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武楼那边骂了一阵,见城上毫无反应,终于按捺不住,开始下令攻城。
然而他们也没有携带攻城锤、云梯等重型器械。
只能靠门兵们扛着临时砍伐的树干搭成的简陋梯子,以及从附近民居家中拆来的门板当盾牌,一窝蜂地朝城墙涌来。
“放箭!”
城墙上稀稀拉拉射出几十支箭,落在人群中,射倒了七八个人。
但很快,箭矢便告罄了。
重武楼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的弓箭手射了一轮。
箭矢同样不多,大部分箭矢钉在城墙上,或是飞过城头落入城中,造成的伤亡微乎其微。
双方你来我往,打了半个时辰,竟是僵持不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陈野站在城头,看着城下那些笨拙地攀爬梯子的门兵,以及城墙上那些手忙脚乱地往下扔砖头的守军,只觉得这场面像极了菜鸡互啄。
两边都是仓促之下进行攻防,并没有做任何准备,因此打起来毫无章法可言。
就在这时,武楼阵中忽有一人飞身跃出。
那人身形消瘦,穿着一身黑色劲装,手中提着一柄短刃。
只见他几步助跑,竟在垂直的城墙面上如履平地,疾奔而上。
仅仅凭借身法与劲力,转眼间,他便成功登上了城头!
重武众人大声喝彩。
城头守卒惊呼失色地喊道:“有人上来了!”
那人落在城垛上,见有人过来,直接短刃一挥,以劲力脱手,轻而易举割杀了一名士卒。
他随即跳入城头,接连出手。
周围的士卒根本不是他一合之敌。
那人大喝一声,正要继续冲杀,打开局面。
突然,感觉到身后一股凌厉的刀风袭来。
他猛地回身,只见一个年轻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冲到了他面前,他手中长刀直接当头劈下。
第176章 大破敌军,犒赏亭侯
那人大惊,连忙举刀格挡。
却只听一声脆响,他手中的短刃应声而断,紧接着胸口一凉。
他低头看去,才见胸前赫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狂涌。
这人挣扎着想要再战,却已经没了力气。
陈野上前,一脚将他从城墙踢了下去。
陈野甩了甩刀上的血迹,沉声喝道:“挥舞旗帜,壮我士气!”
苏广等人闻言,立刻将崔家的认旗高高举起,在城墙上迎风挥舞。
旗帜在暮色中,犹如一抹显眼的血色,醒目无比。
城上守军见状,顿时士气大振,齐声欢呼。
而城下的重武楼门兵,眼见自家好不容易登城的轻功高手被对方两招斩杀,士气不由一滞,攻势也渐渐缓了下来。
重武楼又攻了半个时辰,既没有攻破城门,也没有拿下城头,反而折损了不少好手。
一时间,士气低落至极,变得人心惶惶。
徒单赫焰知道,眼下再耗下去也没有意义了,于是让人开始鸣金收兵,率部缓缓后撤,准备整顿后再作打算。
然而,就在他们刚退出不到一里的位置,道路两侧的荒野中,骤然响起一阵喊杀声!
“杀!”
曹奉节与宇文觉二人,率领着收拢来的一百余名残兵,从两翼的土坡和树林中猛然杀出,直直冲杀进重武楼撤退的队伍之中!
两人原来奉陈野之命出城收拢残兵。
等收拢了一部分人之后,两人并未急于回城,而是将收拢来的人马埋伏在城外的一处隐蔽位置。
他们暗中观察战场,等待时机。
此刻见重武楼退兵,心无战意,正是伏击的好时机。
于是抓住机会,曹奉节与宇文觉二人猛然杀出,将重武楼众人杀了个措手不及。
“有埋伏!有埋伏!”
“是崔家的人!”
队伍中顿时一片混乱,刚刚还勉强维持的阵型瞬间被冲散。
曹奉节与宇文觉二人左劈右砍,如入无人之境。
城墙上,陈野见到这一幕,脸色大喜,他当机立断道:“开城门!随我杀出去!”
苏广等人立刻打开城门。
陈野翻身上马,手握银乌刀,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身后,庄朝阳带着城中守军蜂拥而出,紧随其后。
陈野策马疾驰,转眼间便冲到了重武楼溃兵面前。
他手中银乌刀横扫而出,刀光如匹练般掠过。
拦在他身前的两名杂兵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拦腰斩断。
惨叫声此起彼伏。
“杀!”
陈野勒马而立,大喝一声,声如洪钟。
重武楼残存的几个头目和堂主见到陈野,又惊又怒。
其中一人咬牙喝道:“一起上!杀了他!”
两名头目齐齐朝陈野扑来。
陈野面不改色,全身劲力流转,直接凝聚金刀。
噗嗤!
金光乍现。
两颗好大的头颅冲天飞起。
仅一照面,两名头目已毙命于刀下。
剩下的几人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上前,转身便朝后逃去。
“追!一个不留!”陈野挥刀喝道。
曹奉节与宇文觉从两翼夹击,陈野率军从正面追杀。
留在临川的这波重武楼人马,被前后夹击,彻底溃散。
无数人各自逃亡,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周围众多士卒下意识地高举双手欢呼起来。
陈野勒住战马,望着满地狼籍的战场,长长地呼出一口白气。
至此,大局已定!
临川城算是彻底稳住了。
陈野收起长刀,对身边的苏广等人吩咐道:“打扫战场,清点缴获!”
“是!”苏广应声而去。
陈野领兵回城时,天色已近彻底黑了下来。
城门洞开。
崔长风亲自站在城门口迎接。
在他身后站着一排举着火把的黑衣宿卫,个个挺直腰杆,面带喜色。
“陈门客!”崔长风远远便迎了上来,快步走到陈野马前,亲手替他牵住缰绳,朗声道:“此战全赖你运筹帷幄,方有此大胜!重武楼残部彻底溃散,再也无力回攻临川!临川城如今算是彻底落入我等手中了。”
陈野翻身下马,抱拳道:“大人过誉。此战能有此功,全赖将士用命,曹、宇文二位曲将伏击得力,方成夹击之势。卑职不敢居功。”
崔长风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唯才是举,不贪功,不自傲,这才是大将之风!今晚大宴,犒赏三军!”
当夜,县衙内外灯火通明。
崔长风命人在城中搜罗,取出酒肉,大宴众将。
席间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一片喜气洋洋。
众人足足玩到深夜方才罢休。
次日清晨,陈野一路睡到自然醒。
近来,连日的厮杀征战,精神与体力都消耗极大,让他这一觉睡得格外沉。
等他睁开眼时,屋外的日头已经升得老高。
他刚坐起身,门外便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那人轻轻叩门说道:“陈大人,您醒了?”
陈野披衣下床,打开门,只见门口候着一个年轻随从。
对方态度恭谨,见他出来连忙躬身行礼:“陈大人,崔大人请您即刻前往县衙大堂,说是有要事相商。”
“知道了。”
陈野洗漱更衣,跟着那随从穿过几条街巷,来到县衙大堂。
大堂内,崔长风正坐在主位上。
见陈野进来,他立刻起身,脸上堆满笑意,指着左侧的座位道:“陈门客来了,快坐!”
陈野依言落座,拱手道:“不知大人召见,有何要事?”
崔长风没有急着回答,先让旁边侍从退下,堂中只剩两人,这才开口说道:“陈门客,你此番立下大功,我思来想去,觉得不能薄待了你。
我打算以崔家名义,向朝廷为你讨一个亭侯的封赏。”
陈野闻言,心头一震,抬眼看向崔长风。
亭侯乃大景最低一等爵位,食邑不过百户。
朝廷经常以各种名义封爵位,对于世家子弟来说,形式意义大于实际。
但对于陈野这种出身来说,意义就不一样了。
若是有了爵位,便等于有了正式勋阶,往后子孙后代也能以此为基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