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方有着弹簧木弩机,近似把手。
走近朝内里打量几眼,就被江不系拉住小臂,快步带离。
“别站这儿,来来来,你站这儿,对,别动,千万别动哈。”
江不系拉着眼神莫名的花辞树,站至小孔正前方。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瞧好了便是。”
江不系轻咳一声,站在花辞树身侧,想了想,摆了个姿势,双臂抱着剑,如若冰山剑客,好不潇洒。
花辞树稍显茫然,只瞧薛楚黛站在‘攻城弩’身后,掀开木匣,往内里投了一张洁白宣纸,后一拉侧方机括把手。
“嘿!”
咔。
攻城弩发出一声细响。
继而自木匣下方,滑出一张白纸。
江不系一马当下拉着花辞树过去看,花辞树更为茫然。
垂眼一瞧,那宣纸上,乌黑一片,明显是被泼了炭粉。
薛楚黛轻轻抖了抖,炭粉震落,渐渐的,可见两道人影,与廊道的轮廓。
看不清晰,只有模糊轮廓,甚至分不清男女,只能勉强辨认出两人的姿势。
“这是……”花辞树更加莫名其妙。
江不系得意一笑。
“留影仪!近几日,我同花脉一帮弟子,熬夜研究出的东西,仙姑不是希望得到画像吗?”
江不系拍拍道姑肩膀,指了指留影仪,道:
“你自个懒得学画,有这么个玩意儿,往后有什么想留念的,拉动机括就成。”
“是处红衰翠减,苒苒物华休。惟有长江水,无语东流,世事浮生,眨眼而过,可人嘛,总得给自己留些照……画像之类的念想。”
“以前,我对照相……画像之类的事,也是不感兴趣的,可渐渐长大,有时也会后悔,如果某时某刻,能留下一张像,该有多好。”
“或许我也快上了年纪罢。”江不系感慨道。
花辞树怔在原地,美目望向江不系。
江不系却已和薛楚黛展开激烈的学术探讨。
“小师弟啊,可这玩意儿压根看不清人脸,压根不如画像啊。”
“这不才刚起步吗?昆仑有感光矿石,已足够让我惊喜。未来慢慢改良便是,目前只能铺炭粉成像,精细度也就这样了,还好你们不用我教‘小孔成像’是什么东西……”
“所以到底什么是感光……呀!”
风一吹,宣纸上的碳粉,很快得拂去,俨然快连轮廓都看不清了。
薛楚黛惨叫,“小师弟!不行啊,这太难保存了。”
“都说了才刚起步……”
花辞树定定望着与薛楚黛探讨的江不系,凝望着他被雨点打湿的头发,与浑身湿透的衣物。
美目渐渐出了神。
她探出指尖,在宣纸轻轻一拂,冰寒真气散出,凝固碳粉……得以保全了这不甚清晰的模糊轮廓。
“喔!冰气凝固!”薛楚黛一脸兴奋,“花师叔也是天才!”
江不系惊喜看向花辞树,“没想到你这呆头呆脑的道姑,有朝一日也有几分机灵……”
江不系话音一顿,呆了呆。
花辞树凝视着他,雪白面上浮着丝丝浅笑,美目流转,顾盼生辉。
江不系已不是第一天觉得。
这道姑真漂亮啊。
——————
晚上十点也是凌晨?
唉,最近有些虚,总想睡觉,没什么精力码字。
本来订了凌晨五点的闹钟,起床码字,但没什么状态,匆匆写了三千字,吃过午饭便晕碳睡了一天。
才写了这么点。
真是对不住书友姥爷的月票支持。
万分抱歉。
状态不好,请个假
写了五六个小时,只写了3000字。
脑袋有点僵,硬憋下去也保证不了质量。
希望能请书友姥爷允个假。
按大纲,本卷还是十章,大约5w字左右结束罢。
万分抱歉,因自己的问题,没能给书友姥爷一个好的阅读体验。
第121章 道姑的剑
细雨依旧垂洒,昆仑古观浮动着淡薄水雾,透雾可见枝叶青翠。
江不系身着白衣,站在阁楼门前,沐在雨中,单手提剑,另一只手掌心上抬。
云烟真气散出体外,牵引着雨水凝为实质,绕身飞舞,形若水环。
随着几日吸纳黑气,修行《栖云烟》的手太阴肺经多有突破,以气御物已非难点,但‘御物’的爆发,威力,乃至细致入微的操纵,仍是需要苦修的一环。
想以此杀敌,达成近似‘万剑归宗’那种效果,还需日复一日的修行积累。
不过此行昆仑,《黄庭经》《栖云烟》多有突破,一身武学招式沉淀融合,日渐归一,江不系愈感这趟不白来啊不白来。
随手一甩,水环骤然落下,江不系转身进楼,来至屋前,夏令绾依在睡觉,听得动静,她睡眼惺忪睁开眼帘,打着哈欠。
江不系洗了碗樱桃,放在枕边,问:
“可有破关冲动?”
夏令绾捏了颗放进唇里咀嚼,倦懒望着纸条,说不清是含露樱桃与她的粉唇,哪个更为娇艳欲滴。
嗜睡,于夏令绾而言,可休养身心,调整状态,以全盛之态破关……但主要还是防止破戒。
闭口禅纯靠自觉,稍不注意便得前功尽弃,更有可能牵动经脉内息,置其暴乱,有走火入魔的风险……她小时候已吃过许多苦头了。
夏令绾用白嫩指尖在江不系的脸上轻轻划拉着,痒丝丝的,一举一动好似情人撒娇,如若小猫,又似狐狸。
“半月内罢,三郎急着要走嘛?”
江不系下一站的目的,不出意外需等姨娘醒来,告知他复活的线索,目前肯定是不着急,淡淡摇头。
师姐便继续在他脸上挠痒似的道:
“我想泡澡~”
“大清早吗?我去给你烧水。”
“不,我想泡那种,很大的,露天的澡。”
夏令绾又捏了颗樱桃,目露渴求。
她想起了初来昆仑时,在雪脉山上见过的露天温泉。
江不系知道雪脉山上有温泉,但心中又暗道,师姐已把这地儿当成小家,准备细细经营了罢。
于是他道:“我想办法在后院修一处温泉罢,这样师姐每晚都能泡澡。”
“嗯。”夏令绾放下手,转而撑在榻上,又凑上前,在江不系的侧脸亲了下,开心笑着,继而再写:
“三郎对我真好呀。”
……
江不系打算让花脉弟子来修温泉……小师叔的身份,不用白不用。
说起来,薛楚黛师尊,也即那位疑似墨染江的长老,江不系这几日倒是没有碰见。
听说是有事外出,不在山中……但他明明前几日还在。
花辞树曾说过昆仑这些曾经的月脉真传大多神秘兮兮,有时一走便是数月不见,也不知他们在搞什么东西,只能作罢。
那目前确认还在昆仑的月脉真传,除了观内几人,就只剩逍遥子,与不知在哪儿猫着的昆仑掌门。
这位掌门,目前在雪脉任‘师尊’一责。
这厮更是个奇人,江不系入山也快一个月,至今未曾见过他。
不过这般想来,月脉曾经那十位真传,死了三个,失踪三个,余下四人……昆仑掌门,逍遥子,薛楚黛师尊,以及一位浪迹江湖的神秘人。
月脉其实也没想象中那般人丁奚落。
而昆仑山上,风花雪月四脉,各有一位老登主持大局,但只有月脉才有仙姑这般可爱呆萌的道姑。
他天生就该拜在月脉门下。
于是江不系一大清早,翻墙跃进道观,去寻呆萌道姑。
她一如往日,坐在廊道,手持针线,正用一匹上好的墨青布料做衣裳,晨光透过榕树树冠,一束束点在她雪白精致的脸上,惊艳而清冷。
“早上好,仙姑今天也很漂亮。”
“谢谢。”
花辞树淡淡颔首,已习惯了江不系每日的夸奖问好。
江不系来至水井前,咕噜噜喝了口水,同她分享自己的感悟,
“昆仑四脉中,我简直是天生的月脉真传。”
“嗯哼,你终于把自己当昆仑弟子看待了?”
花辞树并未看他,而是专心致志缝制衣物,抬手用指尖梳理着丝线,后凑近用粉唇含住,咬断丝线。
江不系侧目望着她水润柔软的唇,后不满道:
“什么叫‘终于’?从仙姑为我定下考验的那一刻,我就是月脉毋庸置疑的第十三人。”
“为何?”
“不想办法多从这个身份弄些好处,那我岂不是白被仙姑考验了?”
“呵。”花辞树淡笑一声,“你分明是垂涎贫道薄柳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