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微微一怔,定睛看去,只见武学栏中赫然多出了一行新的字样。
【当前武学:炼人法(未入门)……】
【当前剩余寿命:1559天】
陈野心头一喜。
果然可行。
没想到典当系统竟然连这种丹方也能收录,将其归类在了武学一类。
这意味着,接下来他可以通过典当寿命,直接掌握这门炼丹之法。
甚至有可能推陈出新,摸索出新的改良丹方,化害为利。
陈野盯着视线中那行字迹,脸上不由露出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
当即没有丝毫迟疑,他心念一动,直接选择典当一年的寿命。
【扣除365天寿命,提供365天修为。】
熟悉的金色面板上,数字跳动了一下。
陈野又从怀中取出些金银财物,投入典当系统之中,将方才典当的那一年寿命赎回,然后再次“死当”。
一来一回之间,一年的寿命变成了两年精纯的修为,被他一股脑地灌注进炼人法之中。
【炼人法(未入门)】→【炼人法(圆满)】
面板上的信息跳动的一瞬间,海量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陈野的脑海。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恍惚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虚无的时空中。
在那个虚无的时空里,他日复一日地钻研着谢家那张炼人法的丹方,反复拆解,揣摩和实践。
不知过了多久,陈野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逐渐脱离出来。
他悠然睁眼,吐出一口浊气。
这一刻,炼人法的丹方,他已完全融会贯通,娴熟于心。
他对这门丹方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不仅如此,通过这炼人法,他好像推开一扇新世界的大门,已经初步掌握了丹道。
像是想到了什么,陈野重新将重武楼那张丹方取出来,铺开在桌上,认真翻阅起来。
如今,他对这门丹方的理解早已今非昔比。
此刻再看这张方子,那些隐藏在字里行间的破绽与隐患,一眼就看了出来。
“原来如此……”
这重武楼的丹方,确实是在谢家丹方的基础上做了改良。
但所谓改良,不过是取巧之法。
他们用普通人的血肉替代了体质特殊的“人材”,这样一来成丹的效率虽然大幅提升,但背后有很深的隐患。
短期服用这种丹药,可以迅速突破瓶颈,提升修为。
然而,从服用的那一刻起,体内就开始积累大量“丹毒”。
这些丹毒会逐渐侵蚀服用者的神智,使其气血衰败,最终彻底沦为只知杀戮的“药奴”。
重武楼利用这种手段,在短时间内堆出了一大批高手,看似声势浩大,实则根基不稳,是一种“杀鸡取卵”的做法。
战场上重武楼的变化,十有八九与这‘丹毒’脱不开关系。
而谢玄安,恐怕早就知晓这点,在暗中加以利用了。
不过这丹方虽然有很大的隐患,但并非全然无可取之处。
若能找到消除丹毒的方法,或者用其他的天材地宝代替‘人材’、血食,这炼人法未必不能成为一门真正的丹道正途。
陈野心中正自思忖着如何改良这两张丹方,视线中那道熟悉的金色面板忽地微微一颤,弹出一行新的提醒。
【炼人法已臻圆满,解锁隐藏招数:破限·丹道推演。消耗7天寿命即可掌握。】
这是……
等陈野看清这一行字迹之后,不由地欣喜起来。
正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炼人法让他又掌握了一门新的破限技。
陈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心念一动,选择典当七天寿命。
【扣除7天寿命,提供破限技:丹道推演。】
面板上的数字跳动了一下,随即一股玄奥的记忆如涓涓细流般涌入陈野的脑海。
他只觉得眼前微微一花,恍惚间,好像觉得自己置身于一座无形的丹房之中,手中握着无数药材与丹方。
在无数次的推演与尝试中,他逐渐摸索出一套独特的丹法。
这套推演法并非具体的丹方,而是一种能力。
一种能够将不同丹方拆解、重组、优化,甚至推演出全新丹方的能力。
不知过了多久,陈野的脑海才恢复了些许清明。
他低头看向桌上那两张丹方,心中突然有了些新的想法。
迫不及待地想要进行推演尝试。
陈野将羊皮纸和重武楼那张改良后的丹方同时放在了眼前,进行彼此对照。
在他眼中,此刻这两张丹方出现了两套清晰可见的“框架”。
在【丹道推演】的加持下,这两套框架在他的脑海中开始不断拆解、重组。
陈野有意开始尝试将两张丹方的长处融合,同时剔除两者各自的弊端。
他首先将谢家丹方中那道“以人材入药”的核心工序单独剥离出来,仔细分析其原理。
按照炼人法的记载,所谓“人材”不过是特殊体质者血肉中的那一缕先天之精。
若能找到替代品,或用其他蕴含精华的宝药来代替,便无需伤人性命。
他又将重武楼丹方中那些简化后的工序逐一审视,发现其中许多步骤虽然粗糙,但思路却值得借鉴。
比如用更温和的萃取方式,减少对药力的损耗,用多次纯化的手段,降低杂质残留。
陈野闭目凝神,在脑海中反复推演。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可行!”
陈野思如泉涌,急忙拿起桌上的纸笔,开始书写新的丹方。
他将谢家丹方中的“人材”替换为几种蕴含精华的天材地宝,进行调和,模拟所谓的仙质。
这些宝药虽然珍贵难得,但比起用活人入药,终究是堂堂正正之路。
同时,他又将重武楼丹方中那些取巧的工序加以改良,保留了其高效的特点,但增加了三道纯化步骤,隔绝了丹毒隐患。
“成了。”
陈野望着那张新丹方,脸上露出几分满意。
这张丹方,既保留了谢家丹方的正统,又吸收了重武楼丹方的高效。
唯独的缺憾就是,里面几样主药十分罕见难得,和特殊体质一样难寻。
陈野重新审视了一遍自己写下的这张新丹方,久久不语。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灵光一闪。
“若是以特殊体质之精血为引,貌似也可以成丹,就是品质差一些。”
陈野越想越激动。
如果这样的话,他甚至可以连额外的天材地宝都不需要了。
他仔细推演了几遍,发现确实是可行的。
当即高兴不已。
陈野将新丹方小心折好,收入怀中,心中暗道。
“有了这张丹方,日后便可自行炼制丹药,不必再依赖谢家或重武楼的路数。
而且,若能找到更多特殊体质者的精血,说不定还能炼制出品相更好的丹药。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一些实际操练了。
如果谢家的这堡坞里面的丹炉这些能为我所用就好了。”
他目光微闪,心中不由地开始出现一些盘算。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陈野已从打坐中醒来。
昨夜他钻研丹方直到深夜,虽只睡了两个时辰,但精神依旧饱满,丝毫不觉得疲惫。
这天他深居简出,把全部心思放在了修行上。
就连晚上的庆功宴,他都有意推脱了。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转眼就到了傍晚。
就在他正盘膝调息,院外突然传来一阵呼喝声。
“阿野!阿野可在?”
是崔长风的声音。
陈野连忙起身,整了整衣袍,推门迎了出去。
只见崔长风穿着一身崭新的锦袍,满面红光地站在院中,身后还跟着两名亲信,手中捧着几只礼盒。
陈野颇有些意外,拱手问道:“大人,您怎么过来了?”
崔长风笑道:“阿野,今日谢玄安在堡坞正厅设庆功宴。我听下面人说,你不想过去?”
陈野昨夜的时候,便从冯昭口中得知谢玄安已经起了疑心,暗中在打听斩杀袁牧之人的身份。
今日这场庆功宴,对他来说怕是宴无好宴。
最好还是不要去趟这个浑水,他有意推辞说道:“大人,在下身体不适,想要……”
崔长风瞥了陈野一眼,只见他脸色红润,哪有半分不适的样子。
他猜测陈野怕是因为出身的原因而感到自卑,担心跟以往那般怕遭人轻视。
崔长风脸色一正,打断他说道:“你莫要推脱了。
你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劳,我看谁敢瞧不起你?
你既已受封亭侯,也算有头有脸,正该多与各方人物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