗里。
而反过来，沈夔在战场上人挡杀人，佛挡杀佛，那可是就算作为友军，也会留下心理阴影的地步。
而陆钊的视角则完全不一样，先不说杀没杀个角人王这种事情，他升少良造是皇帝授意军部干的，赐千金是从皇帝金库里拿的。
就凭这两点，他在京师绝对万无一失，最坏的情况无非就是丢点面子，但其实这也很难，因为愿意给他面子的人同样很多。
哪怕退一万步讲，沈夔突然神经错乱，要在京师里胡来，那陆钊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毕竟现在犬之呼吸不仅多了一秒，还进化出二段，至少六秒三倍速。
“不过硬实力还是得提上去，回屋修炼去。”
他正想道别方梓然，回去练功，等到累了就找伏曦兮“看病”，结果还没转身，就听见哐啷一声，方梓然的房间里又走出来一个比他还高一头的壮汉。
“方子，干嘛呢，棋谱摆好了，接着.....”
说到一半，那人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认识眼前这张脸。
陆钊也仔细看了一眼对方。
这人脑袋不算太大，但脖子特别粗，斜方肌跟两架隐身战机的机翼似的架在肩头。
如果说经过战火淬炼的方梓然身上有一股肃杀之气，那么眼前这人就是纯粹的凶狠，像一头人形通灵犴。
“这位左庶长看着眼熟啊。”
大粗脖皮笑肉不笑，咬着牙说，很符合刻板印象中的打手形象。
看样子这应该也是沈夔手下那个亲卫队的人，并且不是方梓然这种菜鸟，他胸前的徽记是中更，比左庶长高三级，比少良造低两级。
他的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气息上看像是太冲境，但是身上不露破绽，不是一般的太冲境，可能靠近第一人水平。
陆钊眨了眨眼：“对你，我倒是眼生。”
方梓然脸色不太好看，扭头想把大粗脖推回房间：“走走走，郑哥，下棋。”
然而大粗脖不为所动，只是伸手抚了抚胸前的徽记：“见了长官，为什么不敬礼？”
陆钊：“因为我们没素质。”
？
大粗脖被他整不会了。
这么耿直？
那我还怎么放狠话呀。
他回想了一下在网上看过的和人对喷技巧大全，发现没有这种的。
“你信不信我，我去军监寺告你！”
“....”
陆钊都被他整笑了：“告我什么，冲撞长官？”
众所周知，上一个告他这个的是沈夔，屁用没有。
大粗脖显然不是智力型的人，从脸到脖子都涨得通红，在嘴皮子方面完全不是对手。
陆钊挥了挥手：“京师再见吧。”
到了那个时候，他胸前的标就会换成少良造，形势就得反过来了。
当他走出十来步就要转弯的时候，才听见大粗脖子在后面懊恼地拍自己大腿：“我操，又没发挥好。”
.....
陆钊没有直接回自己的船舱，根据经验，修炼之前需要准备好充足的食物，因为练完之后会饿得慌，到时候再去找吃的，会很慌。
他来到船上的食堂打包了一大堆东西，屁颠屁颠地跑回自己房间。
几个炊事兵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心里很奇怪。
“都是左庶长了，怎么还亲自来。”
“不知道啊，顺路了吧。”
“顺路也没有亲自来端盘子的啊。”
陆钊自己都没意识到，别说少良造，就是左庶长，放在古钟号上也是副舰长的水平，按理说应该前呼后拥，做什么都不用自己动手才对，但他就是没有这种习惯，之前买房的时候都是亲自去售楼部，还跟人销售讲价，顶多就是使唤使唤红柳，但那不一样。
.....
叮当。
这种声音几乎和药香一样跟伏曦兮绑定了，是她药瓶子碰撞发出的声音。
“你现在基本上已经恢复正常了，但还是要小心，以后打仗的时候也不要太过分。”
打仗的时候我说了能算吗...
不过陆钊嘴上还是答应了她。
“你是不是要下船了？”
“嗯，还有大概三个小时就到天台洲，我直接在空中转运。”
陆钊像个大灰狼一样从床上爬起来，挪到她旁边去把人拉进了怀里。
“如果吕老爷子后面还要让你去荒域采药，到时候我再陪你去。”
“嗯~”
船舱里变得安静，两人的脸越凑越近，伏曦兮突然说了一句：“下次可以让红柳姐姐和我们一起。”
？
陆钊一下子就他妈尬住了，嘴也来不及亲了。
“咳咳，她到时候，可能比较，忙。”
“忙什么？”
“后面如果队伍要扩招的话，我打算让她当副官。”
陆钊这还真不是没话找话，他的确有这个打算。
本来觉得红柳这人比较粗枝大叶，但是她组织力意外得不错，可能是因为性格比较开朗直率，容易取得他人信任，要不之前在万象洲的大漠里咋能团结七个葫芦娃呢。
当然，组织归组织，指挥是不能交给她的。
“红柳姐姐人很好的，又厉害。”伏曦兮看起来是由衷地替她开心。
陆钊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要是红柳在这，又该惭愧的无地自容，暗自神伤，最后只能通过干一炮的方式发泄压力了。
伏曦兮走了之后，陆钊也转了两趟船，最后和方梓然跟那个姓郑的大粗脖同时坐上了一艘鲤级中小型客船。
这艘船的规格说不上豪华，但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就是那种低调有质感的样子，陆钊也说不好。
总之，船上人很少，而且没有级别特别低的。
“算算时间的话，应该快到了吧。”
陆钊有点想伏曦兮了，她心思细致，如果在这的话应该很清楚还有多少航程。
就在这个时候，船体突然震了一下，很轻微，如果感知力度差一些的话可能都不能察觉到。
这是有外来的船接驳了。
在鲲级、鲸级、鲨级哪怕豚级的运输舰上，有船接进来都很正常，毕竟虚海之内航行的消耗要远远小于起降，所以很多运输船都是打开反推引擎，悬停在虚海里上下客货。
但是鲤级的船毕竟很小，跟个大型客机差不多，接驳不方便，一般也没有什么需要进出的人或物，往往都是有特殊情况才会这样。
不出所料，没过一会就有人敲响了陆钊的船舱门。
打开一看，外面站着两个穿神武甲的人，覆面都是拉下来的，看不见面容。
“检查，证件。”
陆钊用记忆重构对比了一下，这些人神武甲上的纹饰不是禁卫，也就不是宫里来的，那么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拱卫京师的中尉军。
虽然这一支军队的总指挥官也叫统领，但麾下人数并不少，除开这种上三境的高境武者，还有地面、水面部队和空军。
既然都来检查了，也就意味着马上就能降落了。
陆钊也是有些期待，毕竟多数大秦人一辈子也到不了一次京师，就算当成游客心态，总归也想去看看到底长什么样。
“感谢配合。”
检查完之后，两个中尉军敬了个礼，然后转身就走。
他们说不上客气，也谈不上傲慢，纯粹公事公办，管你来的是谁，都一样。
到了京师，无论什么地方上的豪强，军队里的将领还是别的什么，都得按规矩办，为什么古有山高皇帝远的说法，就是因为那些地方权力管不到，所以就自行其事。
反过来，山低皇帝近的地方就更讲规矩，没有人敢造次。
过了两个小时，船降落在了军港，倒是没有出现一下船就被全副武装的枪口指着的情况，毕竟他们坐的也是军舰，来者都是根正苗黑的大秦军官，总比身份复杂的民间客船隐患小。
在这个地方，左庶长没有特权，也就不会有人主动上来安排什么接送，有的人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惯了，到这就很不适应，但陆钊就非常习惯了。
“陆兄，你接下来是去...”方梓然从后面赶了上来。
陆钊又看了一眼他的更后方：“大粗脖子呢？”
“...他是京师人士，之前在外面办事的，现在直接回家了。”
“这样嘛，口音完全听不出来啊。”
“因为他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家里长辈在外面征战。”
“哼，那才是个中更，辣鸡。”
“....”
方梓然都无语了，中更已经很高了好吧！
“所以你还没说接下来去哪呀。”
陆钊说道：“我去太学找姬先生，他之前让我到了就先去，反正军部给我的时限还有几天，不着急。”
方梓然没想到这个答案。
他跟姬先生这么熟吗？好像之前在船上，那老学官对他确实挺好，不过都到这种地步了吗，外人可是很难进太学的。
本性之中的争强好胜又让他稍微有点嫉妒，但更多的是进一步发觉了自己之前的错误。
“能跟沈将军掰手腕的，的确都不简单，我还是被同期的身份迷惑了。”
他在心里过了一遍，有没有什么人脉能让自己也去太学里住住，结果发现，他们这种“乡下”来的土财主好像还真找不到京师的关系，只能悻悻地去军部招待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