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冷哼一声,压下心中的怒意:“眼下谢盟主不在,崔长风又走了,这堡坞便由我等几家共管。至于物资的事,等谢盟主回来再说。”
众人闻言,虽然心中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眼下各家手中已有足够的功劳,就算后续朝廷征调的正规军赶来,也足以交差。
这点财物失了虽然可惜,却也不至伤筋动骨。
况且,他们大部分家中都不缺财物。
于是这些人便继续在堡坞中醉生梦死,吃喝享乐。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另一边。
陈野与崔长风带着满满的一堆物资,洋洋洒洒地朝着临川城的方向行进。
正值春暖花开的时节。
山峦之间,满是青翠。
天空湛蓝如洗,道路两旁的山野间野花点缀其间,煞是好看。
南湖府被攻占,袁牧之身死的消息早已传了出去。
再加上北凉军的退出,剩下的重武楼叛军只盘踞在各地,已经不成气候。
因此与来时一路提心吊胆不同,这一路上颇为宁静,半个贼寇的影子都没见到。
队伍不紧不慢地前行。
连续赶了两天路之后,天色渐晚,陈野和崔长风商量了一番,决定在一处背风的山坡下扎营。
下面人支起了两顶帐篷,专门留给陈野和崔长风两人使用。
陈野一人在帐篷中,左右无事,便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玉瓶。
这是之前,他从谢玄安身上搜来的宝药。
陈野将里面的三粒丹药倒了出来,凑到鼻前嗅了嗅。
他略通丹理,经过一番细致的检查,确认这丹药并无其他隐患,方才拿起一粒丹药,放入口中服下。
丹药入喉的瞬间,熟悉的那股感觉再度袭来。
一股磅礴至极的暖流从他腹中炸开。
这股药力中蕴含的精华物质极为精纯,几乎没有任何杂质。
顷刻之间,就被全身血肉所吸纳。
体内那十六粒真阳毫光,在这股药力的刺激下骤然苏醒,次第亮起,开始炼化这股汹涌的药力精华。
陈野心神微动,直接唤出典当系统。
一道面板在他面前展开。
【当前剩余寿命:4255天】→【当前剩余寿命:6810天】
陈野发现就在方才服下丹药后,那数字已经悄然发生了变化。
从原先的4255天,跳到了6810天。
他心头一震,仔细一算,这一粒丹药,竟然直接为他增加了七年的寿命!
“七年……”
陈野低声自语,目光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他深吸一口气,没有停歇,紧接着又拿起第二粒丹药,服下。
同样的温热感再次涌遍全身。
浓郁如同实质一般的精华物质开始在他体内汹涌。
十六粒毫光变得愈发璀璨,将他的身体映照得如同金色琉璃一般。
“还有最后一粒……”
第三粒丹药入腹。
他体内那十六粒真阳毫光,此刻已亮得如同十六颗小太阳,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淡淡的金辉之中。
【当前剩余寿命:11920天】
三粒丹药,总共增加了二十一年的寿命!
加上之前剩余的寿命,此刻他的总寿元,已经达到了11920天。
换算下来,足有三十二年之久!
“三十二年……”
陈野望着这一行数字,脸上不由露出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
从最初的三年寿命,经过一系列的加持,终于恢复到了三十多年。
现在的他不仅摆脱了体质短命的桎梏,拥有了常人一般的寿元,甚至比许多普通人还要长。
然而变化远不止于此。
陈野察觉到丹田深处传来一阵异样。
他连忙闭目,运转定念法,心神沉入丹田中内视。
陈野发现丹田中,之前那方宛如神藏般的仙湖,在丹田深处不断发光,散发出璀璨的光华。
精纯至极的真元如同潮水般剧烈翻涌,好像什么东西在其中酝酿一般。
渐渐的,随着那三粒丹药药力的不断炼化,仙湖开始发生惊人的蜕变。
湖面泛起一层层金色的涟漪,如同被阳光染成了金色,向四周不断扩张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金色的涟漪越来越密集,最终变成一丈高的浪涛,汹涌澎湃。
陈野精神跟着这股浪涛也一起翻涌起来,出现阵阵眩晕。
他心神一沉,直接动了镇压的念头。
瞬间,那片金色海洋的波涛好似被一个无形大手按了下去,恢复了平静。
陈野再放眼望去,发现之前的仙湖已经化作了一片金色的汪洋大海,散发着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宛如黄金浇铸!
与之前的仙湖不同,这片金海不仅仅是精纯,还蕴含一种至阳至刚的威能,是全身真阳的体现。
“这是……真阳精元?”
陈野心中明悟。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股新生的真元,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这一刻,真元所过之处,经脉像是被一层金色的薄膜覆盖,变得更加坚韧且富有弹性,连带着附近的血肉都变得透着一股温热。
更让他惊讶的是,伴随着他的用功,在金海的核心区域,隐隐浮现出一圈金色的光晕。
如同旭日初升时的一抹霞光,在海面上盘旋。
陈野只觉得只觉神台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隐隐感觉到,这股至阳至刚的真阳之元,貌似对一切邪祟都有着天然的克制之力。
陈野吐出一口浊气,悠然睁开双眼。
一道精光从双瞳迸射,让帐篷都亮了一亮。
“有此金海,我再接触这世界的另一面,或许便不再如以往那般被动了。”
第220章 苏广之危,杀了又如何?
陈野感受了下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不由得惊喜和满足,他稍微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得身子一轻,精神奕奕。
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陈野看了一眼帐外,发现屋外的篝火不知何时已经灭了。
手下人也已经各自歇下,鼾声此起彼伏。
夜色已深。
陈野平复了下心情,和衣躺下,闭目养神。
一夜无话。
等到次日清晨,下面人照旧将营帐等物资拆收完毕,装上马车,重新上路。
昨晚的变化,让陈野心情舒畅。
一路上,他会时不时地会与庄朝阳、江毅等人闲聊几句,显得颇为从容自在。
就连路上的春景落在他眼里,此刻也变得活泼生动起来。
走了约莫一个多时辰之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崔长风面色一变,驱马快步走到陈野身边说道:“有人来了!小心贼寇!”
陈野当即勒住缰绳,喝道:“警戒!”
手下人闻声而动,迅速摆出防御阵型。
刀剑出鞘,弓弩上弦,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式。
众人紧盯着来路方向。
马蹄声越来越近。
很快,一团尘雾便出现在视野中。
对方约莫五六十人,皆披挂银甲,腰悬制式长刀。
为首一人,骑在一匹枣红马上。
他一身玄色锦袍,面色红润,细长的眼睛透着一股阴恻恻的味道。
此人正是中常侍张让。
见此,陈野和崔长风皆有些意外。
自从谢玄安攻破重武楼后,张让一直深居简出,鲜有露面。
在各大世家间很少往来。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考虑到对方的身份,陈野不敢怠慢。
他连忙翻身下马,上前抱拳道:“在下见过张公公!”
崔长风也连忙下马,拱手道:“公公,您怎么来了?”
张让勒住缰绳,脸上带着似笑非笑地说道:“咱家倒是想问,两位不告而别,这是要往何处去啊?”
他这话带着几分埋怨的语气,听不出是真心还是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