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毅蹲下身,检查了一下苏广的伤势,脸色微微一变说道:“侯爷,苏把总的肩胛骨……断了。”
陈野看了苏广一眼,只见双肩一片青紫,肿胀得不成样子。
这是倒吊酷刑所致。
他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波动,周身却有股冷冽刺骨的杀气蔓延开来。
县衙里有人听到动静,大门吱呀一声打开。
一个谢家的门客带着奴仆,从县衙门后走了出来。
他见到陈野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一沉,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把人放下来的?这可是七公子亲自下令吊的,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陈野转过身,看向那人。
“你问我是谁?”
“你也配?”
陈野拔出了腰间的刀,直接向前一斩。
“不可!”
崔长风面色一变,想要阻拦。
可惜已经太迟了。
陈野的刀极快。
银色的刀光一闪。
刀意迸发。
那谢家门客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头颅便已经飞了出去,滚落在台阶下,咕噜噜转了两圈才停下。
无头的尸身僵立了片刻后轰然倒地。
断颈处鲜血喷涌而出,将县衙门口的青石板染成一片猩红。
崔长风怔在了原地,被陈野的疯狂举动给吓到了。
他没想到陈野动手竟然如此果决。
陈野收刀入鞘,看也没看那具尸体一眼,直接跨了过去,看了那奴仆一眼,问道:“谢公子在里面吧?”
“在……”
陈野点了点头道:“那就好。”
说完,他便直接一脚踢开县衙的门,朝里面走去。
崔长风急道:“你要干什么?”
“去找谢公子,谈一谈道理!”
第221章 直接镇压,求饶
县衙深处。
某一间静室。
里面熏香袅袅,不断从铜炉飘散而出。
在铜炉不远处,谢云策盘膝而坐,双目微闭。
他口鼻喷出凝实的白色雾气,随着呼吸在身前来回流转。
伴随着有规律的吐纳,很快一道道劲气飞溅而出停留在体表,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淡白色气罩。
眼下他已是龙象境巅峰,距离桥海境也只差一个契机。
在家中迟迟未能突破,便找了个机会进入联军,随长辈来此厮混功劳,顺便寻找机缘。
等到了贺凉城,偶然得知长辈谢玄安已经攻破了重武楼,心生窃喜。
他印象中,听说过南湖府那边有家中遗留的堡坞庄园,里面有很多可以提升修为的丹药。
谢玄安这次攻占,必然大有收获。
以他与谢玄安在家中的几分交情,如果能讨得一些丹药,对自己突破桥海境大有裨益。
于是,一听到消息后,他便迫不及待地先行一步赶到,想着尽早与其汇合。
眼下杂事不多,正好可以把修为再往上打磨打磨。
就在他刻苦修行的时候,静室之外隐约传来阵阵嘈杂。
这声音并不大,但谢云策眼下正在修行,落在他耳中无异于惊雷。
突如其来的喧闹,让谢云策刚刚凝聚起来的心神瞬间被打散,气息也随之紊乱。
周身劲气也波动不止,几乎逸散。
他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恼怒。
哐当!
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个侍从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侍从满头大汗,扑到谢云策面前慌乱道:“七公子!不好了!外面……外面有个自称费亭侯陈野的人,打上来了!已经……已经杀了咱们好几个弟兄了!”
“费亭侯陈野?”
谢云策对这个名字很耳熟,稍微一回忆就想起来,他是那个依附崔家的庶民野人。
此时,他正因为修炼被打断而烦躁不已,正在气头上,怒不可遏道:“一个没有出身的贱民,敢在我谢云策面前如此放肆!欺人太甚。”
旁边的侍从,被他的怒气吓得混身一颤,连忙低下头,不敢吭声。
谢云策自觉已经无法静心修炼,直接拿上挂在墙上的剑。
“我倒也看看,他是不是长着三头六臂,有传闻那么厉害。”
关于这费亭侯,他有所耳闻,是个没有出身的底层庶民,侥幸得了些机缘,攀上了崔家这根高枝,这才混了个亭侯的爵位,封了个虎威将军。
在谢云策看来,这等出身低贱的子弟,在他们谢家当中,要多少有多少。
放在外面,给他谢家提鞋都不配。
谢云策径直朝前院走去。
他脚步极快。
他一边走着,一边暗暗运转周身的劲气。
龙象境的海量真元在体内蓄势待发。
谢云策一路急行,穿过最后一道月门,来到前院。
只见院中,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具谢家仆从的尸体。
谢云策脸色骤然一沉,变得尤为难看。
在尸体约莫十步之外,一个浑身沾血的年轻人正站在院中,手中提着一柄银乌刀,冷冷地盯着他。
那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脸上还挂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谢云策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费亭侯!我跟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何故在我谢家的地盘上杀人?”
陈野抬起头,看向谢云策,平静地问道:“你就是七公子谢云策?”
谢云策道:“正是本公子。”
陈野不卑不亢地上前说道:“正好,我想要来找七公子讨个说法。”
“讨说法?”
谢云策脸上露出几分不解。
“看来七公子贵人多忘事。你忘了吊在门口的是我的人?”
听到这话,谢云策不由得愣了愣,意外道:“就因为这事,你要跟我作对?”
陈野不置可否。
谢云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轻蔑说道:“你的手下不长眼,敢违抗我的命令,我吊他两天怎么了?
便是打死了,也不过是死一个贱奴而已,难道你就是因为一个贱奴与我作对不成?”
陈野面色平静道:“苏广是我的人,要打要罚,也该由我来。谢公子,有些过了。”
谢云策冷笑道:“你一个没有出身的贱民,也配在我面前谈过分?我谢云策行事,还须向你请示?果然野人就是不知礼仪分寸。粗鄙!”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陈野握紧了手中的银乌刀,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肃杀之气,说道:“只能请谢公子给我一个交代了。”
谢云策见他竟敢拔刀相向,本就积压着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既然你找死,本公子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伸手拔剑。
龙象境巅峰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爆发开来,一道凌厉的剑气裹着白色的劲力,直取陈野面门!
陈野面色不变,脚下猛然一踏,青石板地面刹那间崩碎。
他整个人如同一头暴起的猛虎,迎着那道剑气直冲而去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院中炸开。
谢云策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便已经狠狠撞在了他的剑身上!
他手中的长剑在那一瞬间竟被震得脱手而出,化作一道流光插在了不远处的屋檐上。
剩余的力量余势不减,重重砍在他的胸口。
谢云策整个人直接横飞了出去,撞碎了身后的影壁,接着又砸在了院墙上。
那堵青砖砌成的院墙竟被他硬生生撞出一个大洞。
砖石碎裂,尘土飞扬。
碎砖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谢云策的身体在洞口中翻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住。
“咳咳……咳……”
谢云策扶着残墙,大口喘着粗气,脑子中还处于发懵的状态。
刚才他只感觉到有股巨力涌入体内,甚至都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天旋地转,被打飞了出去。
如果不是护体劲力的缘故,那一刀怕是要把自己当场砍成两截。
这……这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