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崔长风身旁的陈野,一脸冷静地说道:“冲亦死,不冲亦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随我冲杀出去!”
“杀!”
陈野此时也是动了真火。
他将全身真元催到了极致。
一道道充满爆炸性的劲力不断从他的刀身上爆炸开来,庄朝阳等人紧随其后。
重武楼这些弟子们都是有武艺在身,让陈野这边疲于应对。
不仅难缠,对方的人也实在太多了。
根本杀不完。
哪怕陈野他们硬生生撕出一道口子,很快又被其他人填上。
有重武楼长老注意到了这边的异常,连忙过来支援。
这让本就有些吃力的陈野一方雪上加霜。
“死!”
重武楼一名长老手持重锤,正要朝着陈野迎面砸下。
就在这一瞬之间,一道无形的涟漪,骤然从堡坞深处远远扩散开来,悄无声息地从战场所有人的身上扫过。
眼前这些凶狠的重武楼弟子,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在了原地。
他们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呆滞起来。
陈野也是心头一悸。
皮肤上感到一阵诡异的冰凉。
虽然时间很短,但他隐约察觉出来一丝熟悉的感觉。
但眼下,不是深究这个的时候。
陈野抓住对方失神的空档,直接一刀横斩,砍掉了拦在他身前的重武楼长老。
随后驾马冲入重武楼人群中,如风砍麦浪一般,一路横扫。
那些处于失神的重武楼弟子,被他毫不留情地收割。
不过几息的功夫,他直接杀出一条血路,冲出了重围。
陈野勒马而停,猛地回头,朝战场的方向望去。
重武楼弟子们,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异常的扭曲。
下一刻,众人突然像是发了疯一般,举起手中的兵器,朝着身边的同伴狠狠砍去!
“杀!”
“杀光你们!”
一名重武楼弟子一刀斩杀了身边的同门,鲜血喷溅了他一脸。
他却浑然不觉,开始胡乱砍杀着身边的一切活物。
那些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弟子们,此刻如同失去心智的野兽一般,互相残杀,血肉横飞。
袁牧之见到这一幕,脸色骤然大变,失声惊呼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暴喝。
“袁牧之!受死!”
谢玄安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
他知道,孙伯安那边激活了神像。
他不再犹豫,身形一纵。
长剑化作一道银光,直刺袁牧之而去!
袁牧之心中大骇,连忙抬手抵挡。
然而,他此刻心神大乱,加上为了对付谢玄安,他连续出招,真气消耗极大,动作慢了半拍。
嗤啦!
剑光一闪,鲜血喷溅。
袁牧之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的右臂连同半边肩膀,被谢玄安一剑齐根削断,重重地落在地上,仍在抽搐!
“啊!!!”
袁牧之踉跄后退,左手捂着断臂处,鲜血如泉涌般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第205章 攻入,抢功!
“这……到底怎么回事?”
袁牧之踉蹡后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诧异。
然而,谢玄安一击得手之后却毫不停顿。
他心神一动,神念电转。
悬浮在半空中的长剑调转方向,化作一道银光,骤然朝着身后刺去!
在他身后,重武楼的苏长老正愣在原处。
在无尽的呓语声中,他的心神已经失守。
此刻的他,只觉得周身狂躁不安,有股难以抑制的杀意从心底涌起,整个人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混乱状态,对外界的危险浑然不知。
噗嗤!
剑光一闪,直直洞穿了他的胸口。
这一剑来得太快,太突然。
苏长老觉得胸口一凉,剧烈的疼痛将他从那种诡异的状态中拉回了现实。
他低头看了眼那道没入胸口的长剑,眼中充满了茫然与不甘。
“……”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
谢玄安却是神念一动,将长剑抽回手里。
下一刻,鲜血从这位桥海境武师的嘴角溢出,顺着花白的胡须滴落在地。
他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轰然砸在地上。
一名桥海境的武师,就这么当场毙命了。
谢玄安振臂高呼道:“重武楼贼首已伏诛!还不束手就擒!”
这一声高呼,如同惊雷般在战场上炸响。
“盟主威武!”
“杀!杀光这些贼寇!”
各世家弟子忍不住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士气大振。
众多世家的领头之人意识到这是个难得的立功机会,当即身先士卒,争先恐后地朝着重武楼的人群冲杀而去。
重武楼弟子此刻群龙无首,意识混沌,又失去了两位桥海境高手的坐镇,哪里还挡得住联军的反扑?
一时间,战场上血流成河,喊杀声震天。
人群之中袁牧之捂着断臂,面色惨白如纸。
此时的他尚且还保有几分理智。
眼睁睁看着苏长老被一剑斩杀,又看着麾下弟子如疯兽般互相残杀,他心中又痛又恨,却也知道大势已去。
“撤!鸣金收兵!”
袁牧之痛惜一声,咬牙下令。
他不敢再恋战,头也不回地拨转马头,朝着堡坞的方向策马狂奔而去。
马背上,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灰褐色的丹药。
这枚丹药通体呈黑灰之色,散发着一股泛苦的药香,正是他此前炼制的疗伤宝药。
袁牧之用神念卷出一枚丹药,送入口中,和着血水咽下。
丹药入喉的瞬间,一股清冽的药力在体内化开,断臂处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住了血,疼痛也减轻了不少。
“追!别让他跑了!”
联军将士见袁牧之逃窜,士气越发高涨,一窝蜂地朝着堡坞追去。
谢玄安全身浴血,一马当先地直冲堡坞大门。
堡坞中,那些留守的重武楼弟子,同样受到了神像的影响。
不少人耳中充斥着呓语,心神狂躁,互相砍杀。
整个堡坞内部,同样一片大乱,守卫形同虚设,大门早已无人把守。
谢玄安策马冲入堡坞,迎面便撞见两名正在互相厮杀的武楼弟子。
他挥剑一扫,将两人斩杀,回头厉声喝道:“各队分头搜查!控制所有关键位置!降者免死,抵抗者格杀勿论!”
“杀!”
联军将士如潮水般涌入堡坞,不管三七二十一,见着重武楼的人便是一阵乱杀。
堡坞陷入一片混乱之中。
谢玄安冲进堡坞之后,径直带着亲卫直奔丹房方向而去。
眼下,他心中最惦记的是那尊上国神像,以及重武楼这些年来积累的丹药与丹方。
这一战的大部缴获怕都要在那边。
至于袁牧之,他此刻根本无暇顾及。
在他想来,一个断臂之人,怕是翻不起什么浪来。
不过,他也并非全然不管。
毕竟这是此战首犯,若是能捉拿此人也是大功一件。
不可能让他逃脱了。
谢玄安想了想,为了稳妥起见,朝身边一名随行的谢家子弟吩咐道:“你带些人仔细搜索堡坞各处,务必将袁牧之找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遵命!”
那谢家子弟领命而去。
“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