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能说是十有八九。
至于十成十......
这世界上,嘴皮功夫上当然可以说的很满,然而实际上的晋升可能,谁也无法保证‘绝对能成’这四个字。
陈国天骄榜第十七的‘山华磷海’,炼出一口真罡的半步宗师。
绝刀坞来的这位内气境后期的长老,巅峰时期面对这种人,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更别提现在上了年纪。
谢山海本来在仔细观察场中两人的交手,瞥了一眼旁边隐隐有些紧张的铸刀长老,只是微微拱手,“我就是好奇看看,不会做小人行径。”
话虽如此。
但是铸刀长老的神情没有丝毫放松,生怕对方暗中对洪尚逸出手。
而空地内的洪尚逸。
那双狼焰双刀,不停地在扑空。
姜景年身上,连武势、内气都未凝聚,只是腾挪闪躲,将对方不停挥砍的双刀给躲过。
至于刀意所散发的余波。
林小渔的【刀雨】,比这【形火】强多了。
‘论武势,林小渔的无形刀意,远比此人强得多。’
‘林小渔的刀,我同样不硬接,然而那刀意波及之下,我内脏都要被震裂出血。持久个数十回合,也会有不轻的伤势。’
‘至于此人的刀,只要不硬接,区区刀意的波及,也就稍微让我有点闷痛罢了。’
‘这洪尚逸听说排名一百七十多位,看来是全数借助形火刀之威了,毕竟基础水平就摆在这。’
姜景年光靠饬风特性的加持状态,就可以抗衡寻常的内气境中期。
无论如何。
洪尚逸不论将自身淬炼得多么好,依然只是内气境初期,即使由虚转实这条路,他走的更远一些。
也依然没有发生质变。
没了道兵玄刃,洪尚逸最多是抗衡,或者稍微压制一下寻常内气境中期。
和没有催动铜炎身的姜景年大差不差。
甚至......
还要更弱一些。
‘姜景年只会躲吗?’
‘山云流派的武道天骄,也就不过尔尔罢了。’
‘区区一个新晋内气境罢了,洪尚逸哪怕没有道兵玄刃,也是能一味地压着此人打。’
‘一味地躲避,过不了多久,就会露出破绽,到那时候......’
诸多来观礼的年轻人,只能看到在犹如流火飞溅的刀花里,姜景年在那左支右绌。
汹汹的狼焰之中。
一抹白色的身影犹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只有内气境以上的武道高手,此刻面色沉凝,一言不发。
这切磋交手,的确是姜景年整个人的身影,都被那火焰刀华给遮蔽住了。
然而......
白衣少年那闲庭信步的表情,以及洪尚逸那越发凝重的神色。
他们都知道。
究竟是落入了下风之中。
谢山海微微眯着双眼,细细的打量着那抹不停闪避的白色身影,露出若有所思的目光,‘毒,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毒......洪尚逸,估计坚持不了多久了。’
‘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新人弟子,能走到今天的地步,果然有着不凡的手段。’
在他的想法落下没多久。
‘形火,听说要与洪家的传家宝相契合,才能形成的武势,乃是化形焚骨之火......形似火,却非火。’
‘与我的炙火武势,表现力差不多,内核却有着本质区别。’
‘内气境之后,我的照镜入微,对敌时的效果,已没武师阶段那么好了。’
‘不过,也能偷学几分意境,算是取长补短了。’
姜景年在刀华里边,细细的品味着形火武势。
对火属的武势。
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他随后不再躲闪,而是身上内气汹涌勃发,炙火武势化作一条栩栩如生的火蛇,与那两头焰狼相互碰撞在一起。
这碰撞之中。
没有气浪。
没有余波。
就像是两团肥皂泡撞在一起,相互消融在半空之中了。
原本那凶恶狰狞的火焰双狼,只是在消融的瞬间,隐隐发出一声声悲鸣地狼嚎。
‘不好,他达成武势相克了!’
洪尚逸的双手火刀微微一震,汹涌流动的火焰黯淡了许多,在感受到冥冥之中传来的气机反噬后,立马就退了数步。
然而他这一退。
攻守之势就立马转化。
姜景年白衣胜雪,已经翩然而至,轻飘飘的一拳一掌,灼热的炎阳内气带着灰黑色的光泽,重重地印在洪尚逸地腹部和胸口位置。
嘭嘭!
嘭——
“嘶——毒?!”
洪尚逸吃痛之下,只能再度催动手上的火刀。
奈何高手过招。
哪怕实力差不多,足以鏖战数百回合。
然而胜负的决断,往往就是一个破绽之间。
“区区小毒,不足挂齿。”
姜景年呵呵一笑,顶着对方手刀的锋锐,强行与其对掌。
数掌下去。
嘭!
咚!
“呃......”
洪尚逸手上的火刀尽数熄灭,皮肤烧焦,衣服烧了部分,露出里边发黑的肌肤,并且还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恶臭味道。
他整个人面色青灰,跌出了空地范围。
......
......
“承让!”
姜景年本来还想继续下狠手的,奈何刚想继续追击,就感觉到数道冷冽的目光看过来。
他知道。
有宗师不想让他痛下杀手。
‘宗师当面,做啥都不自在。’
‘可惜可惜,没能将此人打残打废。’
‘以后行走江湖,若是再度撞上,可就没那么好对付了。对方手握形火刀,可以人刀合一,实力要往上翻数倍不止,立马便是堪比寻常内气境后期的存在了。’
姜景年表面上,依然是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心底却是连连叹息。
不过哪怕没有宗师在场。
观礼的人群里,也不乏内气境后期的大高手。
想要当着众人的面,直接重创或者杀了这洪尚逸,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你......你......”
洪尚逸只觉得胸口位置,都仿佛有烙铁在来回熨烫,说出来的话语,都像是破风箱在拉动一般,人也吭哧吭哧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吐出一口黑血后,灰黑的面容又发白了几分。
只能连忙从怀里掏出宝药服下。
这下才逐渐压制清除掉,那留在肺腑里汹涌的饬风毒素。
“洪师兄!”
以蒙盛白为首的绝刀坞内馆弟子,立马凑到空地边缘处,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倒下的洪尚逸。
“呼......呼......我没事!”
洪尚逸推开过来搀扶自己的师弟们,颤颤巍巍的站起身,然后大口大口呼吸着,尽情感受着面前的清新空气。
他看向姜景年的时候,面色极其难堪,目光里也带着几分警惕之色,“姜兄毒功着实惊人,这剧毒钻人肺腑,烧人喉管,我真是自愧不如。”
随着洪尚逸的话语落下。
周遭诸多观礼之人,看向姜景年的目光,也有了不少的变化。
‘姜景年不是横练真功吗?也就是说,这是一门歹毒的秘法底牌?’
‘只是这种秘法......或多或少都做过血腥仪式,才能练成......’
‘难怪崛起如此之快,看来也是笑面虎,伪君子......既周旋于各种女人之间,又玩弄毒术,出手还狠辣异常,此子不去合欢宗当圣子,真是可惜了!’
‘他凝练的似乎是火属武势......搭配这种毒道秘法,一时或许可以压制,长期以往,污染异化成邪火,到那时候......’
年轻的弟子门人,看不懂里边的弯弯绕绕,而那些武道高手,都自认为自己堪破了姜景年的部分隐秘。
认为对方暗中修行了什么速成邪功。
当然。
这事情也就是猜测,没必要在此时提出来。反正若真是邪功修炼者,暴露本性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