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杜海沉听到这话之后,眼神都开始发亮了,连忙低头道:“多谢宗主大人栽培!”
第240章 审视、三尸仪式
谢无尘语重心长地嘱托了杜海沉几句,就让其出了磷火道宫。
他望着缓缓关闭的巨大石门,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轻声感慨着,“山云之中,人才辈出,真是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啊!”
就在这位磷火道主收敛情绪,准备继续静修的时候,眉头却是微微一皱,从怀中取出一枚散发淡淡白光的木签。
“姜景年要求见我?嗯......他怎么能活下来?且回来得如此之快?”
看到磷火殿那边传递来的讯息,谢无尘那古井无波的眸光,都微微一滞。
磷火殿那边上报的讯息,的确让他有所动容。
毕竟。
周师弟都还未返回宗门。
怎么姜景年就先回来了?
这不合常理。
......
......
磷火殿内。
“姜真传,此刻便可前往磷火道宫,面见宗主大人!”
须发皆白、身形瘦削的陈长老,见到手边玉石圆台上浮现出的纹路图案,连忙转向姜景年说道。
“有劳长老传讯了!”
姜景年对着这位磷火道脉的长老,郑重地拱手作揖,随即告辞转身,向殿外走去。
他方才走出磷火殿的大门,便见远处过来一个皮肤黝黑的高大青年。
那人约莫三十左右,身材壮硕,面容带着几分淳朴的憨厚之意。
憨厚青年行走之间,武魄【海浣砂】的气息自然流转,竟让附近诸人恍若听见隐隐海潮之声,感到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
仅仅是随意散发的一缕气息,便已令人心生凛然。
“杜师兄!”
“师兄,许久不见!”
“杜师兄,那南海的魔头可是伏诛了?”
“观师兄气质非比当初,修为必然大有精进,恭贺师兄归来!”
沿途的弟子、执事,纷纷驻足,向这憨厚男子恭敬行礼。
‘是杜海沉......他竟回来了,消失了将近半年。’
‘他不是前去南海追杀那魔刀白无明了么?传闻那白无明乃是内气境后期的魔道天骄,更有从半步宗师手下逃命的战绩。杜师兄如今既已归来,很明显将其成功斩杀,岂非意味着......’
‘糟了......新冒头的姜景年气势汹汹,已令人难以招架,如今再来一个武功大进的杜海沉......玄山道脉的两位师兄,你们究竟去了何处?再不及时回来的话,这池云崖上的天,恐怕是要彻底变了。’
几位路过的玄山道脉门人,见到杜海沉,面色不禁极为难看。
近来这段时日,玄山道脉上至长老,下至内门弟子,已被姜景年以宗主手令为名,抽调了不少人手出去,致使玄山道脉内里空虚。
此刻又见另一位声名显赫的真传归来,且此人出身东江州世家,一身实力修为远超姜景年,直逼真传大师兄谢山海。
如此威势,如何不让人心生惊恐之情?
不过这几人想归想,表面上依然保持着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杜海沉面对诸多师弟师妹的问候,亦是一丝不苟地抱拳回礼,姿态沉稳。
‘此人就是杜海沉杜师兄?传闻中他性格木讷寡言,极为低调,犹如一个闷罐子,怎会如柳师姐那般,毫不收敛自身的武魄气息?’
‘再加上观其武魄,柔中带刚,并非软弱之辈。’
‘看来世间传闻,大多不可尽信......’
姜景年暗自摇头,联想到自身那些被编造的风流韵事,内心倒生出了几分感同身受的味道。
随着徐家、钱家等势力在背后的推波助澜,莫说宁城了,如今在东江州,他的名字都与种种香艳传言捆绑在一起,难以分辨。
随便去一个茶楼坐着,都能听到说书先生讲的风月故事。
女人听了既害怕又期待。
男人听了既羡慕又愤恨。
单看这种风评。
明里暗里。
就不知道平白无故惹了多少敌人。
毕竟,谁家没有女儿,谁家没有妻子,谁家没有心仪之人?
姜景年的那些传闻,比起合欢宗圣子的故事内容,都要夸张不少了。
“杜师兄。”
见杜海沉走到近处,姜景年亦是微微抱拳,看到对方在和其他师弟师妹交流叙旧,也不刻意叨扰什么。
他直接转过身来,往磷火道宫的方向走去。
这个时候还有要事汇报,并非什么寒暄的时机。
他转身离开时,耳畔也传来其他弟子唤着“姜师兄”的问候声。
“姜师兄?”
杜海沉听得身侧那些师弟师妹的称呼,不由地侧首,望向那道即将消失在廊道转角的黑色背影。
他一路行来,招呼问候者众多,加之对方气息收敛得近乎于无,存在感极淡,所以他先前并未刻意投去目光。
“文师弟,华师妹,方才那位是?”
杜海沉看向身旁一位留着寸头的年轻男子,疑惑地问道:“你们为何都称其为师兄?”
他才返回池云崖没多久,连自家真传洞府都没回,就火急火燎地去求见宗主大人了。
所以对于这数月以来,在池云崖上发生的大小事情,杜海沉倒还没来得及去打听。
“杜师兄,方才过去的那位黑衣少年,便是我焚云道脉新晋的真传弟子,姜景年师兄。”
文师弟望向姜景年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几分钦佩之色。
作为焚云道脉的内门弟子。
他深知自从姜师兄成为真传之后,这各大道脉之间的气氛,都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论实力境界。
这位姜师兄或许远不如杜师兄。
不过论强硬做派,姜师兄在道脉真传之中,可谓是无出其右。
憋屈了这么久的焚云道脉,的确需要这么一位强势的师兄来撑着。
“新晋真传......我以前在内门之中,怎么没听过这样一位姜姓师弟?”
杜海沉露出恍然之色,随后又露出几分疑惑之色。
能成为道脉真传。
近一两年里,就理应在内门之中崭露头角才是。
如此天骄,他为何半点印象都没有?
“杜师兄,你有所不知,这位姜师兄可真是一位奇人!出身虽极为贫苦,却怀有大毅力、大天赋。”
“据说就在数月之前,他还在宁城以拉黄包车为生。然而在拜入宗门之后,不到两月的时光,便一跃成为道脉真传。”
“此等晋升之速,堪称破了我们山云流派有史以来的记录。”
而在旁边,一个身材高挑,模样甜美可人的华师妹,则是接过话头。
提起姜景年,她的杏眼里边,似乎带着几分异彩。
华师妹还有一句话没说。
那就是姜师兄除开晋升速度以外,容貌之俊美,气质之卓绝,才是真正破了山云流派的历史记录。
可惜。
人家有柳师姐那样的绝代佳人了,看不上她这样的庸脂俗粉。
“数月之前......还是黄包车夫?”
杜海沉闻言,那双看似憨厚的眼睛里,浮起浓重的疑惑与惊诧之色,“华师妹,你这话说的......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黄包车夫。
道脉真传。
这两个完全不沾边的词语,是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如此身份的转变。
这都不能说是什么鲤鱼跃龙门了。
而是一坨烂泥巴,被点化成了黄金!
简直闻所未闻。
即使是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的杜家嫡长子,亦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若说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成为魔道真传。
那还的确有几分可能。
毕竟魔道一堆血祭仪轨,各种污染极重的嗜血速成之法。
然而成为名门正宗的道脉真传,那此人得多么妖孽才能做到啊!
此人若非天赋、机缘、气运,到了一种匪夷所思的地步,绝无可能。
即便是谢山海这样的真传大师兄,在此等天赋面前,恐怕也得自叹弗如吧?
......
......
磷火道宫。
古朴的石洞内光秃秃的,一无所有。
谢无尘端坐在石地之上,背后散发着淡淡的光亮。
“此事我已知晓。此次遗迹之行,倒是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