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可是龙象境巅峰的武师!
是谢家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从小就经过家族的悉心培养,各类灵丹宝药一直都没有断过。
怎么可能被一个没有出身的贱民,一刀打成这样?
谢云策有些难以置信。
然而,不等他回神,陈野身影已经紧追而至。
他收刀并拳,一拳直取谢云策的面门!
谢云策瞳孔骤缩,连忙侧身躲避,同时挥拳反击。
“砰!”
两人的拳头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发出一声沉闷的炸响。
一股气浪从两人之间轰然炸开,将地上的碎石和尘土震得四散飞扬。
谢云策只觉得一股霸道无比的力量从陈野的拳头上涌来,震得他整条手臂都发麻,连连后退了好几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好……好霸道的劲力!’
谢云策心中暗惊,再看向陈野的眼神中,终于充满了一丝凝重之色。
他以为陈野不过是个侥幸得了战功的寒门子弟,修为再高也高不到哪里去。
可此刻真正交手之后,他才发现,对方的力量竟丝毫不逊色于他,甚至还要强上一筹!
‘这费亭侯果然有些本事,是我之前小看他了。’
‘难怪能在我谢家面前如此嚣张。不过,就凭这点本事,就想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谢云策深吸一口气,体内劲力再次涌动,周身的气势节节攀升,将方才那一拳的震荡尽数压下。
“本公子爱才,你若愿意归顺于我,今日之事,本公子可以既往不咎。不但如此,我还可以引荐你入谢家,给你一个前程。”
陈野不以为意道:“谢公子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人骨头硬,怕是吃不了你谢家的软饭。”
话音未落,他再次扑出,一拳轰向谢云策。
两人再次打成一团。
拳脚碰撞的闷响声在院中接连炸开,一路所过之处,那些摆在院中的盆景、石桌、石凳,统统被两人的劲力震得四分五裂,碎石与木屑齐飞。
院中,两人已经交手了数十招。
谢云策越打越心惊,他发现自己每一拳都像是打在一块铁板上。
对方那一身可怖的劲力只攻不守,招招都是搏命的打法,完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更让他心惊的是,陈野那一身真元简直恐怖异常。
每一拳打出来都带着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酸痛难耐。
别人不清楚,他自己心里明白。
他自出生起就在家族中接受特殊锤炼,肉身经过药浴和秘法熬炼。
单单肉身一项,绝对要比寻常武师强上一大截。
寻常刀剑砍在身上都未必能留下伤痕。
可是即便如此,此刻他与陈野对过几十招后,双臂像是灌了铅一般,几乎快要抬不起来了。
谢云策心中骇然,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咬牙强行催动劲力,将陈野逼退半步,趁机喘了口气。
至此他已明白,再这样打下去,自己恐怕撑不了多久。
“费亭侯!”谢云策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你我本无冤仇,今日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你若肯就此罢手,本公子就既往不咎,今日之事就此揭过,如何?”
陈野没有答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直接欺身再上。
谢云策见他油盐不进,心中又急又怒。
当下不再犹豫,浑身劲力骤然流转,全身气血急速涌动,劲力竟在一刹那增强了数成!
他这是动用了谢家秘传的武学,以燃烧气血为代价,短时间内大幅提升战力。
虽然事后会元气大伤,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调养过来,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谢云策暴喝一声,一道道白色的劲力从他身体内飘了出来,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半透明的白色护体劲气。
陈野面色不变,直接一掌打出。
白色的劲气将他的拳力尽数化解。
一击不破,陈野直接两掌虚握,凝聚出一把金刀。
他双手持刀,连环轮斩,往下狂劈!
“砰砰砰!”
陈野连环三刀。
谢云策身前的护体劲气终于承受不住,咔嚓一声露出了丝丝裂纹。
最后砰的一声彻底崩溃,化作一片散碎的光屑,消散在空气中。
谢云策只觉得胸口一空,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抬起头,看着陈野手中金刀,凛冽的刀意扑面而来。
谢云策瞳孔骤缩,一股寒意从脊背直冲天灵盖。
“饶……饶命!”谢云策突然大喊一声,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我认输!我认输!别杀我!”
陈野手中的金刀悬停在半空,刀意堪堪停在谢云策面门前一寸处。
刀锋上那股凌厉的寒意,刺得谢云策面皮生疼,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浑身都在发抖。
站在院门口的张让和崔长风正好赶了过来,见到这一幕,不由得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喊:“住手。”
他们心中清楚,谢云策是谢家嫡系子弟,母族又是卢家,在谢家年轻一辈中颇有分量。
若是陈野大庭广众之下当真将此人斩杀,谢家那边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别说陈野自己,连他们这些在场的人,怕也要被牵连进去。
陈野不需要两人解释,自然也清楚其中的道理,所以才在中途收了刀。
他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的谢云策,金刀化作点点光屑,消散在虚空。
谢云策只觉得那股凌厉的刀意骤然消失,整个人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浑身大汗淋漓,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陈野却是猛地一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上。
谢云策整个人被踢得翻了几个滚,狼狈不堪地趴在地上,哪里还有半分世家公子的矜贵模样。
陈野大步上前,抽出腰间的银乌刀,将刀锋抵在谢云策的脖颈上,冷冷说道:“谢公子,我这人出身低微,烂命一条,死不足惜。但你不同,你是谢家的嫡系子弟,金贵得很。今日之事,你若想活命,总得付出点代价才行。”
谢云策浑身一颤,连忙道:“你……你要什么?只要你不杀我,什么都好说!”
陈野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谢云策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脑筋飞快转动,猛然想起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件宝物,连忙喊道:“来人!快!把我那藏刀取来!”
院中一名谢家侍从连滚带爬地跑进内院,不多时,捧着一只长条木匣,小心翼翼地送到谢云策面前。
谢云策接过木匣,打开盖子。
只见里面放着一把铜制护手的长刀。
刀身狭长微弧,脊厚刃薄,中间带有一道血槽。
寒芒逼眼,刃含秋水,透出几分内敛的杀意。
第222章 神武皇帝召见,回京
“这是……我收藏的一柄宝刀,名为‘秀春’,据说是前朝名匠所铸,削铁如泥。”
谢云策此时已经彻底服软,战战兢兢地说道:“费亭侯若是不嫌弃,此刀便算作我的赔礼,如何?”
陈野低头看了一眼那柄秀春刀,又瞥了一眼谢云策,默默收回了抵在对方脖颈上的刀锋。
此番朝廷联军,谢家来的不止眼前这一位。
如果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了此人,接下来被谢家盯上怕是难以脱身。
陈野见好就收,淡淡地说道:“谢公子,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
至于你谢家那些死去的仆从,不过是些不长眼的狗奴才,死了也就死了,想来谢公子也不会放在心上。”
谢云策头如捣蒜道:“费亭侯说得对!都是些不长眼的奴才,今日他们冒犯了费亭侯,死了活该!还望费亭侯莫要计较才是!”
陈野见谢云策竟然如此识趣,他忍不住笑了。
目的已经达成,他不再多言,转身直接朝院外大步离去。
后面进来的崔长风、张让等人沉默无言,为陈野这种肆无忌惮的行为颇有些头疼。
张让倒还好,他代表皇家,可以自然而然地撇开关系。
但崔长风就有些头疼了,要想办法琢磨应付接下来世家之间可能的磨擦。
见陈野等一众人陆续离开后,谢云策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瘫坐在地上,哪还有半分先前跋扈的模样。
谢云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虎口裂开的手掌,以及全身上下隐隐作痛的胸口,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变得极为难看。
这时,身边一名亲信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问道:“七公子,要不要……属下派人去知会大公子一声?让大公子替您出这口气?”
谢云策瞪了那亲信一眼,阴冷道:“你在替本公子拿主意?”
那亲信被他这一喝,吓得连忙低下头,慌忙低下头,再不敢出声。
谢云策撑着地面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脸上阴晴不定。
这一刻,他心中难以置信,实在想不明白陈野这般出身,怎么可能拥有如此修为,甚至还要比他强上一筹。
要知道他可是自小得了家族的栽培才走到这一步。
陈野这样的出身,所能获得的资源,绝不可能与他相提并论。
这样的话,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了。
那就是这个陈野拥有极其可怕的武学天赋。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通,这人为什么在不依靠修炼资源的情况下,走到这一步。
更麻烦的是,陈野像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自己倘若继续留在临川城,恐怕还会生出更多事端来。
对方说不定根本不会放过他。
眼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先去找谢玄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