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尖叫声,又气、又怒、又羞。
在那之后,“日蚀”不只是让他吞噬了阎浮树。
更直接打穿了人间与魔荒的界限,放出大量魔气。
那楼兰公主应该也是掉入了魔荒。
现在看来,她并没有死,还藏在魔荒之中。
吴庆皱眉:“难道她厉害到,连练武之人都能够夺舍?若是如此的话,那的确是防不胜防。”
其实那楼兰公主并不能夺舍窦线娘。
有道是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
即便人间灵气稀薄,也是有灵气在的。
而练武之人,就算练的是外功,而非道家内功。
入了品之人,体内也自有一口形同内家真气、充斥在筋骨皮中的“劲气”在,使这等无形无相的诡体,无法夺舍成功。
那楼兰公主只是仗着她自身从西汉末年到隋末,那数百年的修为,试图趁窦线娘不备,冲入她体内,施放一种诡异的撕魂血咒。
一旦成功,窦线娘即便不死,也会变成植物人。
没想到的是,这种情况,也会被吴庆看破。
不但看破,而且居然能够用吸收日光精华练成的“太阳真气”,直接将她打个正着。
这是她怎么也无法想到的事,猝不及防之下,神魄再次受创,凄惨逃走。
窦线娘左手捂胸,摇晃起身,跟着看向周围。
一想到自己差点被那种东西夺舍,她不寒而栗。
吴庆沉吟道:“这楼兰公主应该是有身体的,但刚才过来的,只是某种魂魄之类的存在。
“她的身体藏在某个地方,还是落入魔荒后,身体已经毁了?”
他当然确定,那楼兰公主存在着肉身。
若非如此,那天晚上,他在临渝宫的地宫里,叉了个寂寞?
她那又气又怒又羞,同时还努力压制着前所未有的愉悦的反应,他可是记忆清晰……
**
魔荒更深处,某个灰色的山头。
直入内中,才会发现,这里被幻术遮盖,看起来与魔荒里大部分荒凉景象无异。
内里竟然是绿意盎然,存在着许多魔荒大地上绝不该有的植被。
此山深处,盘膝坐着一名带着西域风情的白皙女子。
她肤白如雪,周围环绕着一道道绿色的气丝。
气丝游走,往她的体内卷去。
蓦地,她一睁眼,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可恨!”
楼兰公主脸色苍白,美眸透着怒至极点的火焰。
上次贞洁被夺了,这次连神魄都被伤了。
不过没有关系,只要在这个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
周围的绿色气丝越来越多,疯狂的往她体内卷荡。
她脸色的苍白,瞬间好了许多。
与此同时,周围的绿意,出现斑斑驳驳的灰。
许多草木开始枯萎。
扑!
绿与灰交错之处,倒下一个个苗条的身影。
仔细看去,才注意到,这些原本与树木融成一体的,竟都是身穿绿裳的女子。
在绿意大量缺失,死色的灰漫开的那一刻。
身处在死气扩散位置的绿裳女子,正与她们周边的草木一同,快速“枯萎”,倒下。
“姐姐、姐姐……”
一个同样身穿绿裳、花枝招展的女孩,推着倒在地上的一名女子。
泪水滴滴答答地,打落在快速枯萎的姐姐身上。
死色的灰进一步漫开。
便连这女孩,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凋零。
最终,她倒在姐姐的身上,化作了勉强维持人形的枯木。
随着那白肤女子愤怒的嘶声,整座绿萝山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谁来……救救我们……
**
吴庆回到人间。
他将手一指,结束借将。
窦线娘也跟着出现在这里。
此时正值夜半,外头月光清冷。
为了防止他们离开时,烛火烧毁了桌上的文书,他们前面熄灭了蜡烛。
不过屋内还挂着两盏气死风灯,橙黄色的暖光散出,在屋内漫开,驱散了黑暗。
窦线娘已整好了衣裳,她重新将裳口拉高,遮住自己那傲人之处。
又将裘袄披上,连上方的一片雪白也遮掩了。
虽然夜间寒冷,但回到这里,依旧让她感到,有种从冰窖回归阳间的舒适感。
由此可知,那魔荒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吴庆重新点燃案上烛火,见她容颜在烛光下瑞丽娇美。
忍不住又往她贴来,试图用此刻的血肉之身,再去抚摸大小姐的傲人。
窦线娘一个掌刀,敲在他的脑袋上。
在魔荒里,你是主公,我是迫于主公淫威无法反抗的女将。
但是在这里,我才是大小姐,你只是跟随我的师爷。
谁准你对大小姐动手动脚的?
然而邪师欺主犯上,她虽然在这家伙头上连敲了三下。
他还是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按着两边划了三圈,还差点将她的裳口又扯下来。
大小姐威仪全无!
“县主、军师!”外头传来白夫人的轻唤声,“有紧急军情。”
吴庆因为偶尔会进入魔荒,所以特意交待,不要随意进入。
如果在外头唤他,他没有回应,就先在外头等着。
虽然如此,白夫人知晓军师和大小姐都在里头。
她已经唤了他们很多声了,他们都没有回应。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不会两人都睡着了吧?
两个人一起睡?
这样子都叫不醒,他们睡前做得有多累?
吴庆双手抚着大小姐齐胸的裳口上,那一对根本握不住的诱人。
同时扭头,往外头看去。
窦线娘又啪的一下,掌刀砍在他的脑袋上。
然后瞅了他一眼……越来越忤逆犯上了。
她往外头走去。
“县主!”白夫人见窦线娘出来,忙将密信上交。
窦线娘接过密报,回到屋内,拆信一观,然后交给军师:“庆哥儿,你说的没错。
“王世充杀了杨侗身边几乎所有人,彻底控制住了杨侗。
“又趁着李密刚刚击败宇文化及,集结所有的精兵猛将,于偃师大破李密的瓦岗军。”
她轻叹一声,道:“局势发展得太快,偏偏这个时候,父王还没有拿下曹州,无法趁机杀向河南。
“唉……明明是个大好机会!”
吴庆摇了摇头。
他知晓,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什么用了。
又过了几日,河南那边的消息进一步传来。
李密手下的兵马,可以说是全面瓦解,崩盘的速度,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计。
原本,李密所率的瓦岗军,兵强马壮,地盘极大。
诸反王甚至纷纷派使者,去劝说李密称帝,虽说这一举动多少有点用心不良,但李密气候已成,毋庸置疑。
但是在打宇文化及的时候,瓦岗军其实就已经内部混乱到极点。
先是单雄信投往夏明军,继而徐茂公打下黎阳后,便挂帅走人。
然后李密居然不顾底下众将的反对,完全忘了瓦岗军原本是以反隋为大义的起义军,竟去向杨侗称臣。
走到向杨侗称臣这一步,已经是失了智,但学曹丞相之作法,想要奉天子以讨不臣,也不能说完全没道理。
结果又在打宇文化及的时候,被王世充从容腾出手来,彻底灭掉杨侗身边势力,掌握整个洛阳城。
瓦岗军因为自身已经开始离心离德,打宇文化及时,已经算是险胜。
而王世充在快速控制住杨侗后,集结洛阳所有精兵猛将,突然对李密的瓦岗军发动袭击。
瓦岗军瞬间兵败如山倒,有的将领被王世充所擒,有的连战都不战,只因早就对李密不满,直接投降王世充。
如屈突通、屈突盖等,更是对救援李密之事,动作迟缓,全不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