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哈哈一笑,将周云娥拉到了祠堂外的一个偏僻角落里,直接在这儿温存了一番。
很多时候,握不住的沙儿,把它弄湿就可以了。
两人在祠堂中折腾了许久,方才抱开。
陈野松开她,整了整衣袍,大步走出了祠堂。
周云娥落后一步喊道:“将军。”
陈野回过头来,问道:“怎么?”
周云娥说道:“还记得妾身以前答应将军的吗?”
陈野在她屁股上掐了一下,说道:“你答应我的太多了,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一块?”
周云娥重重行了一大礼道:“妾身说过,若做到今天这步,以后有我一日,冯家唯将军马首是瞻。”
陈野笑道:“我当是何事,此事你自行决定便好。”
说完,陈野并没有留恋,大步离开。
他知道,从今往后,冯家这个百年世家,已经彻底成了他的后花园,予取予求。
陈野回到家中,天色已彻底黑了下来。
之前经过数日的紧张筹备,陈野将返回清河郡的一切事宜安排妥当。
那些在丹枫郡受了重伤的老兄弟,陈野将他们全部留在了京城的陈府中,留下了足够银钱和几名可靠的家仆照应。
其余的人,包括苏广、庄朝阳、江毅等二十余名骨干老卒,以及新近收拢的一些人手,共计四十余人,全部随行。
数辆马车装满了金银细软、兵甲物资以及神武皇帝赏赐的仪仗器物。
甚至那口装着高允珩尸身的黑漆棺材,也被重新加固了一番,单独放在一辆车上,一路随行。
一切都已尽数打点妥当。
出发的吉日,是请人专门看过的。
等到这日,天色微明,陈府门前已是车马齐备。
陈野换上了一身崭新衣袍,腰悬金印紫绶,头戴进贤冠,翻身上马,吩咐道:“出发。”
第235章 贪婪
偌大的车队浩浩荡荡地朝着城外驶去。
京城外城总共设有七座城门。
清河郡靠近大景国的西南方向,因此陈野一行人最终选择从最近的西直门出城。
当陈野一行人抵达城门外的时候,发现官道上不知什么时候聚集了数十人。
这些人非富即贵,穿着华丽,香车宝驹堵满道路。
为首的,陈野认得,是崔家管家。
在这管家身后,还有几位京城中的在朝官员,有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的秘书监编纂,也有听他名头特意赶来结交的郎官。
众人原本正三三两两地闲聊,等一见到陈野之后,纷纷朝他聚拢过来。
陈野立刻明白,这些人是专程候在此处,为他送行。
真是穷在闹事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人一旦得势之后,身边都是笑脸。
陈野很不喜欢这样的场合,却仍旧翻身下马,客气应付。
“平北将军,此去山高路远,多加小心。有什么事,派人捎个信来,我等虽然没什么大本事,但跑腿传话,还是能做的。”
“诸位有心了,日后若有麻烦的地方,还望莫要推辞,哈哈……”
崔家管家跟着上前说了些客套的吉利话,然后代表崔家送上一份厚礼。
其他人纷纷如此,拱手祝他此去一路顺风、前程似锦。
陈野收下礼物后也都还礼,言辞恳切,礼数周到。
等与众人言语寒暄完,陈野说道:“诸位,送君千里,终须一别。陈野就此别过,后会有期!诸位保重。”
岸上众人纷纷抱拳回礼:“保重!”
陈野翻身上马。
身后的庄朝阳拿出一面认旗,插在了车队之中。
阵阵秋风卷过,大旗上绣的“平北将军陈”四个大字,迎风猎猎招展起来。
在众人的注视下,陈野沿着官道前行,他回头望去,京城那巍峨的城郭在视野中逐渐远离,城门外的那些送行的身影渐行渐远,不由感慨万千。
一年之前,他孤身一人逃出清河郡,狼狈入京,举目无亲。
如今再回故土,他已是平北将军、镇远县公,持节都督一郡军事,领着朝廷的旨意衣锦还乡。
有些旧账,也该一笔一笔地清算了。
……
谢家大院的深处,一处宅院里郁郁葱葱,摆满了松柏盆景。
这是谢崇义的书房。
此时的他正坐在书案前,翻阅各地送来的信报,处理朝廷事务。
忽然,一名心腹管事推开门快步走了进来。
谢崇义放下了手上的事务,瞥了一眼皱眉道:“是什么消息?”
“家主,你让我盯着的那位平北将军,今早已经从西直门出城了。”
谢崇义听到这话,抬起头来问道:“出城了?可知道他带了多少人?”
“回家主,他们一行约有四十余人,数辆马车,从西直门出城,沿着官道往西南方向去了。据城门那边的人说,他们仪仗齐全,是奔清河郡去的。”
谢崇义听到这话,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看来是天要助我啊。”
自从得知陈野已经完成了十次脱胎,并且还是龙象境武师之后,他便一直对这个‘人材’念念不忘。
一个出身寒微、没有世家资源扶持的年轻人,竟然能走到这一步,天赋必然异于常人,其身上的真阳定然也极为惊人。
若能将他拿下,抽取真阳,对谢家的神界大计,乃至他个人都必然大有裨益。
他早想动手,只是碍于陈野在京城之中,不好做得太明目张胆,暂时不宜妄动。
如今陈野离开京城,正好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在京城外动手,没有了皇城中的那些耳目,动起手来也不会那么显眼。
就算出了什么岔子,也可以推给沿途意外。
后面再稍稍运作一下,凭借他们谢家在京城的关系,谁也查不到他们的头上。
想到这里,谢崇义当即下了决心,沉声道:“你立刻去传我的令,让徐子谦、盛怀、傅尘三位去办这件事。”
那管事面色微动。
徐子谦、盛怀、傅尘三人都是蓄养的龙象境家臣,武艺高强,经验丰富,平日里轻易不会动用。
家主一下子就要召集三人,看来是要势在必得了。
“是,我这就去办。”
管事说完之后,快步退了出去。
谢崇义负手站在窗前,望着院中的一盆盆松柏,眼神中带着几分炽热。
他喃喃自语道:“你既然自己送上门来,那我谢某人就却之不恭了。有了你的真阳,我的修为必然能更进一步,日后脱离这小洞天世界也更多了一分把握。”
徐子谦、盛怀、傅尘三人得到了传唤,聚拢在了一起。
那管事将谢崇义欲行之事一一说清楚。
三人并没有任何推辞,直接答应了下来。
毕竟食君禄为君分忧。
身为谢家的家臣,得了谢家的好处,让他们做事他们可不能惜身,自当竭力效命。
三人并肩而行,走出谢家府邸的大门。
“一个不到二十的年轻人,不过是走了狗屎运罢了,让咱们三个一起出手,家主未免也太看得起他了。”
徐子谦嗤笑一声,话语之中满是不屑
盛怀接过话头,附和道:“咱们三个在谢家这么多年,哪次出手不是对付那些成名已久的老手?没想到竟要去追一个毛头小子,我们怕是老了,不中用喽。”
二人说笑间,仆从已牵马而来。
两人翻身上马,将缰绳在手中绕了两圈,脸上漫不经心。
傅尘紧跟上马,他忍不住提醒道:“此子能从一介寒门走到今天这一步,绝非侥幸。能完成十次脱胎,定然天赋绝伦,不是泛泛之辈,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徐子谦笑道:“傅兄,你就是太过谨慎了,你们三人出手,还能出差池不成?”
傅尘摇了摇头:“正因如此,也不能掉以轻心,更不可大意啊。”
徐子谦和盛怀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仍不以为然,但见傅尘说得郑重,也不好再反驳。
“傅兄说得有理。那依你之见,咱们该如何行事?”
傅尘沉吟片刻,说道:“陈野如今是平北将军,身份不比寻常。咱们若是大张旗鼓地围杀,一旦走露了风声,被朝廷查实,便是谢家也担待不起。所以,此事不能做得太明目张胆。”
他沉吟了一会儿,继续说道:“据下面人探报陈野一行人约有四十余人,虽然大多是些仆从兵卒,但若是一拥而上,单凭咱们三人,只怕也会手忙脚乱。依我之见,我们还得从府中挑选七八名好手,随咱们一同出城追击。”
“另外我记得西直门往官道五十多里的位置,有个驿站。那地方背后靠有湖泊,远离人烟,是个适合动手的地方。”
“我们快马加鞭,到时候就在那边动手,到时候直接斩草除根,除目标外,其余人格杀勿论,尸身抛入湖中喂鱼。”
徐子谦和盛怀听完此建议,觉得颇为妥当。
“那就依傅兄所言去做吧。”
说罢,他转身朝府中喊了一声,唤来一名管事,让他立刻去挑选七八名武艺精湛的好手,备好快马,在府门前集合。
不多时,七八名精悍的谢家护卫便牵着马从侧门走了出来。
这些人个个腰悬刀剑,眼神锐利,都是见过血的狠角色。
远远看去,与悍匪无异。
徐子谦扫了一眼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
“对方车队走了没多久,咱们快马加鞭,晌午之前应当能追上。”
“那还等什么?走吧!”
徐子谦将马鞭一扬,喝道:“走!”
马蹄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