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几个人,把里头的垃圾收了。”
一个娇媚入骨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事后的餍足。
离石屋最近的几个魔道教众闻言,身体齐齐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却不敢有半分迟疑,连忙低着头冲了进去。
很快,他们就抬着一具干瘪的尸体出来。
那尸体脸上还挂着极为享受的诡异笑容,但全身的精气神,却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只剩下一层皮包着骨头。
几人不敢多看,脚步飞快地将尸体抬到山寨边缘的悬崖,直接扔了下去。
石屋门口,那女子舔了舔殷红的嘴唇,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她那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开始在火堆旁的众人身上来回扫视,像是在菜市场挑选着下一块新鲜的五花肉。
被她目光扫过的人,无不头皮发麻,一个个把脑袋埋得更低了。
这可不是什么风流韵事,而是被当成炉鼎,活活采补至死!
片刻后,女子似乎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
这群丧家之犬,连日奔逃,一个个气血亏空得厉害,榨不出多少油水了。
忽然,她的视线落在了玄冥和境心魔师徒二人身上。
尤其是看到境心魔身旁那具气机不弱的人尸时,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女子嘴角微微翘起,莲步轻移,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径直朝着师徒二人走了过来。
“玄冥长老,您老人家倒是坐得住。”
一阵香风袭来,女子已经来到了玄冥身后,柔软的身子几乎贴在了他干瘦的背上,吐气如兰。
“来这浑铁山这么多天,也不见您老有半分急躁。小女子柳妙儿,这厢有礼了。”
说话间,她一双白玉般的小手,已经不老实地开始在玄冥的肩膀和胸膛上游走。
“夜长漫漫,不如……陪妙儿春宵一度如何?我保证,让您老人家快活得忘了自己姓什么。”
“哼。”
玄冥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沙哑。
“我一大把年纪,浑身都是老人味,柳护法这都能下得去嘴,佩服。”
话音未落,一股雄浑的内劲自他体内轰然爆发,瞬间覆盖体表!
柳妙儿脸色一变,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大力袭来,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飘退了数丈,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她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寒。
“哼,不知好歹的老家伙!”
柳妙儿一双美眸里满是煞气,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
“本姑娘不嫌弃你这把老骨头,你竟然还敢嫌弃起我来了?”
玄冥对柳妙儿的威胁充耳不闻,干枯的手指搭在身前的古琴上,无形的劲力在指尖酝酿,仿佛随时会弹出索命的音符。
“师尊,跟这疯婆子废什么话!”
境心魔眼中凶光一闪,心念微动。
他身旁那具枯瘦的黑袍身影,欧阳忠所化的人尸,毫无征兆地向前踏出一步。
“咚!”
沉闷的脚步声,如同重锤砸在众人心头。
一股属于化劲强者的磅礴气机,从人尸身上轰然散开,死死锁定了柳妙儿。
“好啊!师徒俩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柳妙儿被那股死气沉沉的气机锁定,脸色微微一白,但嘴上却丝毫不肯认输,反而被激起了凶性。
连日被靖夜司追杀的憋屈,此刻尽数化作了怒火。
“想男人,下山找靖夜司的走狗去!坑自己人算什么本事!”境心魔满脸不忿地骂了一句。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中了柳妙儿的痛处。
“好!好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畜生!”柳
妙儿气得胸口起伏,一张俏脸难得地泛起红晕,
“老娘今天就先采了你,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话音未落,她浑身劲力流转,身形一晃,带起阵阵香风,就要扑向境心魔。
境心魔见状,脸上没有半分惧色,反而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嗜血的兴奋。
一个化劲,加上一具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的化劲人尸,二对一,他就不信今天这妖妇还能翻了天!
山寨内的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一股清冽如刀锋的气息,毫无预兆地从山寨入口处席卷而来,瞬间笼罩了整个营地。
又一位化劲强者!
玄冥和柳妙儿的动作同时一滞,不约而同地停了手,猛地扭头看向寨口方向。
只见一道红衣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二人中间,悄无声息。
来人是个女子,身着一袭紧身红裙,身段高挑,长发如瀑散落,容貌算不上绝美,但眉宇间自有一股飒爽英气。
最重要的是,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机,凌厉而纯粹,丝毫不弱于在场的玄冥和柳妙儿。
“呦,我当是谁呢,这么大的阵仗。”
柳妙儿看清来人,脸上的煞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玩味的媚笑。
“原来是红拂师姐啊。哎呀不对,现在应该叫红拂师娘了才对。”
......
第307章 任他波诡云谲,我自一力破之!
“柳妙儿。”
红拂女转过头,一双丹凤眼冷冷地盯着她,
“你既然还知道我是师娘,嘴巴还这么不干不净的,是想让我帮你撕烂了,好重新缝一个吗?”
“师娘说的哪里话,妙儿不过是跟您开个玩笑嘛。”
柳妙儿咯咯一笑,语气瞬间变得委屈起来。
“师娘您可要为我做主啊,玄冥长老和他这徒弟,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孤苦伶仃的弱女子呢!”
玄冥看着这二人,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两个化劲,他照样不惧。
“哼,我懒得管你的破事。”
红拂女却是一点面子不给,声音冷硬。
“师尊有令!”
最后四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神情都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柳妙儿也收起了那副媚态,乖乖地站到一旁。
红拂女扫视了一圈众人,沉声宣布:“明日,会有一支靖夜司的运粮队,从浑铁山下经过。师尊命令,我等合力出手,务必将运粮队全数歼灭,并将带队的靖夜司校尉,活捉回来!”
“就这?”
柳妙儿听完,第一个愣住了。
她撇了撇嘴,满脸的不情愿:“我们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跟靖夜司打生打死,损兵折将。师尊他老人家不给点赏赐也就算了,怎么还让我们去干这种劫粮的粗活?”
“奖励?”
红拂女斜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
“你想要什么奖励,自己跟师尊要去啊。我怕你没这个胆子。”
柳妙儿被噎得脸色一滞,顿时不敢再多言。
那位黑瞳老人的手段,她可是清楚得很。
“既然是你们黑莲教的私事,那我六欲魔宗就不参与了。”
一直沉默的玄冥,此时却突然开了口。
他明确地表达了拒绝。
“如今大幕即将拉开,老夫不想在这种小事上,平白折损了人手。”
他站起身,对着红拂女拱了拱手,竟是打算带着境心魔直接离开。
在这浑铁山苟到最后,坐收渔利,不香吗?何必去为黑莲教卖命。
“玄冥长老留步。”
眼看玄冥作势要走,红拂女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靖夜司的校尉,可不单单是我黑莲教要的人。”
玄冥的脚步顿住了。
红拂女看着他的背影,一字一句地说道:
“据我所知,你们六欲魔宗,甚至连北边荒漠里的那些蛮子,都点名要他的人。”
“哦?”
玄冥终于转过身来,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趣,
“我六欲魔宗也想抓此人?不知此人是谁?”
境心魔也是一脸好奇地看了过来。
究竟是什么人物,能同时引得黑莲教、六欲魔宗、荒族三方势力同时出手?
红拂女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吐出了两个字。
“周元。”
......
青萍镇,天色才刚刚破晓。
靖夜司大门前,人声嘈杂,一队征调来的民夫正将一袋袋粮草往马车上搬运,动作麻利。
“这次真不需要我跟着去?”
沈灵薇站在周元身边,声音清清淡淡的。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