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沉虽然背景、实力都算顶尖,但并非是上桌吃饭的宗师人物,终究还是不够格的。
“原来如此。”
杜海沉听到师尊外出争夺机缘,也就闭口不言了。
他作为世家出身,自然见识不凡。
一代宗师的机缘何其重要?
根本不言而喻。
他又不是啥都不懂的泥腿子,若是刨根问底,恐怕都要引起几位道主的猜忌了。
杜海沉毕竟只是外表看似憨厚老实。
并非真就是个憨厚之人了。
“你师尊有他的事情,说说你吧......这次奔袭万里,南海伏魔应该收获良多,快要准备凝练真罡了吧?”
谢无尘声音淡然,将话题转移到杜海沉身上。
武道之途。
最快的成长方式,就是厮杀。
只有厮杀,才能掠夺。
掠夺性命。
掠夺秘宝。
掠夺功法。
掠夺机缘。
至于待在山上苦修者......
就算天赋再高,依然会遇到瓶颈、桎梏。
至于为何如此?
那是因为不论是各类资粮,还是晋升仪式,都不是干坐着就能搞定的。
哪怕是前朝皇室。
当初最鼎盛的时候,也得四处派人搜刮,在各地掠夺,才能培养出高手来。
杜海沉下山近半年,自然遭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危机。然而活着回来之后,连气质都发生了一定变化。
很明显。
对方经历了不少腥风血雨。
“宗主大人慧眼如炬,我已凝聚四十五颗内气结晶,即将后期圆满了。”
面对这位磷火道主,杜海沉没有什么隐瞒,连内气结晶的具体数量,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完全不担心宗主会暗自谋害于他。
毕竟。
磷火道主可不是普通的宗师人物,而是真罡三重天的宗师。
这可是凝聚顶上三花的宗师极限了!
若是真要对他这么一个内气境小辈下手,直接一掌就能打死,何必来什么弯弯绕绕?
这其中差距,根本无法以道计。
“好好好!你既除魔道白无明,为我山云流派扬威。又即将凝练真罡,成为半步宗师。”
“如此功勋,背景,实力,都极为不凡,远超同辈之人。我准备在下次宗门大典上,提高你的地位规格,让你和山海那小子相差无几。”
谢无尘哈哈大笑,似乎对杜海沉十分满意。
而且话语的暗示,更是显而易见。
“宗主大人,这......谢师兄武功盖世,天赋之强,更是山云之最,我岂能与他相提并论?”
杜海沉立马听出其中含义,憨厚的面容上都露出激动之色,随后又强行冷静了下来。
哪怕他晋升成了一代宗师,
未来最多就是师尊那样的道主。
想要成为副宗主,都极为困难,更别提宗主了。
在他眼里。
谢山海那样断层般领先的盖世天骄,才是山云流派的未来宗主。
“海沉,你不用太谦逊了。”
谢无尘摇了摇头,“山海行事轻佻,极为浪荡,不可担山云未来之重任,你身负大气运,应当勉励之。”
这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全是肺腑之言。
若是姜景年在侧,必将听得目瞪口呆。
因为类似的话语。
这位宗主大人,才在不久前和他说过。
“这......”
杜海沉听到这话之后,眼神都开始发亮了,连忙低头道:“多谢宗主大人栽培!”
第240章 审视、三尸仪式
谢无尘语重心长地嘱托了杜海沉几句,就让其出了磷火道宫。
他望着缓缓关闭的巨大石门,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轻声感慨着,“山云之中,人才辈出,真是后继有人,后继有人啊!”
就在这位磷火道主收敛情绪,准备继续静修的时候,眉头却是微微一皱,从怀中取出一枚散发淡淡白光的木签。
“姜景年要求见我?嗯......他怎么能活下来?且回来得如此之快?”
看到磷火殿那边传递来的讯息,谢无尘那古井无波的眸光,都微微一滞。
磷火殿那边上报的讯息,的确让他有所动容。
毕竟。
周师弟都还未返回宗门。
怎么姜景年就先回来了?
这不合常理。
......
......
磷火殿内。
“姜真传,此刻便可前往磷火道宫,面见宗主大人!”
须发皆白、身形瘦削的陈长老,见到手边玉石圆台上浮现出的纹路图案,连忙转向姜景年说道。
“有劳长老传讯了!”
姜景年对着这位磷火道脉的长老,郑重地拱手作揖,随即告辞转身,向殿外走去。
他方才走出磷火殿的大门,便见远处过来一个皮肤黝黑的高大青年。
那人约莫三十左右,身材壮硕,面容带着几分淳朴的憨厚之意。
憨厚青年行走之间,武魄【海浣砂】的气息自然流转,竟让附近诸人恍若听见隐隐海潮之声,感到湿润的水汽扑面而来。
仅仅是随意散发的一缕气息,便已令人心生凛然。
“杜师兄!”
“师兄,许久不见!”
“杜师兄,那南海的魔头可是伏诛了?”
“观师兄气质非比当初,修为必然大有精进,恭贺师兄归来!”
沿途的弟子、执事,纷纷驻足,向这憨厚男子恭敬行礼。
‘是杜海沉......他竟回来了,消失了将近半年。’
‘他不是前去南海追杀那魔刀白无明了么?传闻那白无明乃是内气境后期的魔道天骄,更有从半步宗师手下逃命的战绩。杜师兄如今既已归来,很明显将其成功斩杀,岂非意味着......’
‘糟了......新冒头的姜景年气势汹汹,已令人难以招架,如今再来一个武功大进的杜海沉......玄山道脉的两位师兄,你们究竟去了何处?再不及时回来的话,这池云崖上的天,恐怕是要彻底变了。’
几位路过的玄山道脉门人,见到杜海沉,面色不禁极为难看。
近来这段时日,玄山道脉上至长老,下至内门弟子,已被姜景年以宗主手令为名,抽调了不少人手出去,致使玄山道脉内里空虚。
此刻又见另一位声名显赫的真传归来,且此人出身东江州世家,一身实力修为远超姜景年,直逼真传大师兄谢山海。
如此威势,如何不让人心生惊恐之情?
不过这几人想归想,表面上依然保持着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杜海沉面对诸多师弟师妹的问候,亦是一丝不苟地抱拳回礼,姿态沉稳。
‘此人就是杜海沉杜师兄?传闻中他性格木讷寡言,极为低调,犹如一个闷罐子,怎会如柳师姐那般,毫不收敛自身的武魄气息?’
‘再加上观其武魄,柔中带刚,并非软弱之辈。’
‘看来世间传闻,大多不可尽信......’
姜景年暗自摇头,联想到自身那些被编造的风流韵事,内心倒生出了几分感同身受的味道。
随着徐家、钱家等势力在背后的推波助澜,莫说宁城了,如今在东江州,他的名字都与种种香艳传言捆绑在一起,难以分辨。
随便去一个茶楼坐着,都能听到说书先生讲的风月故事。
女人听了既害怕又期待。
男人听了既羡慕又愤恨。
单看这种风评。
明里暗里。
就不知道平白无故惹了多少敌人。
毕竟,谁家没有女儿,谁家没有妻子,谁家没有心仪之人?
姜景年的那些传闻,比起合欢宗圣子的故事内容,都要夸张不少了。
“杜师兄。”
见杜海沉走到近处,姜景年亦是微微抱拳,看到对方在和其他师弟师妹交流叙旧,也不刻意叨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