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 第100节

除非他们是山云流派的宗门高层,可以横行霸道,弹压一切质疑,才能随心所欲的对大户人家出手。

不过,通达镖局做不到直接对苏家发难,但是帮姜景年围剿妖诡,还是没问题的。

姜景年听着总镖头的建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行吧,暂时先对妖诡出手,哪怕还存在幕后黑手,也相当于是断其臂膀了。”

说归说。

不过姜景年心里究竟怎么想的,就只有他本人才清楚了。

第114章 商会的逼迫 一

按照总镖头的初步推断。

这新出现的红纱螺女,应该是不如二十年前他们所围剿的那只。

毕竟当年被大当家他们杀死的那只,已经堪比内气境高手了,姜景年若是真的撞上同一只,不可能完好无损的回来。

大概率是红纱螺女的后裔子嗣。

或者某种实力不强的同类型妖诡。

这样的结论,是总镖头基于姜景年的实力来推测的。

在他的眼里边,姜景年也就一个炼骨阶武师,再加上横练功夫上的天赋异禀,或能堪比寻常的炼髓阶武师。

虽说前几日也听民诚提及过,说姜景年在生死擂上面,打死了叶昌亭那个猖狂的小子。

但是这件事情,总镖头毕竟没有亲自看到,事情经过别人的嘴来转述,总是会有些失真。

而总镖头按照以往的江湖经验,自然认为姜景年是得了焚云道脉赐下的什么秘宝或者底牌,趁着叶昌亭轻敌不备,才在生死擂上侥幸赢了。

这事情肯定涉及了两个道脉的明争暗斗,绝对没有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

所以。

以一身强大的横练功夫,堪比寻常炼髓阶初期的姜景年,能和这只红纱螺女打得难解难分,甚至将其逼退。

那也就说明,这只红纱螺女的实力,必然不会太高。

哪怕有所隐藏,也就是一只堪比炼髓阶圆满的丙级妖诡。

不过妖诡具备各种特殊能力,其难缠程度,不能光以正面厮杀能力来判断。

光是虚实转换的能力,这红纱螺女就能来去自如。

想打就打,想走就走,一个人根本留不住。

所以总镖头还是建议姜景年等段镖头回来,然后几人一起去围剿,才能万无一失。

“老段应该下周就能回来,到时候我应该也有空,就带民诚几人和你走一趟。”

总镖头算了下日子,低声嘱咐道:“为了安全起见,你这几天还是先待宗门里边吧,别去那旧厂房了,红纱螺女再诡异凶恶,也不敢上池云崖的。”

“我明白了,多谢总镖头提醒。”

姜景年随后又和总镖头聊了一些近期的本地大事,然后就告辞离去了。

......

......

对于总镖头的好意提醒。

姜景年嘴上自然是答应的好好的,不过他从通达镖局回来之后,又继续住进了旧厂房里,将总镖头的嘱托完全抛之脑后。

他艺高人胆大,底牌又未用尽。

所以满身火气,想要看看这红纱螺女,还有那幕后之人,晚上还不会再度袭击。

事情究竟又是不是他猜测的那样,幕后之人是苏家的老爷子。

至于总镖头说苏家老爷子已故的说辞。

姜景年倒是没怀疑什么真实性。

只是这世界上,难道就没假死吗?

就算真的死了,这苏家老爷子,就没给子孙后人传授蓄养妖诡之法吗?

虽说没有确凿证据。

但是到了如今姜景年的境界,他已经非常相信自身的本能,哪怕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都不如本能感觉所带来的真实。

只是一夜过去。

好似红纱螺女已经放弃了目标一般,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这一晚上,我倒是白提心吊胆了,睡觉也没睡的太好。’

一直保持着半梦半醒的姜景年,并未再遭遇什么妖诡袭击之事,他有些疲惫的从棚子里起身,给自己泡了一壶补充精力的药茶。

看着外边照射进来的炙热阳光,光着膀子的姜景年,继续在空旷的厂房里练拳。

在他的不远处。

还有一个巨大的坑洞,是昨天交手时所留下来的,到时候还得请人来修缮。

“有点饿了,先去附近找家小馆子吃饭。习惯了小蝶在身边,这几日倒还真有些不适应了。”

姜景年打了几套拳法后,全身萦绕着一股凝而不散的白色热气,“等下吃完饭就去找钱宁宁,势力和人脉还是太重要了,没有人脉,凡事都靠自己来处理,不知道要付出多少精力和时间了。”

最近一连串的事情有些繁杂,这让他的心态也有些急躁不安。

毕竟内有宗门的倾轧争斗。

外有红纱螺女的事情。

明明地位身份都在转变都在提升,然而那些麻烦事情,好似越来越多了起来。

当黄包车夫的时候。

姜景年外边要面对车行的份子钱、同行的车夫、帮派的保护费,回到五叔家,还要面对瞿家母女的指责,仆妇们的冷眼。

成了镖师。

出镖又是各种事情,助拳也是各种对手。

如今拜入宗门,好不容易有钱创业了,又是各种利益相关的冲突。

“或者说,这就是乱世啊!我这样的出身,每一步往上,可能都要挤掉原本在这位置上的人。”

“越是往上争,我的对手也就会越强。当然......也会越来越少。”

姜景年端着茶壶,直接往嘴里灌了一大口热茶,感受着滚烫的茶水,将焦躁不安的心情缓缓地平复下去。

他现在最大的人脉,都是源于钱宁宁。

通过这些渠道,姜景年决定暗中调查苏家一番,先搜集一些证据,再上报给宗门。

只是对于借用宗门的势力,他也不抱什么希望。

经过洞滴湖流域的遭遇,如今山云流派的行事,姜景年也算是看透了。

内门弟子。

特别是他这种出身普通,挂靠段家一个普通大户,且入门没多久,名声好坏参半的内门弟子,可以说是人微言轻。

除了高护法稍微看重他以外,其他那些什么长老,哪怕是焚云道脉的长老,都没太把他当回事。

在这江湖,出来混。

自身的实力是一小部分,出身背景占了大部分。

就像钱宁宁一样,境界普通,正面搏杀能力也不行,然而就是占了一个世家子女的身份,所以就连内门的很多执事,都和其相交甚笃。

虽说看上去钱宁宁邀约道脉真传,人家不将其当回事。

但是要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大多数内门弟子,也不一定能入道脉真传的法眼,外门弟子连递邀请函的资格都没有。

好歹钱宁宁能有人脉递交邀请函,只是人家道脉真传拒绝罢了。

通过宗门里的一些人情世故。

姜景年知晓自己光是炼髓阶的层次,还是不够,想要靠实力在宗门内受高层重视,起码得突破内气境才行。

所以就算收集了证据再上报,可能也依然如同之前的莲意教事态一般,随意被宗门上层打发搁置了。

不过姜景年也并非指望宗门出手。

而是为了一个案件留痕,上报证据给宗门之后,他就有了正当理由叫上通达镖局,然后一起对苏家出手。

这就是实力不够,大义来凑。

......

......

钱宁宁为了姜景年的工厂事宜忙东忙西,店铺都交给了熟人打理,这些天自然也没住在宗门里边。

为了方便出行谈生意,她居住在南浦区的一处高级公寓里。

这里距离南浦滩不过数公里,算是一个非常典型的洋人社区。

里边居住的不是洋人、混血儿,就是本地的一些学者、洋行雇员、大户的年轻人,还有一些从其他大城市过来求学、旅居、经商的人。

这边的街头,随处能看到全副武装的洋人巡捕。

偶尔还能见到身披盔甲,高约两米多,手持重剑且体型庞大的洋人骑士。

再加上各种西洋风格的建筑物,随处可见的咖啡馆、西餐厅,和密桥区、西沙区一比,这里仿佛像是在某个异世界一般,一点本土的味道都看不到。

盛夏就是这样。

姜景年在密桥区的时候,天还是一片大晴。

到了南浦区的时候,已经开始下起了瓢泼大雨。

路上行人纷纷。

不时还能看到夹着公文包的洋人,以及穿着轻薄的金发女郎,在咖啡馆里奔跑躲雨。

随着雨水的瓢泼,燥热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少几分,反而多了几分湿热感。

姜景年下了黄包车后,就小跑到了公寓楼下躲雨,并让楼下看守公寓的管理员,帮忙联系了钱宁宁。

想要出入这种高级公寓,必须要做访客登记,还要出示身份证明,非常麻烦。

“姜师兄,久等了!让你上楼你又不来,怎么,怕嫂子知道吃醋啊?”

钱宁宁接到管理员的提醒之后,就连忙下了楼,手里还多拿了一柄油纸伞。

她今天没穿那种看似风格不搭的武者劲装了,而是一身阴丹士林旗袍衬托着娇小的身躯,乌黑的头发往后梳着,还扎了一个小辫。

再加上略施粉黛。

原本平平无奇的容貌,稍微多了几分可爱俏皮。

“我也是刚到没多久,算不上久等。”

姜景年随意打了个哈哈,糊弄了过去,然后就开始述说正事,“柏家的事,我怀疑是苏家的人在幕后搞鬼,正好苏家老宅也在西沙区。不过我暂时没有亲自上门,免得打草惊蛇。”

“苏家?哪个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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