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谢玄安已经点名要所有立功者赴宴,你若不去,以后反倒更加惹人排挤。
就这么定了,随我同去!”
陈野张了张嘴,他身上有些秘密不好对崔长风坦白,实在无法解释。
对方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就算想要拒绝也拒绝不了了。
况且,他若不去反倒显得心虚,更会让谢玄安坐实了心中的猜测,对自己也不利了。
陈野无奈叹了一口气,抱拳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随大人一道去。”
崔长风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这才对嘛。你放心,有我在,谢玄安不敢把你怎么样。”
陈野心中却清楚,谢玄安真要是动起手来,崔长风怕不一定挡得住。
还是要靠自己早做打算。
就在陈野换好衣袍,准备随崔长风出门的时候,堡坞另一边,谢玄安正坐在书房中,听着手下亲信的汇报。
“公子,查到了。”
那亲信上前汇报说道:“昨日斩杀袁牧之的人,并非崔长风所说的什么不知名部曲,而是一个寒门亭侯,名叫陈野。”
谢玄安颇为讶异地问道:“陈野……就是那个在临川城夺了首功的庶民?”
“正是此人。”那亲信回道,“据说此人没有出身,侥幸通过武举得了个士人身份。
本是崔家门客,后来因斩杀韩惟、夺下临川城,被崔长风举荐为亭侯、虎威将军。
此番攻入堡坞后,袁牧之也是被其斩杀。
当日,崔家下面不少人都看到他亲手带着头颅回来。”
谢玄安的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他站起身来,淡淡地说道:“好一个陈野……看来观云的死与他也脱不开关系了。
既然如此,那今晚这庆功宴,得要好好试一试他了。”
“去让孙伯安来一趟,我有事吩咐。”
“是。”
过了片刻后,孙伯安匆匆赶了过来。
“公子,您找我?”
谢玄安说道:“今晚庆功宴,你去替我试探一人。”
“谁?”
“费亭侯,陈野。”
第210章 紧急避险,赴宴
庆功宴被谢玄安设在了堡坞的西池园。
这座园子是谢家当年修建这座堡坞时一并建造的。
园中遍植松竹,间以各色药草。
依山傍水,凿池引泉。
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是过往谢家在此地,用以宴请宾客、休憩游乐之地。
只可惜经过重武楼的胡乱挥霍之后,西池园已经没落了许多。
许多地方因无人打理,杂草丛生,透着一股破败之气。
加上庄园中许多物资尚未恢复,准备仓促,今晚的庆功宴颇有些寒酸。
好在这场宴席的主要对象也不是那些文人雅士,不需计较那些排场和细节,倒是勉强能应付过去。
此时,冯昭与其他门客一般,奉命协办这场宴会。
这天,一大早。
他与往常一般到了西池园,领着几名仆从,在园中安排布置。
正四处忙碌的时候,他忽然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老者身影。
那老者穿着一身灰布长袍,须发花白,面容清瘦。
此时正站在主桌旁,低头核对手中的名单。
身边站着两名谢家仆从,正按照他的吩咐,将一张张写有姓名的木牌摆放到对应的桌案上。
这老者正是谢玄安身边的孙伯安。
冯昭记得陈野要他盯住此人,于是他心中一动,悄悄凑近了些,借着办事遮掩,暗中观察。
只见孙伯安接连将主桌的坐位排定之后,又拿起另一张纸,开始安排次席的座位。
忙了半天,等将一个个人都排好座次之后,只有一个木牌剩了下来。
冯昭定睛看去,只见那木牌上赫然写着“费亭侯”三个字。
那是陈野的座位。
孙伯安将那木牌拿在手中,沉吟了片刻,却没有按照门第高低的顺次放置,而是有意将它安排在了崔家旁边的一个位置。
那个位置,距离谢玄安的主座不过几步之遥,甚至还挨着孙伯安以及谢家几位门客的座位。
冯昭心头一凛,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种做法,更像是针对陈野一般。
冯昭越想越觉得不妙,心中盘算:‘陈野知道自己杀了亲兄之事,若陈野在宴会上出了什么事,自己又没提前示警,以他的性子搞不好会秋后算账,让自己吃苦头。’
‘不行,得去报信。这样到时候,再出什么事可就与自己无关了。’
略作沉吟了一会儿,冯昭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压下心中的不安,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忙碌手中的活计。
等忙了一会儿,见无人注意他,便独自一人悄悄离了西池园。
冯昭出了西池园后,打听陈野住处,一路小跑了过去。
此时距离宴会开始还有段时间。
已经答应了崔长风同行的陈野,正在屋内整理衣物。
当他见到冯昭气喘吁吁地赶来时,不由得有些意外。
见对方有话要说的样子,陈野将他带进自己的书房,屏退左右问道:“出什么事了?”
冯昭面色微微一沉说道:“公子,谢家怕是要为难您。”
陈野听这话并无什么意外,说道:“慢慢说,怎么回事?”
冯昭酝酿了一下措辞,将方才在西池园中看到的情形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陈野听完,脸色也不由地凝重了起来。
他明白过来,谢玄安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是要在今晚的庆功宴上试探他了。
到时候恐怕不好糊弄。
更麻烦的是,孙伯安手上有可以检查出特殊体质的玉牌。
到时候被谢玄安查出他的‘真阳之体’,更无异于火上浇油,让他的处境更加危险。
不行,绝对不能让这样的事发生。
陈野心中开始思考着对策。
结果,他无奈的发现除了紧急避险,提前让孙伯安意外消失外,别无他法。
沉吟片刻后,陈野抬头看向冯昭吩咐道:“你去帮我做一件事。”
冯昭心头一凛,连忙道:“公子,请吩咐。”
“你回去后,随便编个借口,想办法将孙伯安引到一处没人的偏僻地方,拖住他一阵子。”
冯昭闻言一怔,下意识拒绝道:“侯爷,孙伯安平日谨慎,想要引他出来……恐怕不容易。而且,若他事后察觉不对,追问起来,我怕是……”
陈野打断他说道:“你只管去做。到时候,我自有办法应对。”
冯昭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却见陈野目光如刀,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他便知道这事他没有办法躲过去,只得咬牙应道:“是……我这就去办。”
说完,冯昭不敢再多留,从陈野的住处出来之后,又小跑着返回了西池园。
一路上,他心中忐忑不已,不断思考能将孙伯安引出来的借口。
不知不觉间,冯昭就回到了西池园。
站在西池园门口,他整了整衣袍,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迈步走了进去。
园中,孙伯安已经将大部分事务安排妥当,正站在主桌旁,与一名谢家仆从低声交代着什么。
冯昭深吸一口气,然后堆上笑脸快步走上前去,拱手道:“孙老,您在这儿呢,可让我好找。”
孙伯安回过头来,见是冯昭,没有怀疑,随口问道:“冯公子,是找我什么事?”
“孙老,借一步说话。”
冯昭将孙伯安引到无人的角落里,说道:“方才我在园外巡查时,发现园外的山涧那边有只大虫,我修为低微解决不了。眼下宴会要开了,想请您过去料理,免得到时候冲撞了宾客。”
孙伯安眉头微微一皱。
山涧那边他以前去过,那里的确有野兽出没。
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碰到。
虽然说,今晚参宴的众人都是些颇有修为的武师,区区虎豹不足为惧。
但是在宴席中,冲撞了到底有些不妥。
见天色尚且明亮,宴席的事处置差不多了,去一趟也无妨。
以自己的修为就算杀不了这等虫豹,能驱逐一二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孙伯安倒也未曾生疑:“我跟你去一趟吧。”
“有劳。”
说完,孙伯安便跟在冯昭身后,往园外的山涧方向走去。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山涧附近。
这地方离西池园已有段距离,四周林木茂密,僻静无人,时不时有各类兽吼传出。
冯昭停下脚步,脸色紧张地朝着四处张望。
孙伯安见他神色有异,心中警兆顿生。
他不禁问道:“冯公子,你方才说山中有虎,虎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