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 第65节

磷火一脉的确不管杂事,但那只是山下的事情,而在山上,凡是会动摇根基的事情,都被他们牢牢地掌握着。

“等下!我记得这事情,我是有考虑时间的。”

叶昌亭有点痛恨自己为什么最近几日在山上。

虽说早点下山,生死擂的事情最终无法回避,但起码可以周旋一段时间。

毕竟,这事情有点诡异。

一个炼骨阶的新人,上来就要挑战自己这位炼髓阶后期的武师。

看上去。

就像是在主动送死一般。

叶昌亭不管怎么自大,但在这种时候,也不敢一脸随意的接招。

毕竟不论怎么说,那姜景年也不像是一个纯傻子,不会以卵击石。

那家伙入山门才第二天,就傻不拉几的过来送人头?

必然有着某种底气。

“叶师弟,你的确有两炷香的时间考虑,我们会在这里等候。”

李执事表情淡然,只是一本正经的宣读着宗门条例。

叶昌亭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一些路过的弟子、执事看热闹,甚至连杂役都凑过来围观。

毕竟大家刚吃过午饭没多久,出来在附近转悠一番,就见到叶昌亭的小院附近,围了一堆刑罚殿的人。

这情况,想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都不可能。

见到周围的人越来越多。

而且有的人已经在窃窃私语,开始相互交流发生了什么。

见状,叶昌亭的表情也是变得有些难堪了起来,作为从小锦衣玉食里长大的大少爷,他平日里最好面子。

不然的话,也不会因为一些小事情,就将李民城给记恨上。

姜景年一个不如他的新人弟子,一来就给他发起了生死擂,更是让他倍感羞辱。

不论是接受,还是拒绝。

都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因为向来只有他对别人出手,哪有陷入如此被动的地步?

叶昌亭一时间没有答应,只是在那不断地思索着情况。

‘那姜景年难道还有什么隐藏?不对,他就是炼骨阶的武师,这一点绝对瞒不过内门长老。’

‘或者说,他身上有什么古董秘宝?甚至道兵玄刃?’

‘不,道兵玄刃都在那些道脉真传手里。而段家又不是什么大世家,不可能给得出这样的宝物。’

‘那最多最多,就是拥有某件特殊的古董秘宝了?而且还威力不凡,很可能是焚云道脉的人给的,甚至不亚于一件道兵玄刃的仿制品?’

‘不然的话,我实在想不通,他有什么底气跟我开生死擂?’

这个时候的叶昌亭,也没有返回屋内,而是不停地在小院内踱步着。

若是姜景年这个时候在附近,一定能看到双方的角色,好似互换了起来。

原本是姜景年担心对方的各种手段,在那犹豫不决,左思右想。

现在他主动出击,则完全扰乱了叶昌亭原本的布局。

甚至在遭遇这种突发状况之后。

这位本不把姜景年放在眼里的叶师兄,自己开始投鼠忌器起来,反过来犹豫不决。

大约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谢苗带着两个内门弟子,来到了叶昌亭所在的小院。

她扫了眼在附近凑热闹的众人,摇了摇头,然后一双眸子看向叶昌亭,“叶师兄,听说那姜景年,对你发起了生死擂的挑战?”

“你准备如何选择?”

谢苗等几个和叶昌亭交好的内门弟子,在听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就往这边赶了过来。

虽然他们心中对于此事,也有些震撼。

毕竟一个刚拜入山门的新人,昨日才进了内门,今天就提出生死擂,着实把他们这些人都惊得不轻。

而且二者之间。

实力差距巨大。

居然都敢如此做派。

这已经不是什么愣头青的野狗了,而是一条彻头彻尾的疯狗。

叶昌亭的面色阴沉,眉宇之间透着几分阴狠之色,“他只是个刚来的炼骨阶武师,而我从小就拜入了宗门,若是拒绝,我在内门就几乎待不下去了。”

以强对弱。

在其他人眼里,这可以说是毫无悬念的对决。

若他还因害怕或者担忧什么,而拒绝生死擂。

那就根本不用练武了,武道心境全毁,未来也没啥希望晋升内气了。

干脆回家找几亩薄田种地去算了。

内门弟子,本就是各种明争暗斗,对方都快要骑到脸上来了,所以拒绝手令的话语,叶昌亭怎么样都开不了口。

“那你就接吧,本来也是要对此子下手的,早晚的事。”

“而且这反而避免了夜长梦多,区区数日的时间,不论他有什么底牌准备,还能翻了天不成?”

谢苗在旁边思索良久,方才如此说道。

她的话语,直接点醒了被生死擂的消息,冲击得有些焦头烂额的叶昌亭。

对啊!

他们本就是要对姜景年出手的,无非是或早或晚的事情,就算这次不出手,等下次对方外派任务的时候,不一样要出手?

虽说这打乱了原本的布局。

但是再复杂的布局,也没有直来直往的生死擂好用。

更为主要的,还不用担心毁尸灭迹做的不好,留下什么线索痕迹,被焚云一脉逮到证据。

在山下搞事情。

哪里有光明正大的,在宗门的戒律条例之下,打死对方来的爽利呢?

“李执事,这手令,我接了!”

当着附近诸多人的面,叶昌亭缓缓地伸出双手,接过了这枚代表生死擂的手令。

三日后。

他要与姜景年这条疯狗决一生死。

‘姜景年,你不喜欢把人打成肉块吗?到时候,你的死状也将同样这般凄惨。’

此时此刻,叶昌亭打定主意,擂台上也要将姜景年打成一摊肉泥,算是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了。

随着他接下了这个宗门手令。

姜景年和叶昌亭,将在三日之后对决生死擂的消息,犹如一阵风般的迅速在内门传开。

然后再经由一些杂役的口耳相传,短短半天的时间过去,连外门都有不少弟子知晓了这个情况。

第79章 焚云一脉

临近池云崖的山巅附近。

一座座真传洞府,隐没于薄薄的云雾之中。

这些道脉真传所住的洞府,都是白玉为基,青松做梁,飞檐若鹤翅,勾勒出了陈国最为古典的建筑美学。

即使是时值盛夏,真传洞府的附近区域,都是常年处于一个绝佳的温度和湿度里,与内门的那些小洋房完全不同。

靠右侧位置的‘栖心府’内。

洞府之中,结构朴素简单,内部分区远不如内门的那些小洋房。

除了一座小巧的炼丹炉,就是摆放在洞府里的黄花梨方桌、柜子,以及一张散发着阵阵森冷寒气的水玉冰床。

明明是炎炎夏日,骄阳似火,然而这个洞府之中的温度,却堪比寒冬腊月。

连那上好的黄花梨木家具,表面都覆盖着一层冰霜。

一个穿杏色羊绒小棉袄,肩膀上披着一条白色毛绒坎肩的清冷女子,正盘膝坐在水玉冰床上,静静听着几位师弟师妹的描述。

她就是焚云一脉的道脉真传,内气境中期的大高手。

出身于宁城世家的柳清栀。

而站在水玉冰床的附近位置,则是几个焚云一脉的内门弟子。

“生死擂?姜景年?”

柳清栀清丽的面容,好似一张绝美的画卷,不过看上去没什么生气,精致的像是一个易碎陶瓷娃娃。

她细细咀嚼着这个名字,眼神里的情绪没有丝毫的波动,“入内门才一天,就跟玄山一脉的人撕破脸了?此子的行为有点古怪,是否有杜师兄在后边授意?”

柳清栀口中的杜师兄,乃是焚云道脉另一位真传弟子。

“师姐您忘了?杜师兄两个多月前,就被宗门派去南海追剿魔刀白无明去了,至今还未归来呢!”

“何况这姜景年出身低微,用的还是段家的名额。段家只是寻常大户,与杜师兄也好,杜师兄的家族也好,没有一点关联。”

旁边几个弟子被这洞府环境冷的直哆嗦,但还是强忍着不适,十分恭敬的回答着对方的问话。

“哦哦!是这样啊?”

柳清栀先是一愣,然后努力回想了一遍,感觉没啥印象,不过师弟师妹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真的。

她随后点了点头,精致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那姜景年不是杜师兄在背后授意,难道是我在背后授意吗?”

“师姐,真是您在背后授意吗?”

其中一个留着短发的娇小师妹,听到这番话语,双眸也是瞪大,“我就说嘛!区区一个新人弟子,刚进内门就敢以炼骨阶的实力,向叶昌亭那样的炼髓阶武师发起生死擂,果然是有所凭依的。”

宗门的生死擂。

只局限于同层次的武者,或者弱者对强者发起挑战。

而强者,不能主动对弱者发起。

否则一个道脉真传,岂不是就能光明正大的把内门弟子杀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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